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白骨精-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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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遗爱冲进门以后,看见呆呆看着自己的江雨虹,哪里想的到江雨虹就在这一瞬间,脑子里转过的一堆念头,他还以为自己这么莽撞的冲进来,吓着江雨虹了。他赶紧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就知道在这里能找到你。”
“是不是李恪出什么事情了?”江雨虹忽然一把抓住房遗爱的手臂,嘴唇微微颤抖着。
“你怎么知道是李恪出事了?”房遗爱咧着嘴有些吃惊地看着江雨虹。
“别啰嗦,快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江雨虹不想浪费时间,越担心一个人,就会越紧张这个人,虽然知道李恪在李治做上皇帝四年以后才会被抓处死,但是江雨虹潜意识中很怕自己的到来,会让不好的事情提前发生。
如果没有她,李恪就不会违背圣旨回京,也不会被软禁在宫中……
“吴王被熊所伤……”房遗爱说的很吃力。
“什么,什么,熊?他,他怎么样了?”
“随行的有御医,我走的时候,吴王还在昏迷中,但是御医说只要吴王熬的过两天,就,就能保住命。”
江雨虹猛然抓紧了房遗爱的手臂:“带我去骊山!”
“我正是来接你去骊山。吴王昏迷的时候喊你的名字。皇上,皇上听见了,就命我带你去见吴王。”
江雨虹只觉得心里似乎被一只大锤不断的击打,撕心裂肺般地疼痛,却又不能宣泄出来,她抹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那就赶紧走。”
“稍等,我已经叫人去吴王府里牵白雪过来。只是,要想尽快赶到骊山,马不停蹄也要一天一夜,你可受的了?若是马车只怕要两天一夜才行。”
“就骑马!白雪是千里马,我,我一定要尽快赶到骊山!”江雨虹一字一字地说。
在等待白雪被送过来的时候,江雨虹从房遗爱口里知道了吴王李恪受伤的具体过程。原来当时侍卫们赶出来了一只黑熊。皇帝李世民一箭过去,黑熊倒地,当时皇帝纵马过去,本想在马上挥刀,直接砍下熊的脑袋。结果那黑熊竟然是倒地装死,在皇帝马前猛然蹿了起来,将皇帝跨下的马扑倒。
情况突然变得危急起来,侍卫们都离的较远,皇帝被从马上甩下来以后,还没等在地上站起来,那黑熊又冲着皇帝扑了过去。侍卫们和皇子都不敢放箭,怕误伤到皇上。这个时候,吴王李恪离皇上最近,他当时大喝一声,整个人纵身一跃,挡在了皇上身前,黑熊扑倒了李恪,却在同时也被李恪双手扼住脖子,硬生生把黑熊的脖子拧断了。
只是黑熊的熊掌也重重拍在了李恪的胸腹之间,当时吴王李恪就吐血晕了过去。
房遗爱大概说清楚了李恪受伤的前因后果,这个时候白雪的嘶鸣声在院门外响起来,江雨虹强行压抑住心中的纷乱,慢慢走出院子。房遗爱跟在江雨虹的身后,用手搔搔头,不知道对突然冷静下来的江雨虹说些什么。
小顺子和绿绮站在白雪两边,都是满脸的焦虑神色,看来他们也已经知道了李恪受伤的事情。一看见江雨虹和房遗爱走出来,小顺子就忍不住开口问道:“房公子,我家王爷伤势如何了?”
“放心,皇上带着的是宫里最好的御医。吴王福大命大,断不会有事情。”房遗爱勉强笑了笑。这份勉强被小顺子和绿绮看在眼里,更增添了担忧。
小顺子刚想说什么,绿绮却朝他摇摇手,随后柔声说道:“房公子,雨虹妹妹,你们尽快赶去骊山。我们没有圣旨,不能跟你一起去看王爷。雨虹妹妹就多费心了。”
江雨虹点点头:“绿绮姐姐、小顺子,你们放心,王爷肯定没事的。”她的神情比房遗爱镇静多了。这份镇静看在小顺子和绿绮眼里,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轻松了一些。既然雨虹都说王爷没事,那么王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至于这两个人怎么会对江雨虹有这份信心,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没有多说,江雨虹骑上马,当先冲出去,房遗爱跟在她的后面。他的骑马技术比江雨虹好,但是他的马可没有白雪神骏,所以只能拼命追着江雨虹的背影。
自从有了白雪以后,江雨虹一直会抽空练习骑马。这样在她没有马车坐的时候,就能骑马解决出行问题了。现在,江雨虹很庆幸自己以前的练习。正是有了那些练习,所以她现在可以骑着白雪,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骊山。
蹄声得得,往长安城外冲去。只是在江雨虹骑马离开的时候,屋檐下的鹰卫,院门口的小贩忽然间就没了踪影。
长安城往骊山,一路上都是平整的官道,白雪的速度比在长安城里快了许多。房遗爱在后面拼命追赶,也只看见前面模糊的一团白影罢了。
江雨虹在狂奔了一个时辰后,已经感到口干舌燥,嗓子更像是着了火一样。她更觉得,腿和腰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江雨虹放慢了速度,等着房遗爱赶上来,她此时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平时骑马练习,和现在骑马赶路,根本就是两回事!
☆、第一百零三章 骊山行宫
在江雨虹的坚持下,房遗爱最终放弃了在他们临时休息的小山村里借宿的打算,两个人继续纵马狂奔,连夜赶往骊山。
江雨虹的手掌心已经被缰绳磨出了水泡,每次用力握住缰绳控制身体的时候,手心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是也正是这种疼痛,让江雨虹始终保持着清醒。腰腿以下的部位,已经彻底麻木,感觉不到酸痛。她就这样,凭着本能,一直在马上驰骋。
当第一缕阳光出现在暗蓝色的天际时,江雨虹和房遗爱已经到了骊山脚下。在骊山的半山腰处,连绵起伏的一片宫殿,正是这次皇帝春狩落脚的行宫。
山脚下巡逻的骁骑卫们看到在房遗爱手里高举着的腰牌,沉默地让开了上山的道路,目送那两匹马消失在视线里。
在骊山行宫的门外,江雨虹伏在马背上,身体已经彻底失去控制,连下马的力气都没有。但是她的眼睛里面闪着倔强的光泽,肩膀摆动,想要从马背上挣扎着滚落下来。
房遗爱叹了口气,从马上一跃而下,落到白雪的旁边,伸出双臂把江雨虹从马鞍上抱了下来。
整个行宫都静悄悄的,所有的人仿佛还在沉睡中。房遗爱有皇命在手,所以直接就把江雨虹带到了李恪所在的院子里。
也不理会门外站着的侍卫和太监,房遗爱直接推开房门,江雨虹跟在房遗爱身后走进房子。这是外屋,散发着浓浓的中药味,两个小太监正在角落里面蹲着熬药,另外一个御医坐在桌边,正在翻看手中的药方。
听见门响,御医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房遗爱和江雨虹,并没有说话。
房遗爱也顾不得打招呼,用手指指里屋关着的门,嘶哑着嗓子问:“吴王如何了?”
“还没有醒来。”御医轻轻摇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显得异常疲倦,“你们进去看看吧。今天太阳落山前,如果吴王能醒过来,那么就能保住性命。”
江雨虹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几乎是拖着身体一步一步往前走去。不止是这一日一夜奔波的劳累让她几乎迈不动步子,更是心里沉沉的担忧,让她几乎没有勇气推开那扇薄薄的木门。
房遗爱伸手推开门,他站在门边,只是探头向里看了一眼,并没有走进去。江雨虹用手扶着门,慢慢向那张大床走去。
两个正在房中服侍的宫女在房遗爱的目光示意中悄悄退出了房间。房门关上,偌大的房间里面,只剩下站在地中央的江雨虹,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恪。
李恪身上盖着缎被,只有头露在外面。双目紧闭,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江雨虹慢慢走到床跟前,侧身坐了下来,怔怔打量着这个男人。
她脑子里面是一片混乱,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用手指轻轻碰触李恪的脸颊,感觉到下巴上微微冒出来的胡子茬摩擦着指肚。江雨虹收回手指,用两只手握住李恪放在被子下面的左手。李恪的手冰凉,江雨虹把自己的手心贴在李恪的手心上,李恪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江雨虹的手比他的手小了许多。
但是江雨虹的手很热,很烫,她竭力想让李恪冰凉的手温暖起来。
李恪的眉毛忽然轻轻挑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昏迷中也能感觉到伤口的疼痛。江雨虹刚想伸出手去抚平李恪的眉头,却听见李恪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江雨虹把耳朵轻轻贴在李恪的嘴边,隐隐约约中,说出来的是一个“虹”字。江雨虹的眼泪忽然涌出,滴落在李恪的唇上。
江雨虹忽然一把抹去眼泪,她坐直身体,慢慢掀起李恪身上的被子。李恪**着的上身缠着白色的布条,从胸口到上腹都被布条缠起,白条上面渗着斑斑血迹,还有一股浓烈的药草味道。
被垂死的熊掌拍到身上,江雨虹凭着她在现代社会生活的经验,知道如果仅仅是外伤,那么只要不被感染,李恪的性命就会没什么大碍。但是如果伤到内部的脏器,那就靠这个时代落后的医疗条件,江雨虹真是不敢抱任何希望。
江雨虹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年没学医,否则,也不会现在这么束手无措,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恪在生死之间挣扎。她把李恪的手重新放到被子下面,低声说道:“李恪,你知道不知道我是隔了一千多年的时间才来到这里?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很辛苦的,这不是走了一千多里路,这,这是一千多年啊,你如果就这样死了,那你怎么对得起这一千多年时间啊。所以,你一定一定要活着和我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江雨虹低头在李恪的唇上轻轻一吻,随后她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她推开门,无视门边站着的房遗爱,也无视那几个偷偷看自己的宫女,径直走到御医面前,轻声问他李恪的情况。
那御医见是房遗爱带着这个姑娘来此,知道这个秀美中带着英气的女子想必和吴王关系密切,他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吴王胸前肋骨断了两根,依照在下来看,这外伤虽然颇为严重,可是和内里腑脏所受震动相较,还是内腑之中的情形堪忧。现在所幸吴王并未发热,风邪尚未侵体。若是今晚吴王能醒过来,慢慢将养,性命则无大碍。”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院子里面传来脚步声,只听到院门口站着的侍卫和太监们的叫声:“参见皇上。”
随后,屋子门被推开,一身淡黄色便装的皇帝走了进来。房间里面的众人赶紧跪下来,李世民只是挥手说了句免礼,随后炯炯的目光在江雨虹脸上扫过。
江雨虹眼睛低垂下来,也不去和李世民目光接触,看上去似乎是恭恭敬敬的样子,实际上江雨虹心里正在痛恨李世民,没事狩什么猎,狩猎又逞什么强,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去跟黑熊较劲,偏偏较劲之后,伤的还是别人!
要是李世民这个时候能看见江雨虹的眼睛,那么看到的必然是满眼的恨意。
看着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的房遗爱和江雨虹,李世民也知道这两个人必然是从长安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骊山。他几乎是察觉不出的点点头,心想不愧是恪儿惦记的女子,果然有情有义。
李世民朝房遗爱和江雨虹点点头:“你们先下去歇着吧。”
房遗爱正待谢恩,忽然看见江雨虹朝李世民跪下来,声音中略带着点哭腔:“请皇上准许雨虹照顾吴王,直到吴王醒来。”
“好吧,念在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朕准了。”李世民忽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中年人的疲态。不管怎样,李世民是皇帝,也是父亲,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为了救自己,现在生死未卜,李世民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