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亲历晚清45年 >

第18章

亲历晚清45年-第18章

小说: 亲历晚清45年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狐狸和豺狼,但男人和女人却找不到食物维持生命。当我缓慢地爬上一座山丘时,路过一位老人,他异常伤心地告诉我说:“我们的骡子和驴都吃光了,壮劳力也都饿死了,我们造了什么孽,招致上天这样的惩罚?”置身于这无所不在的灾难之中,我一直纳闷为什么却没有人抢劫富户。今天这个疑问有了答案:每一个村中都贴了告示,宣布巡抚有令,任何人胆敢行凶抢劫,各村镇首脑有权对抢劫者就地正法。因而犯罪现象出奇得少。大家都听天由命,我唯一看到人们流眼泪的场面是在母亲们埋葬她们的孩子的时候。


第一部分:初到中国学习中国的语言文化会见山西巡抚(2)

2月1日,太原以南450里:半天内就看见了六具尸体,其中四具是女尸。一具躺在一个敞开的棚子里,赤身裸体,腰上缠着一条带子;一具躺在小河沟里;一具浸在水里,由于野狗的拖曳,半身暴露出冰面上;一具半身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躺在路边的一个洞口旁;还有一具已被食肉的鸟兽撕碎,吃掉了一半。还碰上两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手持拐杖蹒跚而行,看起来就像九十多岁的老翁。另一个年轻人背着他的母亲——她已经没力气走路了,看见我盯着他们,年轻人便向我求助。这是我离开太原后首次有人向我乞讨。看到有人磨一种软的石块,有些像做石笔的那种材料,磨成细粉后出卖,每斤两到三文钱。掺上点儿杂粮、草种和树根,可以做成饼。我尝了一点这种干粮,味道像土,事实上这也是它的主要成分。吃了这种东西之后,许多人死于便秘。有兄弟三人相继死去。他们都是煤矿工人。第一个死于二十天前,被葬在两个缸里,一个装上半身,另一个装下半身。七天以后,另一个也死了,可是再也没有缸了,尸体被放在地上。第三个非常虚弱,当我们给他埋尸体的钱时,他都下不来炕。不一会儿,听说救济来了,不少人前来找我说,每家都有未埋的死人。看到另一个女人努力起来。她有力气抬起一条腿,却没有力气站起来。再往前走,我看到一个笼子里有两颗人头,这是对试图暴动的人的警告。2月2日,太原以南530里:在下一个城市是我所见过的最恐怖的一幕。清早,我到了城门。门的一边是一堆男裸尸,像屠宰场的猪一样被摞在一起。门的另一边同样是一堆尸体,全是女尸。她们的衣服被扒走换吃的去了。有马车把尸体运到两个大坑里,他们把男尸扔到一个坑里,把女尸扔到另一个坑里。在洪洞县城的北门,并排躺着三个死人,一个是男孩,另外两个显然是他的父亲和爷爷。前一天的夜里下了一场大雪。雪地里有两个男人争斗的痕迹,血迹斑斑,表明单身旅行是非常不安全的,尽管在旁边的两棵树上挂着两个篮子,每个篮子盛着一颗人头,作为对作恶者的警告。在这个地区,路两边的树皮自十到十二尺以下都被剥去吃掉了,漫漫长路一片惨白。我们路过的许多房子没有门窗,因为门窗都被当作木柴卖掉了。里边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没有动,只是因为不能变现成钱。主人已经逃走或死掉了。2月3日,太原以南600里:今天只见到了七个人,都是男的。这很好解释:我们每天都碰到载满妇女去外地贩卖的大车。也有步行旅客,都带着武器自卫,即使未成年的孩子也是一样:有的扛着梭镖,有的带着闪闪发光的剑,有的则背着已经生锈的刀。这正是他们的悲惨处境的写照。我们置身其间,不会感到很安全。2月4日,太原以南630里:在襄陵()停宿。遇到从蒲州来的大车四十辆,要到北边去购买粮食。街道的一边立有稻草人若干,另一边写有两个大字:“穷人”。这是向所有路人的沉默无声的求告。那天晚上在旅馆里,我听到了父母易子而食的故事,因为他们无法吃自己的孩子;也听到人们议论,现在没有人敢到煤窑运煤,因为运煤者的骡子、驴子甚至他们本人,都有可能被杀死吃掉。走了这么远的路,看到了如此可怕的景象,我决定返回太原。关于灾荒的可怕,我已经有了足够的材料,连铁石心肠也会被感动的。就连豺狼也变得无所畏惧了。一天,我看到一只狼沿着大路行走,便大声吆喝,本想它会因为害怕而逃走,谁知完全相反,它站起来,盯着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敢跟它过不去。我们沿着原路返回。每天都看到同样的使人恶心的景象,以至于有时怀疑自己所见到的一切,只是精神混乱时的胡思乱想。我遇到的很多逃荒者来自蒲州。蒲州府在山西省的最南边,他们告诉我的是同样的故事。当我问他们饿死者和逃荒者的比例,他们毫不迟疑地回答说,将近百分之五十的人不见了。在很多地方,留下来的不超过二三十人。我还听到有人说,在三天之内,在路边上他们亲眼见到二百七十具尸体。在每一个城市,都有马车进进出出,车上往往装着三四十个死人,拉到坑里埋葬。处在这样可怕的景象之中,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和心智——对此没有人会感到奇怪。我是置身于活人之间?还是在与正遭受折磨的死人为伍?灾难如此可怕,我们根本不敢从事任何救济活动,除非偷偷摸摸地进行。因为一旦人们知道我们发放救济金,会蜂拥而至,不仅救济活动无法进行,就是我们自己也会陷于险境,甚至会毫无意义地陪上性命。只有我们安全回到太原,为灾民申请救济,他们大多数人的生命才会得到拯救。14天以后,我们回到太原府,庆幸自己能够暂别连日来在路途中那可怕的一幕又一幕。


第一部分:初到中国学习中国的语言文化运输的困难

从天津到陕西南部的蒲州有800里路。政府运送粮食必须走这么远的路。也就是说近一些的地方没有粮食,方圆80里以内都是饥荒区。平民不能雇用骡子运粮,因为牲口都被吃掉了。山上的路超乎想象地难走,因而,对一支有六七头骡子的队伍而言,超过半吨运起来都困难。此外,山上的隘口的路非常窄,要用很长时间才能让马车和骆驼交错着通过。为克服这个困难而规定:所有的骆驼,加在一起有一百只,应当晚上走,白天只准马车和骡子通过。听说从沿海运送粮食的这种困难,我随身携带了一个袖珍晴雨表,沿途观察海拔和低气压的变化情况。到太原府后,利用这些海拔和低气压的数据,我做了这条路的地图。那年冬天也是历年来最冷的。黄河上了冻,这样马车可以从冰上经过,这是三十年没有的事。1876~1879年的大饥荒是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在此期间中国十八个省中有一半遭受或轻或重的灾害。灾荒结束时,毫无疑问,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的人死于这场灾难,相当于整个欧洲的人口数。如果中国政府不那么自负,声称只有自己是文明的,从野蛮的西方人那里学不到任何东西,数百万人应当能够得到拯救。确确实实,一位清政府的高官发布过一个公告,禁止人们迁往满洲,虽然那里的谷物便宜很多,而这发生在在土地的价格只能卖到实际价格的十分之一的时期;同样真实的是邻省的某些官员禁止向陕西出售粮食。这使得饥荒的状况更恶化了。在回太原的路上,通过快递,我把日记连同我收到的罗马天主教神父们的回信经过天津寄往上海。       7.内地会。传教士,詹姆士和特纳此时,上帝号召更多的基督救助者前往中国,以缓解中国的困境。1877年初,中国内地会的特纳()及詹姆士()先生到达山西。在整个夏秋季节,他们边布道,边把圣经和小册子发给饥民。但是他们两个都感染上了因饥荒而引起的热病。詹姆士先生患病后,非常虚弱,不得不离开。特纳先生陪着病人来到沿海。11月份,他们离开太原府,恰好是我到达那里的前两天。他们的有关灾民极度贫困的报告唤起了巨大的同情。另外,在汉口的伦敦布道团的阿诺德·福斯特()牧师前往天津打听山西灾情的状况。经过直隶,在山西呆了一两天之后,亲眼所见足以使他决定只要有可能就去英国,为救济饥荒筹集资金。他也是在我到达的前两天离开山西的。他到英国时,英国驻华公使威妥玛()先生在伦敦。福斯特先生向他讲明情况,恳求在英国成立一个救济金基金会。但是,公众希望得到有关饥荒的更详细的情况。我的日记和报告经罗马天主教牧师的手从上海到了伦敦,恰好在需要了解山西可怕灾情的细节的时候。       8. 在救荒中与中国官员合作送走报告后,只要钱一到,我随时把救济金发到该发的地方去。但是,当地的巡抚却迟迟不给我回信。钱在我的手里,而与此同时一些人却要被饿死,我感到无法忍受。于是,我捎话给巡抚,由于这么久没得到他的任何明确行动方案,我建议在五天内把救济金发给灾情最重的几个村子。我自主其事的行动使他坐不住了。他立即派地方官员及其助理前来与我商谈。他们有那些村庄所有家庭的名册,并打算依此给每个家庭发放救济金。他们提议为我安排几个村庄去救济,并派官员和绅士帮助我,以便不受扰乱地完成工作。我告诉他们我非常满意。在中国官员的完美配合下,救济工作开始了,井然有序,直到结束。官府在城里和主要的集镇设厂施粥。太原府的一个地方,每天有两万人前去领一碗小米粥。在山区的农村,农民想领救济的必须登记排队,每人每月100个铜板,也就是每天三个铜板。当时,二十个铜板等与英国的一个便士。      9 向巡抚提建议幸运的是,曾经做过将军的曾国荃这段时间在山西做巡抚,因为当时的社会状况需要高压政策。前面我已经提到,他发布了一系列严厉的命令,宣布如果有人胆敢暴乱或抢劫,城里的行政长官和村里的村长可以就地正法,而不用向巡抚请示。当发现一位政府官员侵吞救济金,中饱私囊时,他下令立即处决。这种果决的行动震慑了其他官员。缘此,他使政府官员免于腐败,也使乡村不至于失序。一回到太原,我就向巡抚建议了三条救灾措施:⑴大规模向满洲和其它粮价低的地方移民;⑵启动公共工程,如修筑铁路,这不仅能立即给衣食无着的灾民提供生计,而且具有长久的意义,可以预防将来灾荒的发生;⑶向没有遭灾的省份征收赈灾税。一群候补道台根据巡抚的命令讨论了我的方案,他们得出的结论是:修筑铁路过于超前,并且必须引进大量外国人,这会导致无穷无尽的麻烦,因此,从对山西是否最有利的角度看,最好不要修筑铁路。


第一部分:初到中国学习中国的语言文化向浸礼会的提议

大概是在1878年的1月26日,我写信给我们会的秘书,A·H·贝内斯()先生,指出,当中国的第一批高级官员访问英国和美国时,他们被带去参观剧院和博物馆,却曾来没有被带着去参观过教堂或听过布道。因此,我请他采取措施,让英国最优秀的基督教士绅对中国新任驻英公使郭嵩焘给予特别的关注。他是第一次去英国,应该让他了解西方文明的精华,以便理解从初期到现在基督教传教士对人类文明的奉献。那将是祖国的朋友们所做的伟大的精神性工作,公使会把它汇报给帝国的中央政府,这对在中国的传教事业将是巨大的贡献。我请贝内斯先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