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状师相公 作者:落笔吹墨-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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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门前的马车,绮梦掀起轿帘,一旁的窦妈妈忙拍掉绮梦的手说:“我的大小姐,可不敢这么着,叫人看轻了去。”
绮梦心道窦妈妈是没看到自己在外的模样,连这掀轿帘的小动作都是不妥的话,那自己那些简直可以说是道德败坏了。
马车一路行至郊外,路便有些不平坦了,颠簸着好不容易来到山脚下,众人便弃了马车坐上软轿,早有下人准备好了。
家丁走在微陡的石阶子上,稳稳地叫人感觉不到紧张。绮梦这回是自己一个人,掀起帘子看去,葱郁的群山连绵,山顶上是一抹若隐若现的寺角。
下了轿子,百珍儿扶着绮梦出来,见姚氏和绮瑰绮雅也都陆续上来。负责行李之类的婆子丫头还在后面,四人便先跟着领路的小沙弥往里走。
风清寺地处山顶,香火却很是旺盛,多得是远道而来的人家上香礼佛,因此便在寺外一处空地上建了十层宝塔似的禅房,供往来人家暂住。
徐家是方圆县大户,自然早就打点好,将一应物事安顿好之后,不待休息片刻,姚氏便带着三姐妹去了大殿。
庆元朝民风开放,虽说男女大防,但并不限制女人上街,而且类似这种进香仪式,更不可能做到完全见不到外男。女子上街都是可以的,男女只要保持了距离莫要私下交往便是了。
徐府家丁护着主母及三位小姐进了大殿,早有小沙弥迎了上来。姚氏带着三姐妹求了签之后,便说到:“我先随师傅去点往生树,你们在此候着,稍后我带你们去解签。”
三姐妹应了,姚氏又说:“绮梦随我去吧。”
绮梦知道也会为徐老太爷和自己生母点往生树,带上自己也是理所应当的,便跟着去了。
到了后殿,小沙弥早把准备好的往生树拿了出来,姚氏说到:“梦儿,为你母亲写一棵吧。”
绮梦应了,寻了两棵最大最华丽的金纸扎成的往生树,笑道:“梦儿也想为祖父写一棵。”
“写吧。”姚氏笑道。转而问了燃往生树的地方,便欲随着小沙弥去瞧瞧,因此回身对着绮梦说:“你现在此写着,其他祖宗的往生树,我都叫人写好了,娘先去看看,稍后便回。”
姚氏随着小沙弥走了,绮梦左右看看找了找厉言的人,不见踪迹便低头写起来。先是生卒年月,再是姓甚名谁,表字之类的内容,再有便是对于已故亲人的思念之语。
绮梦刚写完,便见百珍儿往自己身边靠了一些。抬起头,古昭文带着另一个小丫头进了后殿。
“绮梦,你也在写往生树?”古昭文像是很是惊讶,急忙向着绮梦走来。
绮梦暗恨,心道这是姚氏创造的自己与古昭文独处的机会吗?如若没有进展,便要像那世里设计让自己落水,毁了名节也要达成目的了吧。
“你怎么来了?寺里师傅没告诉你后殿有女眷的吗?”绮梦瞥了一眼古昭文,又问道:“你那丫头没事吧,被打了几板子也该长长记性,下次可不敢毛手毛脚的了。”
古昭文原本灿烂的脸忽地变了颜色,只一瞬间便又恢复如初。“是,绮梦说的是,我房里也要有这么个会管事的来管管了。”
看着古昭文一脸的暧昧,绮梦慢慢站起来,问道:“你奶娘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吗?还是你家穷得请不起奶娘。”
古昭文脸色顿时挂不住了,扯了扯嘴角又是生生忍下。“绮梦说的是,是师兄我造次了。”
绮梦撇撇嘴转回身,看了一眼百珍儿便走到一旁继续写往生树。百珍儿心领神会,上前说到:“古公子莫要怪我家姑娘,实在是。”
“珍儿姐姐说笑了,绮梦是这小孩子脾气的。”古昭文一脸的不在意,听了百珍儿下面的话却微愣住了。
☆、第二十八章 设计白花
第二十八章设计白花
“唉,我家姑娘最近连连惹了事在身上,我家老夫人震怒,怕是现在的陪嫁还不及原本的十分之一了。姑娘近日心烦,还请古公子莫要怪罪。”百珍儿装作生怕古昭文生气的模样,上前解释道。
“你闭嘴,我才不在乎那点子陪嫁,祖母喜欢绮瑰,便叫她把我的陪嫁都加到绮瑰身上便是,我不稀罕!”绮梦很有骨气地呵斥了百珍儿。
古昭文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惊,动动嘴唇安慰道:“绮梦莫要说这大逆不道的话,徐老夫人也只是一时如此说罢了。”说完又觉得自己一个男子与人家未出阁的女子谈论嫁妆很是不雅,忙找了借口退出后殿。
百珍儿凑近绮梦,主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只听姚氏从外面随着小沙弥过来了。绮梦撇嘴偷偷冷笑,心道姚氏还真是回来得及时,若不是自己先一步将古昭文支走,恐怕姚氏回府便要对徐老夫人说起自己同古昭文是如何的合得来了。
姚氏进了后殿,看看绮梦写的往生树,笑盈盈地说:“我家梦儿的字长进了,这才是徐家大小姐。”
绮梦一惊,心道方才忘记藏拙了,忙看了看百珍儿,又低了头。
姚氏将这目光看在眼里,只道这是百珍儿替绮梦写的。
母女俩出了后殿,来到大殿却没见绮瑰绮雅两人,姚氏错愕地问了小沙弥:“敢问这位小师傅,可见着徐家两位小姐了?”
“回施主,方才两位小姐出了大殿去找解签的师傅了。”小沙弥放下手里的扫帚,毕恭毕敬地回答。
姚氏的脸瞬时便冷了下来,紧走几步出了大殿,绮梦跟在后面,只见绮瑰绮雅正笑盈盈地往大殿走。
“母亲。”绮瑰和绮雅看到姚氏不善的目光,收敛住笑意低了头。
“去了何处?”姚氏怒其不争地看着绮瑰,心道自己一心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怎就忽地不听话了呢。
“母亲,我和二妹妹去解签了,方才听那师傅说,新来了一个解签师傅,解得很是灵验,每日只解二十支,女儿怕晚了赶不及。”绮瑰偷眼看了看绮雅,又看看姚氏,声音越来越低。
姚氏不好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将此事闹大,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姚氏不想叫绮瑰有丝毫的污点罢了。
不再多话,姚氏带着三姐妹便往住所走。路过那解签摊子时,绮梦下意识地看了看,见那人也回望着自己。
回到住所之后,姚氏将绮梦绮雅打发回房间,独独留下绮瑰。
绮瑰心神不宁地站在屋中间,姚氏定了定神便招呼绮瑰坐下。
“绮瑰,不是母亲在人面前下你面子,这事你实在是做得不合体了。”姚氏很少如此体贴地与绮瑰说话,想着严厉些才能教导出识大体规矩的小姐,所以姚氏从不像对待绮梦一般对待绮瑰。
姚氏心里如何想,自然不能对幼小的绮瑰说,于是久而久之绮瑰便心生怨怼,此时听了这番话,便有些恍惚。
“母亲,孩儿。”绮瑰咬住嘴唇,心想到底是亲生母亲,此番也是为自己好。
“你同娘说,那次你偷跑出府,到底所为何事!”姚氏还记挂着前番没能问出话来。
绮瑰自然不会说出自己属意顾廷清,便抿着嘴唇不说话。
“你要知道,你是娘的一切,可不能行差踏错半步。娘这辈子可都是为了你,你好好的,娘自然叫你后半辈子过得好。”姚氏语重心长地说。
绮梦微微撅了嘴。“孩儿怎会是娘的一切,娘还有绮梦呢。”
姚氏哭笑不得,笑着用手指点点绮瑰的额头说:“你这傻孩子,你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娘只会疼你,至于其他,等你为□为人母后便知道了,这有时候,许多事都是做给夫君看到,做给婆婆看的。”
绮瑰不傻,抬眼看向姚氏的眼睛,又默默低了头,心中有所心动。
“娘好不容易把你养成众口夸赞的大小姐,你可不能做错了事,这女人啊,最怕的便是这妇德。”姚氏直接点出了重点,绮瑰脸颊绯红。
许多话,姚氏不便说与绮瑰听,比如自己对绮梦对原配的心思,比如顾廷清。一是事情八字没有一撇,若是早说了日后不成,恐乱了绮瑰的心思;二是若说了,日后见面绮瑰难免露了不自然之色,恐被顾家看轻。
且不说绮瑰这边一方面听了姚氏的话,一方面仍旧有自己的小心思,捏着那签子等着天黑。现说绮梦吩咐百珍儿将屋内床褥整理好之后,便听有人敲窗。
百珍儿看了看绮梦,便去开窗,却见窗外空无一人。
绮梦走到窗口,往侧面看看,就见厉言用手指嘘着。
“大小姐,这。”百珍儿慌忙间便要关窗,却被绮梦止住。
“你去外间看着,我与厉公子说几句话。”绮梦吩咐百珍儿出去,点点头示意她自己无事。
百珍儿心说厉公子与自己大小姐是旧相识,应是没有什么大碍,至少不会有危险,一方面有些忐忑,一方面生怕别人撞见,赶忙去外间守着。
厉言跳进屋内,背上还背了个包裹,拍拍身上灰尘说:“你们夜间要关好窗,虽说四周守卫森严,但像我这般身手好的,也是能够爬到窗外的。”
“你怎混进来的?”因男女施主是分开居住的,若想躲过众多人的眼睛过来,绝非易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苦修的和尚,你莫以为那些出家人便个个都是好的,也有还未被度化的妖精。”厉言端起桌上的杯子便咕嘟嘟灌了下去。
“事情如何了?”绮梦看着那茶杯,心道自己刚刚因喝不惯此处的陈茶,喝了一口便吐回杯子里,此时他倒是喝得津津有味。因在暗地里捉弄了厉言一挥,绮梦心情很是不错。
“差不离了,今晚便跟着我去看好戏吧。”厉言一屁股坐在床边说:“你不怕我对你,恩?男女独处一室的。”
“就凭你?我可是练过功夫的,可我听说你可是连骑马久了都会累的。”绮梦也不屑地坐在椅子上。
“会功夫也莫要大意,这世间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便说这风清寺吧,我看倒可以说是风情寺。”厉言正色道:“无嗔大师倒是好的,但难保人多鱼龙混杂,这里的和尚信不得,你这脑子可得记住了。”
绮梦心道自己早就知道这里并不是传闻中的那般清修之地,因前世里最后闹出个私藏良家妇女逼良为娼的事情,所以绮梦早就有所防备,还备了短刀在身边。且那事情十多年后才发生的,此时的风清寺,应该还不会出现这些龌龊事,至少那些人还未开始动手。
“嗬,果然是悍妇。”厉言双手拄在床边,摸到枕边那短刀,笑着拿出来。
“拿回来给我。”绮梦一脸愠色抢回来,看着厉言笑不可支的样子。
“话说回来,谨慎一点也是好的。”厉言笑完了,正色道:“对了,你可抽了签字?我来给你解吧,外面那个解签大师,还是师从我处呢。你猜怎么着,我收到你的信,便叫那解签的说绮瑰后腰的胎记,乃是前世做王母娘娘身边的婢女时,不小心被烛台烫坏的。你说说你们姑娘家,怎么就喜欢相信这无稽之谈呢。”
绮梦明了绮瑰绮雅找的那人,定是厉言安排的,但也不信厉言会解签,索性不理他。“你何时走?晚上何时出去看?”
“走?不走了,爬这一趟甚是费力,我得休息一会儿,晚上直接从你这出去,倒是方便得很。”厉言说完便往后一仰,接着坐起来。
“这什么?签子?怎随便乱放。”厉言手拿着签子,只匆匆看了一眼便被绮梦抢了回去。
“你怎乱看别人的东西!”因知厉言过目不忘,绮梦知道他已记下所有,便没好气地说:“胡求的,做不得数。”
“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越是这无意之举,越是准呢。”厉言抱着肩膀受托下巴,喃喃念道:“东边日头西边雨,南山扶柳北期许;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