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受够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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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宫门就有宦者提着灯笼迎了上来:“卫丞相,王爷已经恭候多时了。”
卫漓清了清嗓子,沉稳道:“喔,王爷人呢?”
“在映月斋,奴才这就带您过去。”宦者躬着腰,侧过身领她。卫漓奇怪北堂慕渊不好好在他的凌轩殿宴请她,跑到后宫去做什么?
想归想,她还是跟在宦者的身后走着。刚一进映月斋的前门,她就听到屋子传来丝竹之声。
他倒好雅致。卫漓心里冷笑一番,当即跟着宦者迈进屋里。
宽广的屋内两侧坐着穿得花枝招展的乐师,有四五个着红色纱衣的舞姬在中央随着声乐起舞。舞姿绰约娇柔,千变万化,引得堂上的北堂慕渊连连拍掌。
宦者快步走到北堂慕渊的身旁,近到他的耳边说卫丞相来了,他才抬头把目光投向这边的卫漓身上:“卫相你来得正好,请上坐。”言罢,长手一挥就指向他身旁的一张矮条桌上。
那桌面铺着华贵的织锦缎,上面盛着几盘珍肴和一盘放了许多水果的水晶盏。卫漓坦荡荡落坐,就有一个宫女端着酒壶过来为她倒酒。
说实在话,卫漓当官也有好几年了,这酒量还是上不去,所以能不喝的时候她就尽量不碰。俗话说得好,酒后误事,她不能因自己不胜酒力而马前失蹄。
北堂慕渊已经喝了不少酒,此刻垂着有些迷离的眼眸看卫漓:“不知卫相对这些安排可否满意?”
卫漓向他拱手恭敬道:“王爷有心了,臣很满意。”他那张好看的脸上已经一片酡红,盯着卫漓看时,卫漓的心脏有片刻不由自主的噗通跳了一声。
她一惊,她干嘛要对着一个讨厌的人心跳?就算他长得再好看,这番光景又使他更加美艳,她也不应该啊!
北堂慕渊忽然像是不高兴了,霍地把手中的酒杯甩到地上,冲着堂下的众人骂道:“无趣,太无趣,统统给本王滚!”
卫漓又是一惊,他好好的又闹哪一出?
舞姬和乐师们被他一吼,顿时停住动作愣在那里。他身边的宦者连忙打发他们:“还不快退下,莫要惹王爷不快。”
众人吓到了,纷纷下跪,退了出去。
“王爷,他们不合你心意么?”明明刚才还看得这么兴致勃勃,怎么她一来就这样?还特意问她喜不喜欢才赶人,摆明了跟她对着干。
“本王今日可是特地邀卫相过来同饮,顺道作为谢礼,怎么可让这些俗人扰了兴致?对了,卫相有什么东西想要吗?本王送你。”
看看,是不是已经醉了?说话都不着调了。她担心地看向一旁的宦者,希望他能给个答案。那宦者是看着北堂慕渊长大的,名字叫高福。那他应该很了解北堂慕渊,所以卫漓才敢这么想。
高福朝她笑了笑,好像是说没事。
“臣没什么想要的,不劳王爷费心了。”再说,她也不想欠他人情。
“跟本王一同饮酒这么无聊么,怎么卫相似乎一点也不高兴?”北堂慕渊微眯起眸子,声音听着不大高兴。
卫漓连忙端起酒杯一口饮尽了,以示自己很高兴:“怎么会?能与王爷一同饮酒,是臣之大幸。”
北堂慕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让宫女为自己倒了酒,也不知道是何意。
被他那么一说,卫漓不得不多喝几杯酒了。她喝酒也没有忘记决定来赴宴的目的:“关于之前那些刺客的事情,不知王爷可否有眉目?”
北堂慕渊不悦的声音散着沉重的酒气,嗓音也变得更加低沉迷离:“此番良辰美景,卫相太不识风趣了。”
卫漓往屋外看了看,一片漆黑,连院子的影子都没看到,更别说风景了。真是睁眼说瞎话:“王爷怕是醉了。高福,快些领王爷回去就寝。”
北堂慕渊皱眉,抬头看向高福:“你怎么还在这里?都退下吧,本王没醉,会有分寸。”
高福不愧是看着北堂慕渊长大的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叫上一旁帮忙勘酒的宫女一同退下后,偌大的映月斋一下就变清冷,只剩下卫漓和北堂慕渊两人。
此时此景,怪不得卫漓会乱想——他特意跑到后宫来,还把所有人都支开了,而且他还喝了不少酒,这……难道他是要……
“王爷,有此良辰美景,何不叫上秦将军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度沐:公子,酒后千万不要做糊涂事啊!
卫漓:……
☆、【同饮】
北堂慕渊听到她提起秦将军,似是不悦又似是懊恼:“魏爱卿之女已经到了适婚年龄,本王看着秦将军与她般配,不如就将她……”
卫漓几杯酒下肚,脸已经又红又烫,有些微醉了。听到他又拿这个说事,不免反感:“王爷真爱多管闲事。即使适龄,也不一定情投意合。若王爷真的赐了婚,未免要遭秦将军隔阂。”
秦许然是镇国大将军,手握兵权,要是跟他闹得不愉快,即使是北堂慕渊也讨不了半点好处。
“喔——”北堂慕渊拖长的声音,竟从座上站起身来。他只穿了一件深色长衫,在光线下有泛着银光的暗纹从衣物折射出来。墨发就那样披散着,连钗子都没绾。
他端着酒杯走到卫漓面前,手一伸:“卫相所言甚是,本王多事了。来,本王敬你一杯。”
卫漓也端起酒杯站起身回敬:“不,是臣逾越了。”
北堂慕渊又笑得开怀:“既然卫相这么说了,那就罚酒三杯。”
卫漓笑得难看。这又是在自掘坟墓的节奏啊!
喝就喝,谁怕谁!卫漓端起酒杯一口干,三杯酒才片刻时间就解决了。北堂慕渊高兴地拍着她的肩膀哈哈大笑:“卫相好酒力。来,今夜务必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这有点赌大了。她来这里完全就是想从他口中得知刺客的事情啊,再这样下去她不得不空手而回了。
卫漓作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来:“王爷,只是刺客一事让臣烦心不已,还请王爷告知臣,好让臣能安心痛饮杯中酒。”
“本王办事卫相还不放心?清洛若是有眉目,本王定会相告,卫相无需多想。”北堂慕渊说归说,但搭在卫漓肩膀上的手却没有松开过。
“……王爷,你真的对臣没那种心思么?”卫漓不安地问。若他说没意思她就不懂了,他干嘛像吃错了药一样缠她?若是有意思……她表示她只想安静的做一个美男子。
北堂慕渊似懂非懂地凑近到她的面前,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才道:“之前不觉得,现在倒觉得卫相其实还不错。”
卫漓被惊吓到,手中的酒杯全洒到衣服上面。她急忙回神慌乱去拍掉,却把之前揣进怀里的话本拍了出来掉在桌面上。
她想伸手去捡,北堂慕渊已经快她一步把话本捡起来。北堂慕渊看了一眼话本的名字,似笑非笑,饱含深意地瞟了卫漓一眼,便放下酒杯翻看。
“王爷,这些市井之物莫要看,免得脏了眼睛。”卫漓难得讨好道。
北堂慕渊没有理会她,似乎看得很入迷。卫漓就在一旁急跺脚。沾了酒的衣衫湿了就湿了,她拍什么拍,手犯什么毛病?
“啧啧,这坊间读物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呢。”北堂慕渊望着卫漓笑得深沉,然后把话本翻开的那页递回给她。
卫漓不由好奇得低头去看。只见翻开的那页话本写着——北宫煌被卫天正压在身下,只见他轻轻勾起北宫煌的下巴,轻佻道:“王爷,你到底从还是不从微臣?若是不丛,微臣接下来可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事情喔。”
北宫煌脸色泛红,微微喘着气,眼睛含着盈盈泪水,似拒还迎道:“你敢!身为朝廷重臣,居然敢对本王做这等下作之事,你以为本王会轻易饶你吗?”
卫天正把手探进北宫煌的中衣里摸索着,引得北宫煌一阵打颤,浑身发热,“最好,一辈子都别饶微臣。这样微臣才能一直在王爷的心上。”
“哼,想得倒是美。本王怎么会从了你这么表里不一的小官?”
卫天正探下身低头吻住北宫煌,吻得深情专注,直让北宫煌娇。喘。连连。卫天正停下动作,望着北宫煌的眼神充满了yu念。见北宫煌眼睛也满含色气,卫天正把持不住了,想立刻吃掉他:“要怪就怪王爷。都是你不好,总是勾。引微臣……”
后面的描写露骨得让卫漓羞红了脸,躁得看不下去——这摆明了就是以自己和北堂慕渊为原型嘛,简直……简直无耻!
谁写的?她得找到写这个书的人,好好跟他谈一谈。
最大的问题是,居然还让作为原型的两个人看了,这情况,也太尴尬了点。
“王爷……”卫漓试图说些什么把这话题带过,北堂慕渊却打断了她的话:“对了,卫相似乎很欢喜秦将军,要不把秦将军赏给你?不过本王也很欢喜秦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虽然对他的想法总是摸不透,不过他倒是没再说话本的事情反倒让卫漓宽了心:“王爷诚然误会了。秦将军与臣只是好友罢了。而且秦将军为人正直,恐怕也无龙阳之好。”
“所以还是卫相懂本王。罢了,可遇不可求。此后还劳卫相多多陪本王。”北堂慕渊又像是感叹般开口,长手一捞就把酒壶捞到手中直接往嘴里灌。
卫漓看得心惊肉跳的:“王爷莫要喝多了……”谁懂他,说得好像他们是同类一样……
北堂慕渊把酒壶递到卫漓面前:“卫相也不必拘束。来,痛快饮酒才能尝出真滋味。”
她就知道会这样。现在可不是陪他喝酒的时候。万一真醉了和他睡到一块去,传出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她应该要防范于未然:“王爷,实不相瞒,臣不胜酒力,这……”
北堂慕渊显然不高兴了:“醉了又何妨?皇宫之大,难道还怕没个给你醒酒的地方?莫非你怕本王吃了你不成?”句末,北堂慕渊还有意无意地瞅了眼那话本。
卫漓能听得出来,他暗指的意思是:要是醉了,也是她对他动手动脚,上下其手,而不是他北堂慕渊。
还真对自己的姿色有够自信的!
话说他其实超在意那话本里的描写吧:“王爷,要是在意的话,何不放皇榜,杜绝他们乱写。”
北堂慕渊放下酒壶,理了理鬓边凌乱的发丝,笑得很是自信淡定:“为何要放皇榜杜绝?百姓能写出那样的文章不正好说明现在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么?难道卫相在意?”
“臣也是为王爷着想。要是王爷不在意,臣又岂会在意?”卫漓已经万分想回去了。再跟他说下去,她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直接就跟他当场翻脸。
要不是看在祈文帝和这天下的面子上,卫漓会忍让他到这种程度吗?
“卫相喜爱看话本,万一要是杜绝了,恐怕卫相要怪罪本王无理取闹。本王可不想被扣上这样的一顶帽子。”
他怎么知道的?卫漓一脸惊恐地瞪向他。此时的北堂慕渊已经半酣,就这样席地坐在红绒毯上,也不理会卫漓,直接提着酒壶就在那里灌自己。
再喝下去可不行。明日还要早朝,万一他上不了朝那就是她的错了。她走到北堂慕渊身旁,不声不响地夺过他手里的酒壶:“王爷,不要再喝了。明天还要早朝。”
“本王还能喝。卫相不让本王尽兴,本王不会让你回去。”北堂慕渊作势要夺回酒壶,卫漓把酒壶抬高了让他够不着。看着北堂慕渊拿不到酒壶的样子,卫漓觉得这些天受的委屈烟消云散了。
她终于可以扳回一局了!
“王爷,不管你说什么,酒是不会再让你喝了。”
拉扯间北堂慕渊一把把卫漓扑倒在地毯上。卫漓的深衣领口敞开了一些,北堂慕渊的气息伴着酒气打在她的脸上,凤眸氤氲着迷蒙的光:“唉呀,卫相是故意的吧?”
卫漓手中的酒壶在刚才的拉扯间不知道怎么就被甩到了一旁,现在还是个这么不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