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不悠闲-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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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花一千两银子买下自己,不是该被自己迷住了么,怎么现在如此绝情。
她终究是不懂,她从没嫁过人,一直在主人家充当陪酒美姬的角色。客人见她美丽销魂,又不需付出任何代价,自然开心逢迎。不似现在,刘庭举看她是麻烦多于好处。
刘庭举转身离去,命令小厮:“把门锁好,别饿死她。”
徐氏看到老爷走了,才提着裙摆,蹑手蹑脚的凑到门前,向里面的人说道:“妹妹……你可还好?老爷说什么了?”
玲珑赶紧抓住救命稻草,拍我着门哭喊:“表姐,快救我出去!老爷怕是要再将我卖掉了!你说你这里能过安稳的生活,我才愿意被卖进来的。我这些日子,吃了许多苦,比不得原本亮丽了,又是丫鬟的身份被卖,怕是连个妾都要做不成了。”
“妹妹你天生丽质,又是清白身子,想纳你的人争先恐后,怎么说连妾都做不成呢。不好了,有人来了,我得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怎么说连妾都做不成呢——能做妾,只能做妾。
徐氏怕惹麻烦,丢下玲珑,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老爷因为大少爷的事情发怒了,不管孰是孰非,自己千万不要掺合,避免搅进去才是,玲珑的错误都是她自己干的,和旁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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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庭举被气的当夜就病倒了,虽然早就料定梦庆不争气,只是没想到品德和学业一样败坏到了极点,全无拯救的可能。嫡长子不成材,这家就散了一半。把梦庆关起来,让人只送水不送饭,还是不解恨,几次想再去扇他几耳光,都是刘左氏哀求之下,自己身体又不济才放弃的。
梦庆被锁着的厢房,原来病死过一个老仆人,嫌晦气,一直空着,床上连个席子都没有,他趴在床板上,饿的前胸贴后背,屋子闷热,他出了点汗,渗的背后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如此过了一日,第二天仍只是送来干净的清水,再无别的照料,梦庆明白,他这次是真栽了,连娘都不能送进来半点吃的。
到了傍晚,他饿的头昏眼花,迷迷糊糊之际,就听门外看守的下人道:“小小姐,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您别哭,您别哭啊。您怎么坐地上了?奴才扶您……不是奴才推的您,小小姐,您别乱说……”很快,下人垂头丧气的说:“您进去吧。”
梦庆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溜了进来,小步快跑到他床边,小手推着他:“大哥,大哥,你睡着了么?你快醒醒,我带吃的给你了。”小手从胸口掏出一个圆圆的大饼递到他嘴边:“别的东西,不好带。就它圆圆的,方便揣怀里。”
平时干皱的大饼,梦庆看都不消看,哪肯吃,可现在,简直没有比它更美味的东西了,一把抓过,囫囵的吞咽起来。
明妆托着下巴,杵在床边看他,看他吃的急了,又把水递给他喝。梦庆吃了几口,才觉得活了过来,擦了擦嘴,看着自己最小的妹妹,不禁眼眶湿润,家里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看自己受苦了,没半个人帮自己,任自己在这里受热受饿。
想不到,是这个小妹妹,和自己没几年感情,却待自己最好。
“你的伤……好了?”梦庆哽咽着问。他记得她还替自己挨了一藤条。
“有那么一点吧。”明妆苦着脸嘟囔说。然后小手又从怀里掏出一盒药膏:“我还有个东西给你,呐,这个可好用了,给你。”
梦庆接过药膏拿在手里,头不禁也埋在臂弯里,千万不能叫妹妹看到自己哭,须臾抬起头,红着眼睛道:“你来这里,有没有人知道?”
明妆摇头:“没有。”
梦庆忽然想起了什么,绷着脸问:“明盈那家伙呢?在干什么?”
“姐姐们在听先生讲课啊。”刘家的子女是一定要读书识字的,都则以后连账本地契都看不懂,岂不麻烦了。
“她倒摘的干净。这个坏坯。”梦庆又问:“玲珑那贱货呢?”
“锁柴房了。”明妆如实回答:“我听人说爹要处置她呢。”
“好,好。”梦庆思忖片刻,摸着明妆的发顶,感慨道:“就只有你是我亲妹子。”
明妆咧嘴笑,露出一口豁牙子,她已经极力办天真了,时间久了还挺不过去:“大哥,我得走了,王妈又要找了。”
梦庆忽然舍不得,好不容易来个说话的人,这么快又要走:“唉,爹不知道要关我到什么时候,还是他真想饿死我。”
明妆摇着梦庆的胳膊,哀声求道:“大哥,你就写封信给爹认个错嘛,写的好点,爹看的出你没荒废学业,就不会那么气了。”
梦庆转念一想:“数你机灵。我怎么没想到,还在这里挺尸等死。”
明妆嘿嘿一笑,同哥哥告别,溜溜达达的回去了。
背上的伤虽然疼,但到底值得。母亲有时敢跟父亲叫板,是因为娘家那边势力大,不管怎么说,娘家的靠山是一定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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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庆要了纸笔,抓耳挠腮的写了封悔过书让人捎给父亲。刘庭举看到这封信,心里难免动容,到底是自己的血脉,教训过了,他也知错了。便叫人把他移出了厢房,好生照料。大少爷受苦没几日,顺利翻身,院子里的风向又变了,二少爷梦庚那边一下子冷了。
梦庆虽然挨了顿打,挨了几日饿,但自认为收获不少。他算是明白了,这家里面年岁大的都靠不住,一个个两面三刀,卖主求荣的,见风使舵的,望风自保的。就小妹妹天真善良,护着自己,其余的都是白眼狼。
而刘庭举身子养了几天,稍微见好,自认为再也禁不折腾,赶紧让人联系人牙子,把玲珑弄走。就在此时,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事情再起波澜。因为他听说,把玲珑卖进来那个所谓的人牙子孙福,被官府抓了起来,因为他私卖主人家的奴婢。
并且玲珑原来的主人孙家,已从浙东赶来,要和自己家打官司。因为他们声称,玲珑这个奴婢,是因刘庭举见色起意,指使自己三房借亲戚之便,唆使玲珑私奔出逃,中间人孙福收了好处一千两银子。如今孙福已经招了,孙家不仅要把被拐走的奴婢要回来,还要治刘庭举拐带他人宅内奴婢之罪。
刘庭举并不怕,奴婢被卖,是要把原来存在主人家的卖身契一并带来的,否则卖出的奴婢,原本的主人都去索要,世道岂不乱了套。可当他把玲珑的卖身契取出来仔细一看,不禁慌了,原来卖身契上写的不是玲珑,而是伶珑。那纸张也蹊跷,不像是存了十几年的,倒像是新近几年的,虽然旧,但不像十几年前的。最要命的是,他让人把玲珑的指印和卖身契上的比对,竟然完全不合。
那卖身契,根本不是玲珑的。他是个生意人,一贯小心谨慎,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全因为那是徐氏的表妹,以为知根知底,她又心甘情愿,所以一时心急,速速完成了交易,没想到却着了道。
这就是个局,想必那个孙家早就瞄上了他们刘家,准备从他们身上榨钱,伪造卖身契,让府里一个下人故意把玲珑带到泞城,让徐氏打听到,劝他买进来,等到时机成熟,推翻一切,告状打官司,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买玲珑的时候就听说玲珑的老主人死了,两个儿子闹分家,弟弟没分到几个家产,但分到了玲珑,因为养不起,决定将她卖出去过好生活。
谁知却是利用玲珑做扣讹诈。
现在对方有玲珑真正的卖身契,他百口莫辩。如果私了,少不了一大笔银子。不私了,不仅少不了银子,连他家的名声也要败了。
急火攻心,刘庭举是彻底病倒了,家事全都落在了刘左氏肩上。
正在刘左氏没有主意的时候,弟弟左怀堂竟然上门了,刘左氏心里一暖,撑腰的来了。
☆、015救急措施
刘左氏已有五年没有见过弟弟,中间虽有书信来往,到底比不上亲自见面的分量。待下人把左四爷请进来,她几乎认不出那是弟弟,皮糙肉黑还不打紧,主要是那双眼睛睁着,藏不住的凶光,以前弟弟虽说好勇斗狠,但顶多算是市井泼皮的级别,不像现在整个人身上带着凶悍的戾气,吓的引他进来的小厮,一直大气不敢喘,低声道:“夫人,左四爷到了。”
刘左氏微颔首,打发了下人出去,站起来迎到弟弟面前:“怀堂,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声提前准备酒席给你接风。瞧你,怎么就穿了身旧衫子出门……”
不等刘左氏说完,左怀堂径直拿起桌上的茶壶对嘴猛灌了两口,反手擦净嘴巴:“他娘的渴死老子了!”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撩起衣摆,脱掉靴子:“有颗石子硌的老子走路像铁拐李。”
靴子脱掉,连丫鬟都禁不住皱眉,但没人敢出声,也不敢抬头。刘左氏拿帕子捂住口鼻:“你不在军中,怎么来泞城了?我问你呢,你倒是说啊。”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说家里有事,必须当面说。”左怀堂有些恼:“别说折腾我来,是为了寻开心!老子马都累死了一匹,风餐露宿……”
不等他说完,刘左氏提高嗓门打断他,训斥道:“左怀堂,我睁眼看看我是谁,少把军队里的泼赖性子拿到我面前来,你自称老子,你是谁家老子?!”
左怀堂这些年在大同遇敌也是个杀人不眨眼,但骨子里到底怕姐姐,赶紧道:“瞧我,说惯了,姐你别气。我上个月接到你的信,说你这边有事,叫我赶紧过来,为你帮衬。你别见我现在身边没人跟着,其实我安排他们住在客栈了,我先进来打探打探,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再估算,叫几个人打杀进来。”
“打杀什么啊打杀?!你就知道斗狠!”她佯装生气,但听到弟弟带来了帮手来,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我还真不记得给你发过信,不过事到如今,记得记不得都不重要了。你来的真是时候,这家的确不安宁,怕是要折损银两了。”
左怀堂严肃的问:“姐,你说,我仔细听着。”
刘左氏便一五一十的把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弟弟,临了叹气:“你姐夫病着呢,我说到底是个妇道人家,院外打点的事情使不上力气,幸亏你来了,你与我合计一下该如何是好。”
左怀堂听罢,眼珠咕噜转了几转,哈哈大笑道:“梦庆那小子,我走的时候还玩泥巴呢,才几年都寻思找女人了。”
听他完全不着重点,刘左氏恨道:“我说正经事,你关心那些边角旮旯做什么?”
“姐姐别气,这事好办,我虽然在军队里挂个芝麻大的官职,但好歹也在官场上混过。你只管放心好了,先带我去看看姐夫罢。”
刘左氏追问:“你有什么主意,快跟我说,别叫我提着心。”可左怀堂不说,只是让她带自己见姐夫去,她没办法,再说弟弟来了,按理该先拜见一家之主。带着弟弟来到丈夫的养病的卧房,一进门就看到明妆在给她爹窗前陪着说话。
“呦,这就是明妆了吧!”左怀堂想起自己离开那日,百感交集,张开双臂:“来,让舅舅抱。”
他满脸横肉,皮肤黝黑发亮,身上带着夹着泥土味的寒酸,实在缺乏让小孩想与之亲近的气质。
明妆拉着刘庭举的衣袖:“爹……救我……”憋着嘴巴,就要哭。
刘庭举略微吃惊:“坏堂兄弟,怎么来了?”就要坐起来,被左怀堂几步上前按住:“姐夫安心休息,我只是有公干恰好路过泞城,顺路拜访,不几日就走。”
刘庭举与妻子交换了眼神,老脸有些挂不住:“你听说家里发生的事情了?”
“听姐姐说了。但姐夫放心,小事而已,不足挂心,如果信得过我,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