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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神雕] 春草年年绿-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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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攻得正猛,哪里理他,武修文瞧见杨康与郭芙的狼狈模样,更是将此人恨之入骨。手上杀招连出,立时便要将此人毙于秤下,却听彭长老忽然高声叫道:“再不住手,郭家三少爷的小命你们还要不要了!”
武修文与完颜萍同时一怔,只听瑛姑忽然骂道:“你、你这恶贼……枉我看在与你们洪帮主的交情上……”
彭长老哈哈大笑,道:“洪帮主?洪帮主早已归天了!刘贵妃,这回真是多亏了你,咱们才能擒到郭靖的儿子!”转而又朝武修文与完颜萍冷笑道,“我已将郭破虏藏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之处。你们若是不怕将他饿死,便尽管往我这里招呼!”
杨康动了动唇角,却终究没说出话来。
他想起多年前终南山上的那一间旧屋,程英曾温婉诚恳地说:“纵是没有那个少年,彭长老这样的人迟早也是会背叛丐帮的。”那时他以为自己可以释然,然而此刻与彭长老相对而立之时,瞧见那人狰狞狠毒的神色时,才蓦地明白,欠了的毕竟是欠了的,不是他想自欺欺人便可以当做不存在的。
他自嘲一笑,松开手,轻轻推了秦松一把,轻声道:“好我放了他便是。”
杨康话一出口,便听到了周身的惊呼之声。他苦笑一声,暗想自己果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到关键时刻便任性妄为起来。只见彭长老阴鸷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奇色,缓缓说道:“小王爷不愧是小王爷。老夫惭愧,不如小王爷大方。”
杨康原也不曾指望彭长老将郭破虏返还,闻言只是笑了笑。正待开口,却听郭芙忽然哼了一声,道:“装腔作势,自命不凡!”
杨康与彭长老俱是一怔,不及开口,却见郭芙已然转向秦松,叫道:“喂,姓秦的,我二叔放了你,你拿什么回报?”
秦松被她叫了一声才回过神来,仍是满脸迷茫,似是还在想杨康为何便如此轻易地放了他。
郭芙却不管他在想些什么,又叫了一声:“说你呢!你发什么呆?”
秦松定了定神才道:“姑娘是说解药么?”见郭芙面露不耐之色,他突然苦笑一声,摇头道,“姑娘,此刻问我要解药,已然太迟了。更何况——”他神色复杂地瞧了一眼,缓缓说道,“解药我不曾随身带着,而解药的方子……我记得,这位杨先生应是有的。”
郭芙一怔,便听杨康沉声道:“有或没有,不劳阁下费心。”
秦松眉头一皱,欲待开口,却听有人轻咳一声,道:“几位所谋既已达成,何以仍然滞留此地?莫不是想我这做主人留各位吃饭不成?”
秦松一怔,只见说话之人一身文士打扮,神色疲倦、形容憔悴,但他双目澄亮,脊梁挺拔,自有一番不输于人的气势,却是朱子柳。他一开口,本还紧绷着的杨康与郭芙不约而同地神色一松。
秦松心知再留无益,便也不再说什么客气的废话,向诸人略一抱拳,目光在瑛姑身上多留了半刻,却终是什么也没说,与彭长老和霍都一道走出了院子。
朱子柳叹了口气,一振衣袖,微笑道:“危险已过,杨兄弟,郭姑娘,你们可该放心了吧?”
杨康一怔,不自觉地望向郭芙。谁知郭芙这时正巧也怔怔望着杨康,两人目光一对,不由同时心中一跳。杨康原想说些什么,但见郭芙目中露出哀求之色,终是苦笑一声,向她点了点头。
武修文与完颜萍浑不知两人目光来去是什么意思,正想发问,却听杨康忽然低声唤道:“修文,萍儿。”
两人不明所以地上前,只听杨康又道:“我和芙儿累得惨啦,恐怕须得劳烦你们……”话说到一半,忽然全身微微一晃,仰面而倒。武修文骇了一跳,慌忙上前接住杨康。
只见不远处郭芙微微一笑,喃喃自语了一句什么,便也跟着合上了眼。好在有杨康在前,在她身边的完颜萍虽然也是一惊,倒不曾手忙脚乱。
武修文此时也已镇定不少,瞧了眼杨康,又望向郭芙,摇头苦笑道:“……杨师叔和芙妹也真是的,拿吓唬人当好玩么?”
却听原本靠在他身上的杨康忽的咳嗽一声,含笑说道:“这便被吓到了?那你瞧见我又‘醒’了,是不是要大叫‘见鬼’了?”
武修文浑身一僵,愕然道:“杨师叔你没、没……”
“没昏过去。”杨康微微一笑,“但我若不演上这一场,芙儿这丫头怎可能老老实实地休息?”他不再靠着武修文借力,若无其事地自己站直了,瞧向真正睡去了的郭芙,眼中不由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他正待开口,却听完颜萍忽然问道:“师父,朱师叔,你们的伤势如何?”
杨康一怔,只见慈恩形容灰败,朱子柳面带颓色,显然都伤得不轻。慈恩摇了摇头,并未答话。朱子柳却笑道:“几日不能动武罢了,不是大事。只是这几日里敌方会不会卷土重来尚未可知,大家须得小心留意。”
完颜萍点了点头,向诸人打了招呼,先将郭芙送回房中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orz原著大神保佑我不要埋伏笔埋得太深以后挖都挖不出来……


☆、第廿七回 同心与我违(上)

杨康慢慢走到了自己养伤的那间屋子。只是堪堪打开房门,脚下已是一软。他连忙伸手扶住门檐,背心却忽然一麻,只听身后有人笑道:“我便猜杨先生你已是强弩之末,果真不错。”
杨康听出这是秦松的声音,却似并不意外,只是眉间多了一份倦色,淡淡道:“秦公子眼力甚佳,胆魄更强。”
“不敢。”秦松走到杨康面前,笑嘻嘻地道,“在下不过想请先生去寒舍做客,不知先生肯不肯屈尊降贵?”
杨康眉头微扬,冷笑道:“秦公子请客,我岂有不赏光之理?”见秦松面上喜色一闪而过,他顿了顿又道,“只是还须劳烦秦公子一件事。”
秦松问道:“什么事?”
杨康道:“我左手袖子里还有封信,烦劳秦公子转交给小武夫人。”
秦松眉头一皱,正待出口相询,却忽然瞪大了眼,脸色微变。杨康见他变色,不由一怔。只见一个青年书生慢慢从秦松背后走出,向他作揖道:“杨先生。”
杨康见到此人也是一怔,奇道:“宋公子?”
来人儒衫长袍,面貌俊美,正是宋青书。他并不说话,只是默默为杨康解开穴道。杨康一怔,心中若有所觉,便只感激一笑,也不问他如何会出现在此地。宋青书为杨康解穴之后,又向他一抱拳,忽然足尖一点地,人已在对面墙头之上。
杨康见他便要离开,不由心中一动,正欲开口相留,却听秦松忽然叫道:“青书!”宋青书脚下一慢,便听秦松又道,“你……你只知道我不是好人,你以为这位‘杨先生’又是什么英雄豪杰了!”
宋青书一呆,回过头来,却见杨康面色苍白,竟不否认。
秦松见他迟疑,立刻又道:“你可知这位杨先生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他不是宋人,而是当年大金国赵王爷的公子,小王爷完颜康!”
宋青书浑身一震,犹豫片刻,终是又跳下了墙头。
杨康见他和秦松都站在房门口,心知时候久了也许有变,不由叹了口气,一边低声道:“宋少侠,请进房一叙。”一边慢慢将被宋青书点了穴、浑身动弹不得的秦松拖进了房内坐下。
宋青书跟在他身后进房,但并未坐下,而是默默站着,待杨康总算将秦松安置妥当了,才开口道:“杨先生,我并非疑你。”
杨康颔首道:“我知道,你只是心中尚有困惑之处,却不便发问。”他笑了笑,喝了口茶才又接着道,“有些问题,我可以现下便解答你。比如我的身份——这位秦公子说的不全对,也不全错。我和当年的金国赵王是有些渊源,他是我的养父,却也是害死我亲生父母的凶手。”
宋青书面上闪过一丝惶然,低声道:“晚辈失言了。”
杨康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微笑道:“还有疑问吗?”
宋青书问道:“方才在那院子里……”他脸上一红,有些尴尬。
杨康一怔,心知宋青书方才定是隐身在后,也将那时发生的事瞧在了眼里。他叹了口气,轻声道:“你想问什么?”
宋青书一咬牙,道:“我听那位白头发女前辈的意思,那位朱前辈与他的师兄都疑心杨先生你。为什么先生不在乎?”
杨康神色有些苦涩,摇头道:“不,朱大哥不曾疑心我。”
宋青书一怔,还待再问,却听一边秦松冷冷说道:“榆木脑袋。姓朱的疑心的本就不是小王爷,而是裘……那大和尚。”
宋青书不及回话,杨康却打岔道:“秦公子,请你莫要叫我小王爷,完颜康早就死了。”
秦松哈哈一笑,面上满是不以为然的轻蔑。
杨康见状不由皱起眉,微愠道:“怎么?”
秦松眉头一扬,悠悠说道:“没什么,我不过是听说王妃当年体弱,孩子刚一产下便断了气。赵王爷生怕王妃伤心,便想了个法子……”
杨康倏地握紧双拳,冷笑一声,截口打断:“便是真有此事,难道还轮得到你这小子等到二十年后再来告诉我?”
但他话音刚落,却似忽然想到什么,面色微变,眼见宋青书瞧着自己的神色也有些异样,更是浑身一震。
只见秦松又是一笑,慢慢说道:“先生说的是,这确实是我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只是先生既这么说,便是不曾真的看开、看透。”他笑了起来,看来却并不真的得意,反倒有层悲凉,“想不到我秦松与先生争锋相对,竟能有占到上风的一次。”
杨康脸色苍白,眼中露出些许茫然、些许自嘲。又过了半晌她才叹了口气,低声道:“是,算我输了一回。”他转头望向宋青书,问道,“宋少侠,你……”
宋青书也是一震,随即却苦笑道:“我本便是想将他交给先生处置的。是留是放,晚辈听凭先生吩咐。”
杨康扬手解开秦松的穴道,似笑非笑地道:“看来这回我是不能到你府上作客了。”
秦松微笑道:“来日方长,在下不急。”他站起身,缓缓走向房门,到房门边时脚下一顿,背对着杨康与宋青书二人,低声道:“青书,自己保重。”说罢,一推房门,扬长而去。
房内,杨康似是不想再提秦松,吁了口气,立刻又道,“我方才对你也说了不少不足为外人道的事,不知公子你是否也能解答我一个问题?”
宋青书一怔,道:“先生请说。”
杨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缓缓问道:“《九阴真经》……不,九阴白骨爪的功夫,是谁教你的?”
宋青书全身一颤,面色陡然变得比杨康更为苍白。
杨康此问原本只是试探,想借机瞧出宋青书的来历。不想这年轻人乍闻“九阴白骨爪”的名字,竟是陡然间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直愣愣地瞪着前方,仿似游魂一般。
杨康一阵错愕,却见宋青书浑身震颤得越来越厉害,忽得唇齿微动,呕出一口血来。杨康再不迟疑,立时扣住宋青书的手腕,才发现这年轻人体内竟是真气四窜,脉象无比混乱。他心神一凛,连忙喝道:“凝神!”双掌抵住宋青书背心,缓缓将真气渡入宋青书体内。
杨康所习乃是全真教的正宗内功,与武当心法原是一脉相承,最能令人平心静气。只是他受伤不轻,虽然只是一道真气,却也累得气息微喘、额上见汗。
宋青书得他真气相助,已然缓了过来。他怔了怔,只见杨康一脸无奈、苦笑连连,想到此人原本不知安的什么心思,谁知此刻倒要反过来助自己调息,感激之余,不由也是啼笑皆非,摇头道:“先生好奇晚辈的来历,直问便是,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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