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的就是你-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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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杉强忍着头晕,略定了定神,便翻了翻婷婉的眼皮,见瞳孔并未散开,又听了听心跳,还算是有力,方道:“还有救,墨凌,你去拿水管子来!路广,准备一些巴豆和大盐,研碎了送过来!快!”
路广得了令,便忙跑了出去,墨凌却傻了眼,结巴道:“水,水管子……是何物?”
怀杉用手狠狠敲了敲脑袋,又道:“我,我说错了,我是说拿一根管状的东西,最好是软的,口径在3厘米……”
“口径?厘米?”
“哦,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要尽量细一些的,能放进喉咙里,再端一盆清水来,我要往她肚子里灌水!快去呀!”
,墨凌虽有些疑虑,仍是领命出去了,不多时竟拿来一截油纸卷成的管子和一个巨大的‘气球’,怀杉疑道:“这是什么?”
“这是,猪脬,把水灌进去,再接上这个油纸管,便能把水灌进她肚子里了!”
怀杉赞道:“你还很聪明啊!很好!只是这猪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未见过?”
墨凌皱眉道:“这个,便是俗称……猪尿泡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啊?咳……咳,咱们还是先救人吧,工具的问题有机会再研究!”怀杉说着便把路广拿来的巴豆末和盐末和到清水里,制成简易的洗胃液,先倒了大约500毫升,又让张婷婉侧身躺平,慢慢把油纸管插进去,因这纸管层层浆过,稍有些硬,不够柔软,怀杉费了好一会功夫才插进胃里,又命墨凌把那猪脬接到管上,把调制好的洗胃液灌进去,然后再撤了管子,让婷婉趴下来,亲自用手抠她的喉咙,强迫她再把液体呕吐出来。如此几次反复,怀杉已是满头大汗,身上也溅满了污物。
墨凌见怀杉神情专注,婷婉口中吐出的秽物酸臭刺鼻,怀杉却丝毫不以为意,只认真的救人,因怕弄伤了婷婉,怀杉的动作轻柔,不带任何成见和不快,又见她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因来不及擦拭,皆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头发,那如墨的发丝便紧贴在脸上,衬得肤色愈发莹白。
墨凌心下叹服,却也有一瞬的疑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如此善良真实,又如此勤劳认真,跟大康的女子全然不同,没有忸怩作态,没有拘谨端恭,一派的自然天成!他想不通,这样的女人究竟是来自怎样的地方?如此独特,却又如此美好!
又转念想到,这样独一无二的女人竟让他遇上了,他墨凌何幸!便不由得心神微荡,爱意更甚!
终于,婷婉口中吐出的不再是浑浊的污物,怀杉方长长出了一口气,又命路广将婷婉抱了出去,给外面候着的御医瞧,自己则眼前一黑,倒在了榻上!
墨凌心疼不已,无暇去瞧外面婷婉的情况,让小宫女帮怀杉脱了外衫,又命人端了热水,自己亲自拧了热毛巾,小心翼翼的帮怀杉擦拭汗水和污物,墨凌神情专注异常,还有微微的紧张,仿佛在擦拭最贵重的瓷器一般,生怕一不小心便弄疼了她。
怀杉只觉神疲力竭,不由昏睡了过去,模糊中却感觉到有人帮自己换了干净的衣服,又用温热的毛巾帮自己擦拭,不觉喃喃道:“好舒服,Thankyou!”
墨凌皱眉,三颗。。。。。。油?什么意思?是方言吗?一面又瞧着怀杉心满意足的表情,笑道:“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好好睡吧,我会在这守着你的!”
怀杉仿佛听到了,唇角微扬,划出美好的弧度,竟是笑了!墨凌心里暮然一暖,便只盯着怀杉的睡颜痴看,仿佛怎么瞧也瞧不够似的。
路广抱了婷婉出来,那御医略一搭脉,睁大了眼睛道:“这可是奇了,此毒乃断肠散,常人吃了三个时辰内必亡,断然是无药可医的呀!怎么她这脉象竟如此平和,虽还是略有些余毒存于脏腑间,却已无甚大碍,只需再吃几服药,调理调理即可!”又向路广问道:“不知是何高人所救,用得什么法子?可否给老朽引见引见?”
路广语带双关道:“镜湖小筑只有您一个御医,这病自然是您看的,哪有什么高人?咱家还要送张小姐去慈宁宫,让太后老佛爷发落,您老也跟着我走一趟吧!只是,这看病的事,姜太医还是不要乱说,当心太子不高兴!”说着便又塞了一个金锭子到那姜太医手里,姜太医早听明白了,战战兢兢接了那锭金子,只道:“老朽明白,请太子放心!”
路广带着姜太医来至慈宁宫,回话说:“老佛爷容禀,幸张小姐所食药量不多,加上姜太医妙手回春,现如今已无大碍,只是还在昏迷中,现下该如何安置,请老佛爷明示!”
太后正闭了眼睛,孙嬷嬷在一旁帮着按摩太阳穴,听了这话,叹口气道:“罢了,这孩子也可怜得很,先让她住到无暇宫吧,所需丹药均从我这小药房出,等病好了再回去。”又派了两个人去太傅府报信,只说婷婉身体不适,老佛爷垂怜,留在宫里养几日,请太傅不必挂心。
路广领了命出去了,太后叹道:“可惜了,这孩子还是不明白,有时候看透,不必说透,才是长久之道!”
孙嬷嬷一愣,疑道:“太后此话何意?”
“咱们家太子岂是个省心的?他要是真想娶婷婉,怎会打翻贡盘?即便是不小心打翻了,也该掩饰着,他却偏偏明目张胆的昭告天下!婷婉必是看透了其中的关窍,才如此气愤,岂知却是中了太子的圈套了!”
“此话怎讲?太子今日可是生生挨了一巴掌啊!”
“正是这一巴掌才让哀家看明白了,太子必是料到,只要婷婉这么一闹,哀家便第一个不能容她!没有哀家的帮扶,即便三月以后,做了法事,她也是无法进宫了!”
“如此说来,太子那日一夜未归,却不是为了张小姐么?”
太后叹道:“太子大了,有些事连哀家也要瞒着了!只怕谢花节那日,让太子一夜未归的,另有其人!”太后又沉思了一会,方道:“明日你把那日太子带出去寻访恩人的侍卫,找一个妥当的来见哀家,哀家有事要问!”
036 乱点鸳鸯
更新时间20121216 11:46:58 字数:2968
这一日,正光帝下朝后特特留下了永定侯郭飞,永定侯郭飞已有半年不曾得正光帝诏见,今日见皇上亲传口谕,不由有些受宠若惊,又因不知何故,心下也有些忐忑不安。
正光帝见郭飞颇有些局促,便笑道:“爱卿不必紧张,咱们原是亲戚,朕今日只是想和爱卿拉拉家常而已,永嘉长公主近来可好?”
郭飞忙起身道:“多谢陛下惦念,家母一切都好,只是近日有些操心太过,其他倒也没什么!。”
“哦?爱卿家中有事么?”
“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儿女亲事罢了!”
“这是好事啊,朕记得你是有两个女儿吧?如今,大女儿定给了李相,小女儿可有了人家?”
“谢皇上关怀,小女年幼,不曾婚配!”
“对了,朕记得你家有个外甥叫杜淮山的,很是不错,你们不妨亲上做亲,也算一桩美事!”
郭飞听了这话,不知皇上是当真的还是说着玩,便局促道:“这……这……”
正光帝见郭飞额上起了汗珠,心里颇得意,便笑道:“哈哈……朕只是随口说说,爱卿不必放在心上!朕可当不好这月老的差事,前次便是要给太傅和李相做媒,谁知竟被你家抢了先,永定侯可比朕会做啊!”
郭飞听了这话,忙跪地道:“皇上圣明,微臣惶恐,这,这都是李相,并非是臣……”
正光帝皱眉道:“好了,你可是没你那个外甥聪明!说正事吧,那杜淮山可是病了?”
郭飞忙擦了擦汗道:“正是,只因其祖父去世了,这孩子便郁结于心,家母怜其孝道,故才接了他出来!”
“原来如此,既是没什么大病,不妨还让他回宫里吧!老佛爷对这孩子喜爱的很,前几日还念叨,说他医术了得,朕听了也很好奇,小小孩童竟真有这等本事?”
“老佛爷心慈,体恤后辈罢了,哪有什么真本事!皇上过奖了!”
“爱卿不必自谦,过几日朕得空了也让他给瞧瞧!”
“这如何使得,圣上龙体,岂能……”
正光帝不耐烦道:“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若无事,爱卿便回府去吧!”说罢,便示意太监送郭飞出门,郭飞这才恭谨的退了出去。
且说永定侯郭飞回到侯府,便向其母永嘉长公主说了皇上要诏杜淮山进宫,永嘉长公主一听,知瞒不过了,便直言道:“儿啊,这次咱们有麻烦了!你外甥,他,他丢了!”
郭飞听了,大惊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是在清和轩吗?”
永嘉落了泪道:“是谢花节那日,那孩子贪玩,便溜了出去,谁知竟再没回来!”
郭飞急道:““这如何是好?皇上那边……”
“我儿莫急,明日我便进宫向太后请安,大不了先告诉太后,就说山儿丢了,宫里还能强逼我们不成?我这几日,再多派些人去找,说不定就找到了也未可知!再不济,还有你妹子在宫里呢,岂会眼看着不管咱们!”
郭飞听了这话,才稍稍安心,又道:“这孩子真是不省心,今日皇上还打趣我,要咱家琰儿和他亲上做亲,虽是玩笑话,我想着珏儿的亲事毕竟驳了皇上和太傅的面子,皇上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的,所以琰儿这亲事不妨就顺了皇上!”
永嘉听了这话,忙道:“此事万万不可……你,你有所不知,你这外甥早就入了太后法眼,是太后定给乐灵公主的!”
“这……此事当真?那咱家珉儿……”
永嘉不耐道:“珉儿的事,我心里自有计较,这儿女亲事你就别管了,只管好你外面那一摊子才是正经!”
直到郭飞出了门,永嘉长公主才长叹一口气,暗道:若是山儿还在,与珉儿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山儿这一走,留下这一摊子事,如今不能再瞒着他父母了。想到这里,便命人写了信,快马送去了江南济世堂!
怀杉自那日昏倒后,便足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傍晚时分才醒转了来。墨凌便也直守了她一天一夜,怀杉醒来后,便见墨凌正伏在榻边睡着,身上只搭了一条毯子,却已滑落了大半。
怀杉便轻轻起身,想捡起那毯子,帮墨凌盖上,岂知墨凌一惊,竟醒了,猛然便抓了怀杉的手道:“山儿别走!”
怀杉怔怔道:“我只是想帮你盖上这个!”
墨凌这才完全清醒了,又笑道:“这一觉睡得可好?”又认真瞧了瞧怀杉的面色:“看起来还不错,比昨日精神多了!”
怀杉却望着墨凌大大的眼袋,道:“你看起来可不怎么好,不如昨日!”又扯过墨凌的手臂,见上面已经缠了绷带,才又问道:“可还疼么?”
“有你在我身边,便是再来十刀,我也不觉疼!”
怀杉嗔道:“胡说,怎么会不疼呢!对了,张婷婉怎么样了?”
“她已经没事了,现在在无瑕宫养着呢。”
怀杉沉吟了一下,仍是问道:“她,她为何会如此?”
墨凌叹口气道:“昨日我割伤自己便是为了悔亲,她知道了便跑来东宫大闹,谁知道竟是存了这个心思!她说的也没错,其实早在谢花节之前,我便想到了这个自戕的办法,所以,无论那日汉王有没有动手,我最终都是不会娶她的!”
“怪道那时你竟这么笃定!唉,你们的段数都好高啊,只有我,像个傻瓜似的!”
墨凌奇道:“我们?”
“你和墨轩,你们都是高手!”
墨凌只觉心里酸涩不已,忙掩饰道:“你在汉王府过的不好吗?怎么弄成这样?”
怀杉不好意思道:“没有,是我自己……太笨了!”又忽然道:“对了,我做了一件错事!”
墨凌紧张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