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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红绣添香-第122章

小说: 红绣添香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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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烟和梅妆瞧的着急,小姐怎的如此不解风情?刚想说话,却见门前玫瑰红色的身影一闪,他们最讨厌的人又来了。

“妹妹,听说你也录入参会的名额了,真是恭喜。”赵姬走上前来,涂了鲜红蔻丹的手拉着红绣的双手,摇晃道:“想不到妹妹头回出马便如此厉害,真叫姐姐好深羡慕,稍后咱们一同去吧。”

红绣微笑点头:“也好,我正想请教姐姐会上须得注意的一些事呢。”

二人到了花厅,梅妆和丹烟奉茶,赵姬有了显摆自己的机会,倒也将往年刺绣大会的事情与红绣说了一番。

原来绣剑山庄之所以会开这样的大会,网络天下刺绣方面的奇人,为的只有一个,“互相学习,互赠长短。”

每年来参与绣剑山庄大会的,均是在刺绣一行中小有名头之人,来到山庄交上一副作品,由绣剑山庄庄主亲自过目,选出其中翘楚三十人参加大会。

所谓大会,并非红绣起初认为的比拼绣艺,而是每人都将自己的绝技拿出来,切磋之余也互相讲解,将自己的独到的针法施展开来互相学习。

红绣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大会深得他意,好多在现代已经失传了的针法,她来到古代后在针法全谱上瞧见过,却没有一个名家能为她施展演绎一遍,扑通的绣娘虽然也会,但做的还不如她,无法深得要领。

赵姬说完,红绣就紧着命梅妆丹烟去为她准备笔墨。不多时红绣放在妆奁匣子里的几根“鹅毛笔”和一叠白纸便被送到红绣手中。

“妹妹这是做什么?”

红绣笑道:“带去将学不会的记下来啊。”

“原来如此,妹妹倒是用心。”

红绣听得出赵姬话语中的揶揄,并未搭茬,现在她的心思已经完全放在了即将开始的“学术研讨会”上了。

惠云堂坐落于绣剑山庄心脏地带,乃是一座高大的建筑。

巳时,红绣与赵姬二人相携步入惠云堂大门,入目的是一片宽阔的场地。

大堂为木质结构,四周均有四棱的木柱支撑,正中间摆着一扇空白的绣屏,绣屏跟前是一排各色的绣线轱辘。方纹木质地板上并排摆着三十张案几,每一个案几上都放着针线簸箕和各式各样的绣品,旁边摆着三足的绣花绷子。

屏风前一位身着白色锦衣,道骨仙风的老者此刻但笑不语,另一名白衣青年朗声道:“请诸位寻各自上交的绣品,在相对应的案几后入座。”

红绣闻言,与赵姬一同找寻,最后在第一排最左侧的案几上找到了她的纨扇,而赵姬的位置则是在第二排的中间。

坐定之后,红绣回头观看,就见在座之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并且男子居多。这三十人可是绣剑山庄精心筛选剩下的,若是讲解,待会定能学到许多。

想到此处,红绣兴奋的将笔墨放好,如第一天报到的新生一般乖巧的等着大会的开始。

不多时,从内堂走出一位身着紫衣的年轻公子,红绣微微一怔,这位不是端木公子吗?

就见正当中的那位道骨仙风的老者上前一步,低沉的声音如洪钟一般:“按照往常规矩,首先先由绣剑山庄绣上一副,展示针法,请各位同仁赐教。”说罢,对着端木净亭一点头。

端木微笑着上前,干净清朗的声音含着笑意:“在下端木净亭,请各位前辈指点。”

说罢捻起绣屏一旁已经穿好各色绣线的七根绣针,竟然不到近前,甩手将针当飞镖甩向了雪白的屏风。一整排线轱辘同时转动,绣针带着各色绣线,彩云一般飞掠而去,又如有生命似的各自穿引。端木净亭在绣屏前施展功夫,衣衫飘摆,动作轻盈潇洒。他双手牵动绣线,不断的控制七根绣针,雪白的绣屏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绘制出一副牡丹盛开的图样。

待到最后一针结束,绣针被一同抽回,红绣已经目瞪口呆,脑海中反应出唯一的一个镜头,就是大胡子版笑傲江湖里的那位东方不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绣花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第一卷 为己筹谋 第一百七十五章 闭嘴!再嚷点你哑穴!

第一百七十五章 闭嘴!再嚷点你哑穴!

端木净亭一副牡丹绽开图绣完,除了红绣目瞪口呆之外,其他人均拍手叫好,还有人称赞绣剑山庄拿手绝活“七彩飞弦针”技艺精湛,端木公子深得真传一类。

红绣将长大的嘴巴合拢,心下除了兴奋便是赞叹,若是不重生这一遭,她怎会亲眼看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刺绣技巧?原来古代真的有许多后世失传的宝贵技艺,如轻功内力之类,如奇门遁甲,再如方才端木净亭那一手比东方不败还要东方不败的绝活。

端木净亭微笑拱手团团施礼,朗声道:“小可不才,在各位前辈跟前献丑了。”

“端木公子太谦了,今年技艺较之去年更胜一筹。”

“正是,敢问端木公子,方才你那牡丹嫩叶是如何下针的,都用了些什么针法……”

……

问题层出不穷,端木净亭均笑着一一解答。

红绣展开带来的白纸,鹅毛笔沾上事先研好的墨汁,下笔如飞的记录,好在是用鹅毛笔,加上她写的现下无人看得懂的简体字,倒是将端木公子所说的要点记录个七七八八。

端木净亭一面说,眼角余光一面放在安静坐在一旁,拿着跟鹅毛下笔如飞的红绣,他还是头回见着大庭广众之下用鹅毛写字,且是有左向右横着写的人,越发觉得红绣有趣。

待将针法解释的差不多,端木净亭退开到一旁侧方的案几后盘膝而坐。

墨清尘上前一步,捋顺着花白长须,慢条斯理道:“诸位前辈同仁,南楚国独创双面绣的绣娘诸葛姑娘现在也在此处,在下对她的独门绝技甚为好奇,想请诸葛姑娘演示解说一番,以解我心疑。不知众位可有异议。”

诸葛红绣乃是近两年之内新近闻名的后起之秀,在座诸位均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听老庄主如此一说,当下均表示赞同。

红绣放下鹅毛笔,站起身走到前方对着所有人福身行礼。

墨清尘慈蔼笑道:“诸葛姑娘,此处已备下绣屏,请你演示讲解一番。”

“讲解不敢当。”红绣微笑着走到绣屏跟前,道:“在座诸位前辈均为行内泰斗,红绣若说讲解,未免有布鼓雷门之嫌,现下红绣便将双面绣的原理说给诸位前辈,若有不足,还望前辈们指教一二。”

红绣话音刚落,台下已有人七嘴八舌道:“红绣姑娘过谦了。”

红绣摆正了约莫脸盆大小的绣屏,发现屏风制作巧妙,外头的圆形木框固定,内里的部分可以旋转,方便展示正反两面,感情这是专门为她的双面绣准备的?

绣剑山庄如此盛意拳拳,红绣也不敢怠慢,遂取了一绒绣线,熟练穿针之后,在绣屏上手起针落,一面下针如飞,一面细细的解说开来。

何处藏针,何处如何分皮头,双面绣要求双面工整,色彩如何做到协调晕染,且互不干涉,如何让丝路捋顺,光泽耀眼……

其中细节,红绣藏七分,露三分。她并未绣双面三异绣,而是绣了最简单的双面同色同花绣。为了保住吃饭的绝技,她也仅是讲解了丝路的处理和下针的针法,以及双面绣的最基本原理。

即便如此,在红绣讲解期间,全场仍旧鸦雀无声。待红绣演示完如意云纹龙的第一皮,所有人均赞叹出声,大呼精妙。更有人跃跃欲试,在身旁的绣绷上练习起来。

红绣回答几个问题便回了自己的座位,一时间堂内诸人皆安静刺绣,毕竟方才端木净亭所展示的“七彩飞弦针”一般人模仿不来,而赵姬的“双手异飞绣”,即便诸人知道原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左右开弓。而红绣的双面绣,研究一下,说不定还有成功的可能。

有人端了绣绷来请教红袖,其中有白须老人,有中年男子,一个个虚心求教,更有人坐在红绣案几旁和她一同刺绣,还在她的绣法上指出一些异同之处,若是他绣的话会如何处理,给了红绣许多启发。

很快到了午膳时间,竟没人愿意离开惠云堂,端木净亭自己也是苦苦钻研,老庄主墨清尘见状,吩咐下人备下饭菜,端到了惠云堂中,一众人仅是随意吃了几口,便又继续钻研。

一连十五日,每日有几人上台讲解自己的独门绣艺,然后三十余人一同刺绣,相互探讨指教针法,红绣觉得自己宛如回到了学生时代,这种在技艺上突飞猛进的雀跃,让她几乎忘记了时光,忘记了一切。待到所有人均讲解之后,红绣已经记录了厚厚的一叠的笔记。

窗外白雪纷飞,红绣穿着厚实的夹袄,盘腿坐在窗前的罗汉床上,怀中抱着枕头,拿着那一叠“笔记纸”,认真看过一张,便撕掉一张。

“小姐,您辛辛苦苦整理出的东西,怎的说撕就撕掉呢?”丹烟将簸箕放在榻前,疑惑的问,小姐已经重复这样的动作两日了,眼看着厚厚的一叠她珍爱到极点的宝贝逐渐的消失,丹烟都帮着她心疼。

红绣微笑着道:“东西记在纸上是没用的,真的记在脑子才成。背下来了,便毁了手稿,免得来回带着麻烦。”

“原来如此。还是小姐聪明,若是咱们带着,说不定叫有心人拿了去,岂不是偷走了小姐的心血?”

红绣将手中最后几页纸撕毁,弯身扔进簸箕中,笑道:“你说的也是,虽说在绣剑山庄里的诸位皆是为了研究刺绣废寝忘食,纯粹为了这本技艺发扬光大罢了,可出了奇山,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许多东西众人也皆是藏私的。”

十五日的研究,让红绣对这个时代的刺绣有了更深刻的了解,虽然这个年代的刺绣还没有更加系统化的划分,但因为地域和习惯不同,各家刺绣也皆有长处。

就如现代刺绣有四大名绣,也有京绣、鲁绣、汴绣、瓯绣、杭绣、汉绣、闽绣等地方名绣。现下奇山之中居住的诸位刺绣大家,便均为此年代各个绣派的代表,而她算得上自成一派。

本来红绣还担心自己的双面绣会被人学了去,抢了自己的饭碗。可现在所有的精英聚集一处,看过之后,红绣心里才有了底。于传统刺绣,她还有许多上升的空间,但是如后世研究的乱针绣,抽丝绣,珠绣,丝带绣等等技法,此年代还未出现,她还有许多的发展空间。

红绣心情大好,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爱好专长便是自己的职业更让人欢欣雀跃的事了。如今她就仿佛充满了电,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丹烟笑着为红绣端上一盖钟牛乳,“小姐,趁热用,冷了该腥了。”

“嗯,多谢你了,牛乳还有吧?稍后给三少爷和姬公子也送一些去,你和梅妆也用些。”

丹烟感动的微笑,小姐就是这样,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想着他们。

“梅妆已去给三少也送去了,姬公子不在山中。”

“又去他师叔哪儿了?”

“兴许是的。”

“小姐,小姐。”梅妆掀门帘进来,笑吟吟道:“端木公子来了,这会子与三公子在花厅用茶呢。”

“知道了。”红绣站起身不雅的伸了个懒腰,回头问丹烟:“你瞧我头发乱不乱?”

“还成,只是衣裳随意了些。”

“无碍的,暖和就成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外人。”这些日与端木净亭相处的久了,一同学习,一同钻研,便有了“同从来都是只在嘴上讨便宜窗之谊”。再加上端木净亭虽然瞧着风流不羁,实则却从不做逾矩之事,罢了,红绣对他的“特殊癖好”也就没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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