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宝藏-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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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微臣明白!”洞庭县令并未为长剑离开脖子高兴,身体反而更僵硬了。
孙宇浩对彦将军吩咐道:“把他押下去,好生看守,若他出了事,唯你是问。对外就说洞庭县令染病,需要静养不见客。”
彦将军脸色不太好地点头:“末将遵命!”押着洞庭县令自行下去。
孙宇浩看了看筋疲力尽的众人,大手一挥,“尔等都下去歇息吧,星语再留一下。”
赵星语下意识地望向吴越凯,见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心才稍稍安定,人虽然还留在屋里,魂已跟着他离开。
“星语!星语!”孙宇浩连唤了几声才把赵星语的魂唤回来,他迫不及待地问,“你可有什么办法缓解疫情?”在他眼中,赵星语总是会一些神奇的办法,希望这次也能在她身上看到希望。
赵星语想起在现代曾经发生非典疫情那一年,人们预防非典的措施大致分为以下几点:1、控制传染源;2、切断传播途径;3、加强人群免疫力;4、严格进行疫点疫区处理。她犹豫片刻,缓缓张嘴,用孙宇浩能听懂的方式讲了一遍,并建议熬制一些中草药,如金银花、板蓝根、蒲公英、野菊花等,因为这些中草药在后世都确定其具有抑制、杀死病毒的作用。
孙宇浩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先按赵星语的方法布置下去。
随着从岳阳县逃出来的灾民带来的瘟疫病毒,洞庭县的百姓开始生活在噩梦之中,隔三岔五就听见有人死亡的消息。县城各处都燃起火堆用来焚烧死去的患者,发现瘟疫的地方都被建起围墙,所有人不许迈出半步。
然而,恐慌面前,人们开始选择放纵的生活,没有什么比现时的享乐更能使他们逃避现实的恐惧。于是,洞庭县因为人们的绝望而面临土崩瓦解,到处都有人率众作乱,此刻已经分不清是灾民还是寻常百姓,抢粮杀人、**妇女等等恶行屡禁不止。
孙宇浩急得眼眶深陷,面色发青,嘴唇都泛起水泡。他此时顾不得追查赈银的去向,命周都督把江南府军全部调到疫情灾区维持安定,又疾书回京要求朝廷派遣太医和军队支援江南。
周都督担心太子的金贵身体,吴越凯心疼赵星语为了研究疫情没日没夜地操劳,纷纷劝说孙宇浩先离开重灾区,等疫情过去再来。不过他们的建议都被两人拒绝了,孙宇浩是不能放任江南土崩瓦解,赵星语则放不下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百姓。众人劝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只好加强驿馆的防守,杜绝任何有疾病的人靠近。
洞庭百姓见太子和他们在一起,并传话说朝廷会派人救治他们,慢慢人心稳定下来,没有先前那么惶恐了。加上军队四处搜杀各路贼党,镇压了几处暴*险情,百姓都吓得足不出户,街道上除了一些无家可归的灾民,几乎看不到其他人,反而遏制了疫情的传播。
赵星语趁势在百姓中宣传养成良好饮食卫生习惯的重要性,她通过军队和衙门官差熬煮的中草药大锅汤成了百姓们的抢手货,她用石灰水兑制的“消毒液”也洒遍了洞庭县每一个角落。
渐渐感染瘟疫的人越来越少,每天抓进“隔离区”的病人也从十几个变成五六个,乃至一两个了。待到京城派遣的太医赶到洞庭县,这里的百姓已经基本恢复正常的生活次序。太医们听说此疫情被控制的事情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不由啧啧称奇,不过还没等他们见到这位奇女子,孙宇浩就把防御疫情的办法一说,统统赶到其他发生疫情的灾区去救治百姓了。
看到疫情有所缓解,洞庭县稍稍有了点气象,孙宇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洗去数日来的疲惫与狼藉,再次出来时已恢复到昔日的贵族之气。他阴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对众人说道:“连日来各位都辛苦了,今日设宴款待各位,大家好生歇息一天,后日我们便要启程去黔中郡会会那位太守。”
赵星语闻言跨下脸,还要跑黔中郡?这位吴太子分明是先给了众人一颗大枣,再迎头给了一棒。
第二卷 京城破案篇 第189章 挑灯夜战查文牍
第189章 挑灯夜战查文牍
孙宇浩从洞庭县衙选了一个口碑比较好的主薄暂任代县令处理前任遗留下的一堆未完的公务及灾民疫情等善后之事,便带着众人匆匆赶往黔中郡。
黔中郡太守早闻知太子亲临的消息,把郡城附近的灾民驱散的一干二净,是以赵星语等人到了黔中郡反而没有见到其他地方那种到处聚集灾民乱哄哄的景象。她在路上已经听孙宇浩讲述,这位太守姓冯,在黔中郡任职已过十载,其大女儿乃是宫中的一位贵妃……听到这里,她不由撇撇嘴角,“又是一位皇亲贵戚。”
孙宇浩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皱紧了眉头,脸上的表情更加阴郁。
过了山坡,前面便是黔中郡,但见城门大开,人头攒簇,黑压压一片。走近一看,冯太守领着大小官员侯在城墙下,队列锦旗飘扬,旁边还停了一辆华丽的八抬大轿。
见到太子驾临,冯太守迎上前,微微矮身,行了个礼,嘴里说道:“恭迎太子大驾,臣已经召集了各县官员,文书备案俱在,等候太子巡查此次水患的情况。”
孙宇浩骑在马背上也不下马,只轻轻抬抬手,淡淡说道:“冯太守有心了。”
赵星语揭开帘子悄悄打量这位冯太守,此人五十开外年纪,体态清癯,精神矍铄,颔下一络整齐的长须,鬓边微有几丛白丝,风采翩翩,神情泰然,言词温恭,不亢不卑,唯一对淡灰眸子闪出一种峻幽的熠熠冷光,令人往往不寒而栗。
冯太守抬头看了一眼孙宇浩,很快又低下头答道:“太子律己谨严,事无巨细,皆必躬亲。况且此次水患太过严重,臣等当然不敢草率处置。”
孙宇浩点头,命冯太守引路返回皇家行宫。
冯太守指着那华丽的八抬大轿说道:“日头正烈,太子请上轿。”
“无妨。”孙宇浩把眼光从轿子上移开,敦促道。
冯太守若有所悟,默默捋着他那长须,翻身也骑上一匹马,带着众人进城。后面一些乘轿而来的官员马上变了脸色,纷纷弃轿不用,从迎驾的仪仗军队中牵出数匹马,摇摇晃晃地驶回城。
进了黔中郡,大街上静悄无声,偶有百姓听到声响,打开木门看了一下就马上紧闭。转了几条街,市景渐渐荒凉,道路两旁白杨萧萧,近南城城根一带人烟稀少,房屋大多是空宅,所经之处无不透露出一种萧条之景。
孙宇浩问:“怎么城里不仅看不到灾民,连寻常百姓也不见几个?”
冯太守叹了口气,“太子有所不知,先前水患严重,虽有朝廷拨款赈灾,无奈受灾百姓太多,臣等竭心尽力也只能缓解其中一二,大部分灾民受不了饥饿又听说重灾之地爆发瘟疫,纷纷逃离江南了。”
几百万赈银只能缓解其中一二?孙宇浩心中冷笑,面上并未透露出不满,只是表情严肃地说:“看来此次灾情比往年还严重。”
“是啊。”冯太守马上打蛇随棍上,说了一大堆灾情如何危机,官员们救治百姓的工作如何艰难等事宜,言辞中无一不透露着他们这些江南道官员的辛苦和银两的短缺。
孙宇浩听着冯太守这些絮叨,不时皱一下眉头,总算到达皇家驻辇的行宫——景焕宫,他勒住缰绳,对冯太守言道:“今日车马劳顿,你先让人把文书备案呈来,明日再和各县官员来宫里商议事情。”
冯太守楞了一愣,很快答道:“谨遵太子懿旨。”便吩咐后面的官员各自先回衙门。
赵星语的马车尾缀在后,听得官员散去时低声的交谈。
其中一人嘟囔着:“不是说给太子设宴接风,怎么就各自散了?”
“是啊,我都跟小玉娘约好了。”
另一人道:“你看太子从进城就没笑过,还接风?别接出祸事来。冯大人可是嘱咐了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听说那个临湘县的县令出事了,洞庭县的县令也下落不明。我们啊,还是少说少问,一切听从冯大人的安排……”
赵星语坐在马车里摇摇头,这等不会看人眼色的草包也能做官,难怪江南道的贪官污吏这么多。至于洞庭县令么,恐怕谁也想不到就在随行的马车里,就算有人想到,他敢去揭马车的帘子吗?
景焕宫里早上了灯,两排铜烛台在空荡荡的殿里闪烁着古怪的光焰,弥漫着一种神秘的气氛。孙宇浩吩咐众人皆去休息,留下赵星语共同查阅文案,遇有疑难好一同计议。
赵星语皱起眉头,心里抱怨,怎么每个人都喜欢找她议事,刘季磊处理后宫琐事也找她,孙宇浩处理江南水患也找她,难道除了她就没别人了吗,那么多心腹幕僚是干嘛的?她却不知道,这些男人喜欢找她议事,一是因为有一个冠冕堂皇单独相处的理由,二是因为她脑袋中确实有许多奇思妙想,说出来的建议和方法常常让人茅塞顿开或者大为叹服。这些上位者可是深通驭人之术,怎么会平白放着一个聪慧的脑袋不用呢?
吴越凯当然不同意放任赵星语和孙宇浩独处,朗声说道:“星语乃是草民的未婚妻,太子夜晚独留她一人成何体统?”
孙宇浩眼波随着跳动的烛火闪了闪,阴晴不定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很快转成浅浅的笑容,“吴老板多虑了,我与星语只是商讨江南水患,并无其他事情。”
吴越凯犹自不甘,“星语只是一介女子,能有什么能力?”
孙宇浩打了个哈哈,“此言差矣,星语救助灾民,解决疫情正是水患中不可缺少的助手,我大吴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吴越凯无奈道:“那恳求太子允许草民留下陪同星语,也好避嫌。”
孙宇浩收敛笑容,冷声道:“本太子行得正,站得直,怕什么闲话?”他眼睛扫了一圈屋里的侍卫,“倒要看看谁敢乱嚼舌根。”
众侍卫都低眉顺眼,充耳不闻。
“时辰不早了,吴老板自去歇息吧。”孙宇浩大手一挥,左右侍卫上前就要把急怒交加的吴越凯架往殿外。
赵星语一把拦住侍卫,转头对着孙宇浩怒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吴越凯本是未婚夫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孙宇浩心中烦躁也没心情好生多说,脸一沉,“没什么意思,这都是我大吴国事,岂能让外人知晓?”
“我也是外人!”
孙宇浩语塞,强词夺理,哂道:“但是你为灾民做了许多事情,让你知道也无妨。”
赵星语鼓着脸,嘟起嘴,愤愤道:“反正吴越凯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否则我什么都不知道!”
孙宇浩被赵星语的目光盯得不自在了,目光瞟向别处,清咳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那吴老板就在殿里陪着,但不可靠近公文。”
赵星语撇撇嘴,鬼才想知道吴国那些贪官污吏的勾当。吴越凯见能够留下,也不再挣扎,静静找了个偏僻地角落坐下无语。
孙宇浩和赵星语两人便开始挑灯夜战查阅冯太守和众官员呈上来的文牍备案。
孙宇浩翻阅公文,渐渐感到愤懑,两道浓眉紧蹙蹩,合上文书难掩失望之色,叹道:“后面的不看也罢,果然是做得滴水不漏,每一项职衔变动,人事升黜、粮食采办,钱银出纳都制订得严严密密,天衣无缝。我本欲从中寻出破绽,却毫无半点蛛丝马迹,越是这样越是令我心中不安,可见这些官员欺上瞒下的手段已经非一时所为。”
赵星语张大嘴,一点都不矜持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往书案上一趴,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