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归-第4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湃绕亍!�
的确,一桌的菜做的玲琅满目,也隐隐冒着热气,无奈我实在没什么胃口,不想浪费德妃还有这几个丫鬟的好心,我拿起筷子,打算多少吃上一些。
“尹小姐,这些菜都是德妃娘娘亲自嘱咐膳房做的,全都以清淡为主,奴婢先给你报一遍菜名。这是经霜丝瓜汤、这是海带猪骨、还有肉末烧小萝卜、四神斋素鸡、玉兰茄子、白果腐皮粥、莲子龙眼汤、苦瓜扁豆汤、鸡腐蛋卷、榄菜青虾豆腐……”
画竹一边指着菜一边给我报菜名,前几道菜我还跟得上她的速度,到后面我就完全放弃了,眼睛不再随着她的手转,而是目光涣散地等着她介绍完。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画竹奋力报菜名的声音,我往门前一望,瞧见岚萱站在半开的门边,冲我笑着。
向她招了招手,她立刻会意地走过来,“听说月儿病了,我想着这会儿你大概睡醒了,便过来瞧瞧你”,见我只是笑,岚萱忙问:“月儿你怎的不说话啊?”
画柳接过话道:“尹小姐受风寒伤了嗓子,今儿怕是出不了声了,太医今天来瞧过,小姐已服了药,想来很快便会好转”,听画柳这么说,岚萱眼里闪过一丝让我难以言说的情绪,而后笑着道:“月儿好福气,着了风寒,不但惊动了德妃娘娘和太医,就连父皇和几位王爷也赶过来探你。”
果然,岚萱还是没有把自己当作他们的家人,依旧生疏的称他们为娘娘和王爷。岚萱心里不痛快我是明白的,她作为大炎正经的公主,却住在皇宫最偏僻的地方,不但无人问津,还要被管事的宦官欺负。被人下了毒也没办法追查,更别说向父亲撒娇或者被兄长宠爱了。
我轻轻拉了拉小遥的袖子,示意她和画柳画竹回去休息,小遥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最终没说出来。到底还是画竹懂得察言观色,从食盒的底层又取出一双碗筷搁在桌上,笑着说了句“公主和尹小姐慢用,奴婢过些时候过来收拾”,便拉着小遥和画柳出去了。
见几个侍女走了,岚萱像是放松了一些,我拿起筷子递给她,“行,我陪月儿一起吃”,岚萱笑着接过筷子,先是给我夹了几道菜,而后便开心地吃了起来。因为我没办法出声,所以一直是岚萱在说,见她一会儿说这道菜好吃,一会儿说那道菜一般,我也不禁有些轻松起来。
因为胃口不佳,我吃得不多,倒是岚萱,一边说一边吃,一会儿便嚷着吃撑了。觉得光让岚萱一个人说有违待客之道,我拉着她走到书桌边坐下,取了一张纸写道:“你说,我写”。岚萱看了看,呵呵笑了起来:“几天前还是我写你说,哪料几天后却是反过来了。”
我笑了笑,写到“世事无常,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岚萱频频点头:“这句话说得好,风水轮流转,想要作威作福一辈子,老天爷都是不同意的!”
想来她是想起那些欺负过她的宦官宫女了,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我只好换个话题,“岚萱在栀园住得可还习惯?几个侍女可还听话?”,岚萱点点头:“栀园实在是个不错的圆子,景好,也安静。德妃娘娘,呃,母妃派给我的两个侍女都很细心,没生过什么事端。今儿我还在想,若是当初我没有逞一时之气,乖乖听父皇的话搬进毓淑宫,会不会和现在的我完全不是一样的光景。”
我想了想,写到:“或许,没有哪条路可以确切地判断是对的或者是错的,我想人们之所以会后悔,就是因为回不到当初做出选择时的那个立场。可能只是因为忘记了当时作出决定的原因,才会觉得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进而为之后悔。”
岚萱拿起纸细细看了一会儿,小声道:“月儿总是懂许多的道理,我是如何也比不上的”,我连忙拿出第二张纸写到:“岚萱别这么想,你贵为公主,是尹月比不上你才对,过去的时已然发生,既然无法改变过去,就好好地过未来。我相信,你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岚萱,做一个真正的公主吧。”
看到我写的话,岚萱笑得很开心,似乎也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只顾着为她高兴,却不知,她完全误解了我的意思,不,应该说是她的想法从来都和我的不同。后来我才明白,容成聿对我的警告究竟是什么意思。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七十六章 赏
和岚萱又聊了几句,她注意到书架上摆着的雕木盒,嚷着要看。不想扰了她的兴致,我只得把盒子抱到书桌上,让她看了看里面的温弦。“上次月儿只抱着琴去芙兰馆,我却不知这琴的盒子竟是这样精致!”我默默看着她一会儿摸摸盒子,一会儿拨拨琴弦,总算没有告诉她琴的名字。
“月儿,我们是不是好姐妹啊”,抱着温弦,岚萱突然问我。我暗暗腹诽,你都这么问了,我难道还能答不是啊,然后默默在纸上写道:“自然是”。“那你把这把琴送给我可好?日后我有了好东西再送给你,算是我们姐妹间交换的信物!”
我的心跳骤然快了一下,眼前浮现出还在琼鸾峰时,容成聿第一次把琴递给我时的画面,再想想那日容成聿对我说的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心中五味杂陈,我拿过纸写到:“不是尹月小气,这琴本不是我的,不过是我替旁人保管罢了”,岚萱疑惑道:“旁人?是谁啊,我可认识?她是你的朋友吗?”
他是我的朋友吗?曾经我以为是,甚至以为我和他比朋友或许还要亲密一些,可如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了。摇了摇头,我黯然地写到:“只是一个认识的人罢了。”
岚萱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最终还是作罢,“既然是别人的东西,那就算了,以后我们再交换信物好了。天色不早了,那我先回栀园去了,改日再来探你。”我点点头,把岚萱送到了门口,看着她出了园子才回屋。
刚回到床边坐下,小遥和画柳便进了屋。“小姐,我们瞧着岚萱公主走了,就过来收拾收拾碗筷。唔,小姐似乎吃得不错,我还以为你又要剩下许多菜呢”。不是我吃得不错,而是岚萱胃口不错。我暗暗在心里念了一句,回给小遥一个傻傻的笑脸。
两人收拾得差不多了,正要把碗碟拿回伙房去洗,刚一开门,一股药味儿便飘进了屋里。“尹小姐,药煎好了,可以喝了”,画竹又端了一碗黑黢黢的汤药进来了。
这次我吸取了教训,为免画竹体贴的要一口一口喂,让我慢慢受折磨,我赶忙接过碗,摸了摸碗觉得并不是很烫,便一仰头咕嘟咕嘟将一碗药尽数灌了下去。
见我喝得这样痛快,不光画竹,小遥和画柳也吃了一惊,愣愣地看着我。我嘿嘿一笑,自顾自的又灌了一杯蜂蜜茶,暗暗感叹总算是熬过了一劫。
“尹小姐,奴婢先去清洗碗碟了,让小遥留下伺候您洗漱”,我点点头应下,画柳和画竹就先出去了。门刚一合上小遥便道:“小姐,我怎么觉得那岚萱公主阴阳怪气的”,我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心里又有想法了,刚好笔还没干,我拉过小遥,在纸上写道:“不管怎么说,她是公主,以后你对她要以礼相待,切不可怠慢。”
小遥是个聪明的丫头,在琼鸾峰跟我学了一年的字,便记得差不多了,如今别说读封信,便是读些个志异野史的书也是没有问题的。小遥这样的聪明让我很欣慰,她若是识字,许多事便能帮得上忙,我也好把一些事交代给她。
这样想着,我突然记起一件事,便继续写:“小遥,去书房把一本叫做《野志》的书给我拿过来,那本书就放在书房的小桌上”,小遥答了声好便去了书房。
那本《野志》是我前几天正在读的书,也不知是谁写的,没有署上作者,也没有任何关于此书来历的注解,那天我将读完了的《悭山录》放回书架,正巧看到了这本《野志》,便拿下来翻了几页。
这本书的作者定是个博文广识的人,书里不但记载了大炎的正史和几个版本的野史,还记载了皓雪和朔莫两国的正史野史。书很厚,字也不大,所以读起来实在有些耗时耗力。不过这书写得确实不错,才一日未看,我便心中惦记了。
书房里的书想来容成聿很早以前便尽数看完了吧,我只是从中随意挑了几本,便深感这些全是难得的好书,若是容成聿自幼便钻在书房里把这些好书挨个看了个遍,那他该有多博学多识啊,也难怪他有那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本事了。
“小姐,是这本么”,小遥很快便回来了,手里拿的正是那本《野志》。点点头,我接过书放在床边,冲小遥抚了抚脸,她立刻会意,“小姐坐下等一会儿,伙房里的水还热着,我去拎过来。”
有小遥照顾,很快我便洗漱完毕,舒服地半躺在床上,津津有味地读起了书。也不知过了多久,小遥敲门进来,强行把书拿走,碎碎念了我几句不安心养病云云,将灯熄了才回去睡。
我心里庆幸又感激,这么久以来,小遥对我一直尽心竭力的照顾着,幸亏当时我选择把她从碧水村带走,而她也始终真心真意的对我。尹月,其实你还是挺有福气的啊。心里暗喜,不知不觉便入了梦。
给皇族看病的大夫果真是不比一般,太医开的的药我才喝了两副,第二日一起床我便觉得轻快了许多,又喝了些蜂蜜茶金银花茶什么的,嗓子也能出声了。
“小姐小姐……”我正端了个杯子站在窗口悠闲地吹小风,小遥突然风风火火地冲进屋来,“小姐,你听说了么”,“听说什么?”我哑着嗓子问。“皇上今儿一大早就下了旨,赏了岚萱公主一座宫苑,三个宦官,六个宫女,几箱子林罗绸缎和金银珠宝,还让后。宫妃嫔都表示表示,以贺岚萱公主乔迁之喜。这会儿宫里都传遍了,说是岚萱公主熬终于出头了,以前得罪过她的人要夹紧尾巴小心做人了,还有的说小姐帮岚萱公主的这招棋走得真妙,日后你在宫里的脚跟便站得更稳了,什么什么的。”
没想到皇帝动手这么快,也罢,这个结果早在我帮岚萱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如今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我也只能沉默以对。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七十七章 礼
“小姐,皇上说让各宫苑都表示表示,那小姐是不是也得送点贺礼给岚萱公主啊”,是啊,皇帝又给我出了个难题,我若是堂而皇之地给岚萱送贺礼,定会被人嚼舌根说成巴结,我若是缩在这菡园里不不去道喜,又会被人说成不给皇帝面子,恃宠而骄。
真真是左右为难。
况且……从琼鸾峰回来之后我便直接进了宫,至今连尹老头的面都未曾见过,手里也没什么拿得出去的东西当作贺礼,即便我打算去道喜,这贺礼送什么也是要好好考量一番的。送得太贵重会显得我区区一个平头百姓,竟在皇族面前炫富,送得太寒碜,又会被人耻笑。
唉,我这病还没好利索呢,却又要想这杂七杂八的事儿了,真真命苦哇。
越想越觉得进退维谷,我趿拉着鞋子在屋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如何也想不出应对的法子。就这么心烦意乱的,时间很快便过到了晚上。
吹了灯,我毫无睡意的躺在床上,依旧纠结于该不该送礼以及送什么礼。突然,房门被叩了几声,此时夜已经深了,我很害怕,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是在一片漆黑中朝着大约是门的方向死死地盯着。房门又被敲了几声,我深吸了一口气,抖着手摸索到火折子,将蜡烛点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