择君嫁(重生)-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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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母后说句大不敬的话:可惜陛下顾念手足骨肉之情,终没能做好这皇帝。长此下去,延光中兴的余晖照不得几日了。庆山王一党把持朝政已久陷害排除异己,现势力盘根错节且有日益壮大之势。
反观你皇兄:势微力单,夹缝中求生存。区区美人计就迷了眼,神魂颠倒乃至是非黑白不辨,如此的不争气,当真的混帐。”
说到这,目光如炬,冷脸狠狠地拍了下案,惊得长宁瞪大杏眸,默默咬唇不敢再吭声。张了张嘴,平阳低下首,终没有辩白。
“对于犯浑的男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纵使你拼力斩断了,他依旧心心念念不忘,乃至心生怨恨迁怒。母后是不愿这么想的,可惜,你兄长今日的表现由不得母后不这么想。
与其最后吃力不讨好,不如遂了他的心愿。生死各安天命,怨不得别人。至于其他,你们不必担心。我已打算修书给你们的大哥,漠北历练了这些年,也是该回来看看了。”
“大皇兄,母后,您?!”
这次连平阳都吓到了,顾皇后深深瞥了她几眼,将平阳揽抱到怀里轻轻抚拍着背,倏地温柔笑开,却掩不住那苦涩,继续道:“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每个都很重要,舍了谁,为娘都舍不得。可惜,有时为了多数,个把迷糊不争气的,也是当放下则放下。
好孩子,你们己经尽力了。莫再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想要的,就给他。”
“母后,那可是二哥。你当真狠下这心,不管?由着那些居心叵测辈任意妄为?”
平阳惊讶到不行,长宁早已忘了生气,扒着顾皇后的双膝,双眼含泪饮泣,不敢置信。
顾皇后瞧了瞧两个明显被吓到的孩子,轻轻叹了口气,牵扯着嘴角勉强温和笑开,解释道:“母后方才是气话,一时的抱怨,说着吓你们玩的,哈哈,吓到了没有?可不能随意说於外人听的。那可都是大不敬的,都是被你们急糊涂了才说的,不算数!
不管?母后何时说过?瞧你们,往日的聪明劲都哪里去了?母后只说如他的愿,封那狐媚子做侧妃安然送进东宫。可没说不管其他!”
“封做侧妃?!母后,你这么做,我和二皇姐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你这丫头,火急火燎的性子。就算如她们心愿进来了,那日子未必好过。东宫有邱公公在,还有一堆的姹紫嫣红。
长宁,你给母后做件事情。底下几日多费些心,宫里宫外多瞧瞧,挑选些伶俐貌美的娇龄女子。记着,地位出身越低贱越好,最好挑那些长得柔情似水、擅长撒娇使媚的,挑好了就直接全送到邱公公那去。”
“呃……母后,你又想做甚么?父皇知道了,还不直接扒了皇兄的皮,我也逃不了。那些朝臣会怎么议论?还有,你把那太子妃往哪里摆?”
“太子妃迎娶在即,东宫多内监,甚少宫婢。有的,也是年纪一大把的。挑些年轻伶俐的丫鬟哪里有错?总不能让你皇嫂嫁进来,连个出挑顺手的使唤丫头都没有。岂不让人笑话我皇家,颜面何在?你父皇若是还会发难,由母后顶着。放心,去办吧。”
“噗,好的。那往后东宫可热闹了,孩儿迫不及待了。”
“母后,万一皇兄是真的喜欢简子茹,并不为其他美色所动了。”
相对于长宁的幸灾乐祸,平阳蹙起柳眉,很是担心。
顾皇后愣了下,蓦地笑开,点了点平阳的额头,笑道:“都说你人精!今个当真糊涂,傻了?”
闻言,平阳怔了怔,瞧着边上撒娇打欢的长宁,还有笑语安慰的母后,再一次深深感触到生为帝王家的无奈。一片和煦下掩不去那铁血冰寒,母后的话不是气话,许是她心底的真话,大实话。
大皇兄,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牵扯自己的前世种种,好像与他牵连并不大。印象中他一直默默驻守在漠北的苦寒地,末帝时中原割据动乱,乃至改朝换代了依然。一切好像与他无关,但是正因为他的尽职把守,比邻的白毛罗刹国才无半点可趁之机。
可惜,她前世深宅闭居甚少关心世事,关于大皇兄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母后突然提到他,还真吓愣住了自己。若是记得没错,大皇兄的母亲是当时戚太后的贴身宫女,瞧着满意赐予父皇的,父皇还是太子时就去世了。
而大皇兄后来是由母后照顾的,她依稀只有点儿时的印象。三四岁时被大皇兄抱到树杈上坐着说是瞧风景,结果却吓得她嗷嗷大哭。带她去承天门城楼放风筝,她差点意外摔下去……自从那次意外受得惊吓大病一场后,就再也没瞧见过他了……
若不是母后今日刻意提起来,自己真的想不起来这号人。也罢,这件事由着母后了。如母后所说,若是撇不开情爱,纵使他日坐得那高位,也未必能担得那大任。让二皇兄经历一遭也好,是生是死皆是他的命,与人无干。
贺雅涵,只可怜了她。罢了,若想她能如自己所计划的那样迅速发挥作用,有个狐媚子简子茹陪衬映托着,未尝不是件好事。正好藉机检验一下她的能耐,还有如母后所暗示的:该是另辟条后路的时候了。
翌日,长宁一反常态,一大早主动去东宫和太子诚心道了歉,顺便道了喜。一番撒娇蛮缠后,言之:过往一切皆是玩笑误会,莫与她这小孩一般见识。甚至还乐呵呵地邀请太子,带简子茹来水斋诗社玩。太子李朝勘得闻大喜过望,兄妹和好如初,多日的冷战彻底结束,烟消云散。
没几日,太后懿旨颁下,简子茹封为良媛,随着一众册封的佳眷进了东宫。紧接着,长宁精挑细选的各色佳丽也迅速入住进去,一下子,向来死气沉沉的东宫姹紫嫣红、曼影缤纷热闹了起来。
平阳面上继续过寻常日子,刺绣描画、读书练字、玩闹扑蝶、骑马秋游……空闲时,多待在听台水榭水斋诗社联诗作词逍遥自在。暗里则按照顾皇后的暗示,命怜烟写信给漠北的大皇子。让他得空的时候,带着王妃孩子回京看看。
突然的逆转,庆山王那头先是惊讶,但很快恢复的淡定。到底是毛丫头,小孩子心性的厉害。瞧到简子茹的安然得宠,也就暂时放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_→,无视我吧,卡文到现在,泪眼,又是零时,o(︶︿︶)o 唉
五四回 巨变
两月后,太子的大婚如期举行。恰此时,嘉峪关又传来战捷喜报。圣献帝阅览后大悦狂喜,随即颁诏天下同贺同喜。一时间万贺来朝,盛况空前。
自耿吴之乱后天朝日渐衰微,动乱虽平定地方却藩镇割据各自为政,上京早已成了定期朝贡觐见的摆设。国力渐弱边关不稳,自然蛮夷战火四起。
先帝时更曾倾尽国力意图收服旧土,奈何天不遂人愿,虽有小胜对全局却收效甚微,长此以往只会动摇国本,最后只得含屈受辱签约纳贡求安。直至今日,漠西蛮夷瓦伦部骄横已久,视边陲如其库房粮仓任意予取予求。值金秋丰收之际,如往年般边城百姓秋后收割入仓刚完,他们便纠集铁骑大军准备袭击诸边城意图抢掠现成的硕果。
可今不同往日,上将军靖武侯崔耀早有防备亲率五万大军御敌大胜,奉国将军祁暮清骁勇善战,三千铁骑孤军深入突袭直捣王庭斩瓦伦王首级俘虏王储族系百人;庆山王世子李从让、慕容祺各率部左右侧翼鼎力相助适时断敌援军后路,最后三股合力驱赶流寇直至大漠戈壁西方归。
一战立威,众夷惶恐。据闻,圣献帝得此天大的好消息,高兴得赤足免冠上朝而不知。抚恤三军,重赏有功将士。天朝立威,三军士气由此大振。
如此盛景喜事前,平阳却怎样也无法笑开怀,反而恨不得当即昏死过去了事。
祁暮清、慕容祺二人皆得封侯,李从让则封为郡王。一战得胜,名扬天下。一纸黄绢,嫡皇女择期下嫁,祁慕容两家风光无限。庆山王因嫡子之功得百官尊崇权势日盛,行事越发地嚣张。
相较于外面的热闹,锦福宫却显得很是萧条。平阳斜倚在榻上,由着紫鹃的服侍饮下汤药。愁眉深锁,多日不见笑颜。苍白黯然的娇颜瞧得人一阵心疼,却莫可奈何。
长宁小心地咬唇边上坐着,一脸担忧地瞧着平阳。金口玉言圣旨如天,纵使皇家亲子也只有乖乖认命的份。父皇真是乐疯头了,提前一点知会都没有,就……可怜的二皇姐,她只能边上眼巴巴瞧着瞎着急,实际爱莫能助。
一阵胸闷气结,平阳敛帕捂唇难过地咳嗽了好几声,怜烟上前适时地帮着拉住下滑的毛毯掖好,担心地瞧了瞧终没开口说话,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呵呵,你们都怎么了?往日那么喜欢热闹,今天怎都成了哑巴了。说说,最近宫里都有甚么新鲜事?”
长宁心疼地瞅着虚弱喘喘的平阳,小心地劝慰道:“呃……也就那些鸡毛蒜皮不打紧的小事。放心,有我们在。二皇姐,最近,你还是安心休养的好些。”
“休养?!我又没生病,不需要。”
“还没有,都吐血了,还没生病?!你忘了赵太医的话了?郁结於心,忧思过度。需静心调理休养,落了病根,日后麻烦就大了。二皇姐,你今年才多大?当真不要这身子了?”
“那又如何?庆山王势力日盛,二皇兄却依旧如此作为。不仅辅国政事上毫无出色建树,更……当真如母后所说:堪不得大任。我累了,当真累了。”
“二皇姐,你说甚么胡话了?忘了我们的约定,若没有高密,何来扶汤?”
“一纸婚令,我没得几日自由了。他日一旦嫁人,过往皆成空谈。纵使继续谋划,又能……”
“不还没嫁!父皇颁旨只说择期下嫁,皇姐还未及笄,如何出嫁?再说祁暮清他们需得继续戍守边关,哼!只是先定下来罢了,嫁得与否是后话。再说了,就算板上定钉实打实了,那也拖得一日是一日,怕甚么?”
听得这话,平阳倏地笑开,忧喜参半地回道:“嗯,妹妹瞧得清楚,倒是我一时心急,糊涂了。”
“旁观者轻,当局者迷。无碍的!二皇姐,总算笑了。好几天了,可吓坏我了。暂且安心休养,外头有我罩着了。只是这病实在生得不是时候,放心,除了二皇姐贴身的怜烟、紫鹃几个、还有看诊的赵太医,外人还不知道。”
“烦劳妹妹了,二皇兄那,你要多费些心关照着。咳……咳……万莫让嫂子吃了亏,知道吗?”
“哼!这点二皇姐就放心吧。我们那嫂子也不是吃亏的主,呵呵,厉害的很了。就连邱公公都被她唬得一愣一愣,只有点头称是的份了。呵呵,至于二哥、还有那狐媚子,够他们喝几壶的。
倒是二皇姐你,唉,怎一听到父皇赐婚的旨意直接就……那姓祁的虽然过去瞧着他不顺眼,现下还好。二皇姐真是厉害,怎就一眼瞧准这棺材脸有这本事。经得此战,他已然成了我大夏朝最炙手可热的人物。飒爽英雄,少年得志。闺阁少女心中如意郎君的最佳人选。
二皇姐真是好福气,当真的羡煞旁人哟。呵呵,就连那整天绷着的臭脸现下都讨喜了,说是甚么铁血男儿真风范。噗……二皇姐,你知道嘛?如今多少姑娘咬碎银牙绞断帕子地妒忌你了。你倒好,难道是乐得吐了血,学那戏文里的范进中举不成?”
觑了眼一脸促狭坏心笑的长宁,平阳掩帕捂口闷咳了几声,垂下眼帘没有回答。却挨不住她们故意的起哄笑闹,索性背身朝里不再理会。长宁讨了个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