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捡过香么?-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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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面说的似乎是在给我开脱昨夜的闪神,我虽然心里知道震慑我的并不是那剑,而是持剑之人,可也不会傻的去反驳他,自然要顺着他说:“是啊是啊,小红,我昨天被震得动不了,还被那剑划破了手臂呢。”
他好像才想起来有这回事,拉过我的手臂撩起衣袖去看那伤口。见伤的不深,伤口也早已结痂闭合,右手掌心漾起一层淡光就要往我手臂拂来。
我心中那是治愈的法术,我自己也会施的,赶忙抽回手臂放下袖子。
“不碍事的,这也好的差不多了,不用浪费灵力去治。”说完又假装无意的用夹子去理了理火盆里的炭,生怕小红听到我现在如雷的心跳声。
余光看到他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还停在空中,心虚之感更盛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竟不想这与那人有所牵连的伤口太快好转消失。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我俩谁也没有想起昨夜也闯顾府所带回来的宝贝。直到太阳降到山下面,月亮升上半空之中,院中桃树的枯枝在夜色下显得更为狰狞,我这才忆起那个瓶子。站起身从身后的桌案上将其拿下,对小红说道:“小红,咱们好不容易把这宝贝取了来,不如就看看它枯木逢春的本领吧。”
他抬眼看着我的眼中还有奇怪神色,我只能选择忽略它。他站起身来,接过我手中的玉净瓶,出去到院中折了一条枯枝进来,随后又准备去取些水来。
我想要缓解气氛,便拉住他说:“要水还不简单么,我碧青可是善水的。”
说罢便左手结印,右手在空中一挥,灵力集结了空气中并不多的水汽,生成了条小小的水龙。我有心想要耍的精彩些,让他高兴,这细小的水龙便在空中腾了几个回旋,才一转身注进瓶中。
他看了果然失笑,摇摇头,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按了按我的头:“碧青,你果然单纯,以为这小小的把戏就能让我忘记你昨日犯下的过错?”
我吐了吐舌头,他既然开口说话,就说明已经不怪我了,既然不怪我那他说什么我也就听着就是了,他一言不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的样子,我还真是不习惯,觉得那样完全不是我平日了解的小红。
“小红小红,我知道我在打架的时候走神是不对,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了!咱们看看宝贝吧。”
他又叹了口气,也没再责怪我,将手中的枯枝缓缓□□瓶子里。我也放下了其他杂念,专心致志的看着那毫无生气的枯枝,一会会有怎样惊人的景象。
这宝贝果然没叫我失望,那枯枝放进去没多久,灰暗的颜色渐渐变得青绿。几个打弯的地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花苞来。初时只是一簇簇的粉色骨朵,没多久就开成拥紧盛放的桃花。
我瞪大了双眼,情不自禁抬起手轻拂那枝头上的簇簇的花瓣和微微颤动的花蕊,伏身过去甚至能够闻道淡淡的花香。真的是枯木再逢春了呢!
我抬眼欣喜的看向小红,他眼中刚才的清冷已经不见,看着逢春的枯枝也透露出暖暖的笑意。我想果然□□会让人心情大好的,一抬手将满蔟着桃花的树枝从瓶中取出,学着凡人公子哥的口吻将花举到小红面前。
“人人都说鲜花赠美人,这簇桃花配小红刚刚好!”
他含笑的看着我,嘴角上扬,刚要抬手接过那花枝,却见刚才还艳丽新鲜的花朵纷纷飘落不见,转瞬又变成一根枯枝。
小红抬起的手就停在半空,脸上一愣。我也才想起之前他曾说过,这玉净瓶再怎么宝贝也只是凡物,不过是有顺时回溯时空的能力,并不具备真正枯木逢春的法术。那枯枝离了瓶子,也就又回复原态了。
我见他脸上微微失望,赶紧去院中又折了许多枯枝来,一一插入瓶中,看着他们都变换出鲜艳的花朵来,对着小红笑道:“小红你看,只要不拿出来,这花就是好的。所以既然喜爱,就让他们呆在瓶子里是最好的,对吗?”
他的眸光透过灼灼的桃花望向我,点点头笑道:“我自会护着我所喜爱的!”
“嗯!”我也回给他一个笑,觉得终于我和他之间的气氛不再那么古怪了。
我本想他既然喜欢这花,就让他把这瓶子摆到他房中,他却说他虽然喜欢鲜花可是却不爱那花的味道,便还是让我拿到我的房间摆放。我也就没再坚持,欢喜的捧着那满瓶的花枝回房间了。
将玉净瓶摆放在桌子上,我躺在床上侧首愣愣的看着它。那玉净瓶身上散发出的静谧乳白的清光,让我联想起顾玉京昨晚穿在身上月白色的白衫,那衣衫在火光的映衬下泛出我在梦中熟悉了近千年的金光。
我早已不会为那梦而扰。曾经我以为那梦不过是我无意间听到离朱大人与钦原大人对于妖巫之战的讨论,才会发出那样惨烈的战争之梦。然而到了凡间听的多了也看得多了,我才知道,在凡人眼中,但凡梦境,其中所见所想多数是发梦的人经历过或是见过的人或者物。
我不知像我这样的灵物与凡人是否有所不同,我只奇怪那些梦中之人我从未见过,又是缘何能凭空想象出他们的形貌?甚至梦中半空中发出的金光,几能刺痛我的双眼。
然而昨夜顾玉京被火光照耀下的白衫衬映的金光却十分柔和,并不刺眼,硬要说来倒给我的感觉很像是那年空中遇到的树仙。
金光——树仙——顾玉京——,脑中转来转去的这几个念头的,恍惚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的我,在还没想透之前迷迷糊糊的合上了眼睡了过去,第二日醒来时待想要再回想下,却怎么也抓不住昨日那种模糊的感觉了。
抬眼看了看桌上还灼灼开放着的桃花,想起之前将这瓶子从顾府带出的时候,曾说了句自会归还,心想过几日等得了空,还确实不能食言,要把它送了回去才好。
将瓶中花枝取出,看着他们又变回无生气的枯枝,原先雀跃的心情也消失不见。
这法术之类,不过是障人耳目,虽说能看到枯枝原本春意盎然的样子,然而离了法术的加持,立时便会回复原貌,甚至因为我已将他们折下,来年开春便再没有机会开出真正的花朵。
我心有所感,便觉这瓶子也不像之前那么的吸引我了,取了个无用的盒子将它装进去,想要拿到前厅放着,等晚上再去还了。
步出房门到外面去呼吸下冷冽的空气,借以清醒下我混沌的脑子。沿着靖王府中蜿蜒的小路,走着走着就到了前院。却意外看到了多日不见的玄墨,她正在厅中与小红说着什么。
我心头欢喜再见到多日不见的朋友,忙也进了厅去,与她招呼。
“玄墨,许久不见了呀,你还知道回来看我们?”我一边口中打趣着她,一边上前伸臂将她带近身旁。
玄墨如今的样貌与多年前刚刚修成女体时大有不同,虽说眉眼之间并没有太大变化,可是透露出的气息却令人感觉十分英气,像极了戏文里深藏不漏又行侠仗义的女侠客。我略一探查便已得知,她已算是正式修成人形了。只不知我们蛇类成人是要蜕蛇皮以示脱胎换骨。她们蟹类又是怎么个换骨法?
她见我进来也十分高兴,回身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青姐,玄墨好想你的。”
这个拥抱着实有些太结实了,我手里捧着那个盒子挤在我俩当间。那东西有棱有角,硌的我很难受。玄墨想必也被硌疼,推开我低下头看那是什么东西。
“青姐,你这盒子什么玩意,这么宝贝的捧在胸前?”
我这才想起来,她倒是没见过这个玩意。拉着她来到院中,捡了地上掉落的一根枯枝,给她演示了下这玉净瓶的功效。她看了瞬间的桃花满枝,眼中也颇为惊奇。我很满意她的表现,勾起嘴角笑了笑。
“怎么样,玄墨以前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吧。”我洋洋得意的看着她。她嗅了嗅那花,回头点点头。
这是小红也过来我们身边,微笑着看着玄墨。我见他笑容明亮,全然不是昨晚怪罪我的样子,眼光在他与玄墨之前来回了几次,心头好像有什么灵光闪过,低下头偷偷笑了笑。
“赤绯大哥,你从哪里找来的这好东西,青姐这个家伙见识短浅,绝对不会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宝贝呢。”
“什么叫我见识短浅,我那是一般看不上这样的俗物。我只一心修仙,才不会被凡尘俗世所扰!”我假作高深的闭眼摇头晃脑,忽觉头上被谁用力敲了下,一睁眼就看到是小红曲着指头笑觑着我,一脸嗤笑。
☆、古剑玄星
“哈哈,得了吧青姐,少给自己找借口了,你那是迟钝。”玄墨哈哈大笑,一点不给我留面子,气得我狠狠瞪着她,她也不在意,收了笑去问小红这瓶子的来历。
小红便将我们怎么想起这个东西,又怎么去顾府借来的事情大致说了下,只没说我们后来被顾玉京发现围攻的事情。玄墨听说是苏州顾府,歪着头想了想。
“你们说的可是那个在昆山的顾府,家中有一柄古剑的武林世家?”
我与小红对视一眼,玄墨竟然知道那柄古剑?小红皱了皱眉,开口问她:“他家中确实有一柄古剑,我与碧青还有幸见到了。你是如何得知?”
“什么!你们见到了那剑?”玄墨大大的惊讶:“可有被那剑意伤到?”
“那剑出鞘时却是有一股凛然剑意,不过我与碧青修为尚可,倒是没什么大碍。你怎么知道那剑意的厉害?”
玄墨叹了口气:“那是因为那把剑是被永明禅师开过光的啊。”
我听了一惊,永明禅师已经圆寂许多年了,这么说来,顾玉京手中的剑可真是有了年头了,却是是把古剑。
玄墨见我们惊讶,便将这之间的原委说与我们听。原来永明禅师当年已经参出佛心,只待圆寂之后,离了凡尘肉身便可成佛。有一日顾家先祖持了一把宝剑到禅院,求他为此剑开光。永明禅师观那剑身锋利,吹毛可断,又隐隐透出正然之气,便有心在走前为世间在做一些事。何况顾家先祖在苏杭一代颇有善名,他觉得这剑在顾家手中必能有益于百姓。便答应替那剑开光。开光之后永明禅师还替那剑命名为玄星。
那玄星剑本身原就有这正然浩气,又被这位得道高僧开了光,之后便有了降妖除魔的能力,顾家先祖便将这玄星剑作为家传之物代代相传下来。据说到顾玉京这里,已是传了三代了。
“永明禅师在顾家先祖离去后的当天晚上便圆寂了,我因在西湖边听了许多年的晚钟声,便想去送送。许是我的机缘吧,意外得了禅师圆寂后的几颗舍利子,修为大进了三百年,故而现在才能化为人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继续说道:“我算是受永明禅师恩惠,却无缘相报,便想秉承佛家理念,帮助世人,也算是我没白用了佛家的舍利子了。”
我看着玄墨如今安静英气的样子,再想象不到当年,她曾和我一起在翠云楼吃过卤鸭,因为没有银子付账脱不开身,被茶水憋得委屈落泪的样子。忽然觉得沐月,玄墨和小红在人间都有收获,只不知我的收获又会是什么。
玄墨看我捧着玉净瓶发呆,又说:“既然你们是借了这东西赏玩的,如今既已玩过了,还是早些还回去吧。免得顾家家主着急,听说最近江湖上有很多黑白两道的人,都盯着顾家呢。”
我想起之前顾玉京曾经质问我是不是仇家派来的,看来那日他家里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召集了如此多的奴役武夫,兴许就是在防备江湖上的黑白两道。
“知道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