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宸蕊的田园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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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秋月直接吓的向后仰倒,跌在了脚踏上,半天回过神来时,已经眼泪刷刷的流了满面,她挣扎了半天,站起来,看着安静的躺在床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的蕊姨娘,喃喃低语:“蕊姨娘,你记得要投好胎,下辈子不要再回到这里了。秋月会给你点长明灯的。”一步一顿的转身走出屋子,沿着青砖主道,直直的走到正嗑瓜子哼着戏的朱婆子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
朱婆子被秋月挡住了光,没好气的说:“看着我干嘛,一脸谇样,死了人了啊?”
秋月阴测测的一字一字回到:“蕊姨娘去了!”
朱婆子刚开始没听清楚,“谁去了?”一双斗鸡眼瞪着。看秋月没有反应,转身又回了院子,脑袋瓜子一转,精光一闪,“蕊姨娘去了?”她马上站起来,手里抓着的包着瓜子的纸袋子从身上掉下来,瓜子洒了一地。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麻溜的朝世子夫人所在的院子跑去,不行,自己得快,第一个报这个喜信,一定可以拿到很多的赏钱。
侯府死了一个世子的姨娘,老祖宗和侯爷夫人知道了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交代了一句一切让世子夫人操办就完了。世子夫人听到那个消息后,慢悠悠的多吃了两碗饭,才不紧不慢的赶了过来,她很开心,这个戚宸蕊,自从进府就被世子允许,不用给自己请安立规矩,见到自己不用行礼,跟着世子爷进进出出,对着侯府的生意指手画脚,她是禁军统领的女儿又如何,比戚宸蕊先进门,身份更是高高在上,可是世子对自己既没有敬也没有爱,一心宠着那个贱人,真是老天有眼,现在那个贱人死了,她能不开心吗?反正世子爷这半年来都不管这个贱人的死活了,现在即使死了,自己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眼睛里闪着疯狂的恨意,世子夫人忘记了要保持的仪态,跌跌撞撞就冲了进去,后面一溜烟的丫鬟和婆子都迈着快步跑着。
世子夫人满心欢喜的冲进去,根本就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喜意,不过在看到床上的风景时,她脸沉了下来,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手里的锦帕,鹅蛋脸上恨色一闪而过,“世子爷怎么过来了?这可怎么使得,快下来,让下人给妹妹换衣服吧,这死人可是不吉利的?”尖锐的拨高音量,一脸的不赞同。
“出去!”黯然无力的嗓音,世子爷杜之涵抱着戚宸蕊倚在床上,整张脸都埋在戚宸蕊的脖子里。没有人可以看清他的表情。
“世子爷,这不合规矩!”世子夫人满脸怒色,眼睛像刀子一样盯着已经去世了的戚宸蕊,恨不得扑上去将她撕碎。
“滚,都给我滚!”杜之涵猛的抬头,脸上表情狰狞,一手拿起放在床头的茶杯朝世子夫人扔了过去,世子夫人身在将门世家,小时候练过武,身手比较灵活,可是她看到朝自己飞过来的茶杯却愣住了,“杜之涵竟然会拿东西扔自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直到茶杯飞到她的左肩上,再掉到地上,碎成了一地。她看着满地的碎片,一滴泪缓缓的落在了地上,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昂着胸一脸高傲的转身走了出去,下人们看到了这一幕,不过谁也没有吭声,屏声凝气的缩紧自己的身体,一个比一个头压的低,等世子夫人转身出去后,相互看了一眼,都纷纷退了出去,最后一个还很机灵的将门掩上了。
杜之涵将头埋在了已经冰冷掉的戚宸蕊怀里,就这么静静的。天渐渐黑了下来,外面院子里站着的人谁也不敢吭声,屋子里面一片漆黑。
杜之涵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开着荷花的小村子,他骑在高高的马背上,一个头上戴着野花花环的小丫头拦住自己的马说:“你说,我漂亮吗?”一眨眼,又似乎看到一个小姑娘和自己辩论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那一天他知道了民心所向如何!画面闪了闪,自己怀里抱着那个蓝色绸裙的小丫头,满脸认真的承诺,“我是迫不得已娶了她,以后只会对你一个人好,你要等我接你进府!”后来,他看到一个满怀期待,身穿粉色嫁衣的小姑娘被一顶轿子从那个小山村抬进来侯府后院。
往事一幕幕的从杜之涵的眼前晃过,他满脸痛苦的抱着戚宸蕊,暗哑的说:“不要怪我,蕊儿,不要怪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是身不得已,我要负责的是整个侯府,对你,希望下一世,再相遇时,我绝不负你!”空荡荡的屋子里,风从开着的窗户轻轻的吹着,再也不会有人回答。杜之涵永远想不到的是,就在这间屋子里,戚宸蕊吞下迷境时,只希望再也不要相遇。
天空渐渐泛白,元城的街道上开始有了人声,一天又开始了。
杜之涵找出了戚宸蕊最喜欢的那件自己设计的蓝色抹胸长裙,外面罩着一件宝蓝色镶着金丝边的褙子,拿出梳子一点一点将戚宸蕊的头发梳顺。
这才直起身,整理好自己有些发皱的外衫,面无表情的踱步打开房门,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外面世子爷的贴身随从钱宝机灵的躬身上前,“世子爷,您交代的已经准备好了!”恭顺的低着头。
“嗯,那就起程吧!”抬起脚往前继续走,走了几步,猛得停□子来,“秋月呢?”
没有人应声,钱宝看着跪在一边呆呆的秋月,赶忙上前推了把,“世子爷问话呢!”这一屋子就只有秋月这一个奴才了,现在看这个样子,应该算是个有情有意的。
秋月缓缓抬起头,没有出声,原本没有焦距的意识渐渐汇集到了一个点上,直直的看着杜之涵。按规矩奴才是不可以直视主子的,只是这一刻秋月想从世子爷的脸上找出来一点对蕊姨娘的悲痛,可是没有。世子爷依然温润如玉,一表人才,脸上淡淡的笑意,一如既往。她心里难受,眼睛生疼,慢慢低下了头,心里默默问着:“世子爷,为什么蕊姨娘生病时,你不来看看。也许你只要来关心关心,她就会好好的活着!”她将头埋的低低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杜之涵并没有责怪秋月的不懂规矩,看了眼秋月,交代钱宝道,“让秋月帮忙,将蕊姨娘收拾好了,完了就让她带着家人出府吧!”
作者有话要说:忽忽,番外哈,甜茶写的不好,多多提意见。倒霉的甜茶今天遇到每月的亲戚,难受啊!写了这么多才发现没有封面啊,那甜茶征集封面哦,希望有天分的亲们可以帮帮甜茶!
☆、番外二 谁葬了谁
白露凋花花不残,凉风吹叶叶初干。
无人解爱萧条境,更绕衰丛一匝看。
侯府内院,那个院子,那塘荷花,剩下的只是破败而已!
世子夫人院子里跪着一地的奴才,主屋门紧紧的闭着,却掩不住从里面传出来的噼里啪啦东西碎裂的声音。下人们低着头,一动不动。春花也是其中之一,她现在是满脸懊恼,刚刚她才知道秋月那个小蹄子竟然被世子爷放出了府,还允许将蕊姨娘留给她的东西都带出去,等她知道追过去时,连人影都看不到了。她暗骂道:“没良心的东西,亏得自己这几年对她那么好,溜得倒是快!”,得了那么多好东西,她不相信这几年的情分下来,蕊姨娘会没有留东西给自己,所以一定是被那丫头给昧下了,眼中精光一闪,你等着被我找到吧。春花打着自己如意算盘的这会秋月已经带着家里人,坐上了租来的马车,朝着水塘村去了。
“小姐,您消消气,小心身子!”潘婆子低眉顺眼的劝着撕扯着手绢的世子夫人,地上全是瓷器碎片,还有散架了的凳子和圆桌。潘婆子是世子夫人的奶妈妈,随着自家小姐陪嫁到了侯府,是世子夫人的心腹,也只有她才能劝得住发火的世子夫人。
“奶妈,我心里难受啊!”世子夫人扑到潘婆子怀里,呜呜的抽泣,咬着自己的嘴唇,声音都不敢放出来,怕被外面的下人听到。昨天她难受着回了自己的院子,翻来覆去一夜,打算今天早上就去替戚宸蕊收尸,谁知道刚洗漱完,穿戴整齐,就被告知戚宸蕊那个贱人已经被世子爷送到了金鼎寺,一切事宜自己都不得再插手,连那个贱人的随身丫鬟也被放了出去,还被允许可以带着所有的东西,门房不得检查。她听到这个消息,身体气的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拦住,可是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只能喝退了房内的下人,发泄似的砸了东西。
潘婆子用手轻轻拍着世子夫人的背,叹了口气,原本用头油梳得流光的头发现在有些乱糟糟的。侯府规定,没有子嗣的姨娘去世后,一切都由当家夫人打理,一般都会埋在一片已经规定好的坟地里,碑上也只是刻上名字而已,连姓氏都没有。可是今天世子爷这么一说,就是明晃晃的打了世子夫人的脸,人活着时就已经够膈应世子夫人了,现在死了依然。那时候小姐一心欢喜的要嫁给世子爷时她就有些担心,看的事多了,她清楚的知道世子爷看小姐的眼神根本不是喜欢之情,甚至只是比陌生人多了一丝熟稔罢了。可是那时候小姐正处在热恋中,不顾老爷夫人的劝阻,闹着结了这门亲,嫁进来五年了,世子爷进这个院子的次数用手指都数得过来,小姐的委屈她很清楚,不过世子爷是个主意大的,老祖宗和大太太都管不了。
蕊姨娘进门的这四年,小姐被压的死死的,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使她失了宠,疾病缠身,去了。临了临了,世子爷又闹这么一出。
世子夫人慢慢起身,坐到了梳妆镜前,拿起备好的茶叶包轻轻的敷在两只红肿的眼睛上,“奶妈,你帮我收拾收拾吧,我去给老祖宗请安!”声音清明,一点都不像刚刚哭过的样子。
“哎,老奴马上就给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潘婆子应着,很快就梳好了一个飞仙髻,打开首饰盒子,拿出了那套红宝石的头面佩戴好了,又找出根翠玉海棠簪插上。拿出一套八根的金镶玉玉兰花样的钗子插好,配上红宝石的耳垂子,顿时看起来富贵逼人。
世子夫人放下茶包,满意的看了看镜子里面五光十色的自己,等着潘婆子在脸上打上了上好的桃花粉,点上唇粉,对着镜子盈盈一笑,红唇轻吐:“一个死人而已!”
潘婆子看世子夫人已经想开了,就跑上前打开了房门,招呼着小丫鬟进来收拾屋子,又点了两个大丫鬟和两个婆子领着去库房里再领些物品来布置房间。
世子夫人脸高高抬起,轻轻移着莲步,一身大红色的富贵海棠裙耀的人眼花,裙摆随着步子绽放出一圈一圈的波纹。走了两步,她又想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正忙着收拾屋子的春花,“春花是吧?你这两天收拾下,就搬去王管事那吧!”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吓得春花脸色发白,直直的跪了下去,跪在了地上的瓷片上,膝盖上钻心的痛比不了她听到的惊吓。
世子夫人看都没有看跪着的春花,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手上的猫眼石戒指,轻哼一声,“跪得可真快,不愧是天生做奴才的命。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个玩意而已!”甩了甩宽大的水袖,带着两个大丫鬟扬长而去。剩下的人都面面相觑,完了也没有人管受了伤的春花,自己忙自己的。
春花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这算不算是报应。如果自己当时不背叛蕊姨娘,好好的伺候蕊姨娘,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像秋月一样带着家人离开这里,不过已经晚了。
大乾十三年除夕。元城城内烟火灿烂,一片喜气。夹杂在烟火声中的轰响声并没有引起欢聚团圆的普通百姓,只是第二天街上的血迹和随处可见的士兵的尸体,说明了除夕之夜的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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