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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花农盛世-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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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玉竹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丁梓秋饶有趣味得墨兰,她的眼中闪着慧黠的光芒。看着她浓妆艳抹的脸,他忽然觉得很可惜,这样一个聪慧的女子,如何会将自己弄得如倚楼卖笑女一般?莫非丁梓秋心念一闪,眼中笑意更盛。

“姐姐,”他的笑,并不是对着自己,让秋兰一阵心痛,却是笑盈盈的开了口,道,“我原不知姐姐还有这个本事呢!我就不会这个了!咱们家里可没请教习画画的师傅,姐姐的本事,是跟姐夫啊,不是,现在当叫周公子了,是跟周公子学的罢?为什么其它的都忘了个干净,唯独这个没忘呢?”

听了这话,丁玉竹和丁梓秋同时脸色一变。

周公子?姐夫?墨兰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可细想想,周舫之,周家奶奶,刚才丁玉竹曾提起,自己本来还想着回去问杜鹃呢。现在听姚秋兰的语气,周舫之肯定是这个墨兰的前任夫婿了!难怪不曾听杜鹃提起,是怕勾起自己的伤心事罢?

哼哼,秋兰这个时候提起,其用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反正自己是要想着法子退婚的,她这时提起,对自己倒是有利无害的。而且家丑不外扬,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能表现出姐妹不和。所以墨兰也就顺着她的话,点点头,道:“也许是吧,我不记得了。脑子里的东西,有就是有,没就是没的了,也没什么为什么的了!”

丁梓秋本来以为墨兰会觉得尴尬,正想出来打圆场,却没想到她这么自然的顶了回去,笑道:“若是真的,周主簿虽然识人不堪,倒是个好师傅!”

这话明摆着是帮自己说话的,墨兰投去感激的一瞥,接着打趣道:“恩,是吧是吧,我也是这么认为!丁公子与我总算有了共同点!真正可喜可贺!”

丁梓秋面上一喜,正欲接话,会英走了进来,道:“公子,大人传话,姚老爷要回府了,请姚家小姐即前往花厅。”

丁梓秋点头应道:“好,知道了。”

“那么,丁公子,丁姑娘,我们告辞。”

丁梓秋本来还想再跟墨兰说上几句话,她却己经在向自己行礼告辞了,神情之间似乎是迫不及待。他心下不悦,面上也是一寒,冷冷的道,“姚姑娘的丁府之行,似乎颇为勉强啊!这就是你上门道歉的诚意?”

怎么又来了?墨兰一愣,刚才不还和言悦色的?这男人翻脸怎么跟翻书似的?不过这要走了,无谓再做口舌之争,便不再理他,伸手碰碰秋兰,“我们告辞了,爹爹在等了!”

墨兰其实真心想在后面加上一句“就此别过,后会无期”之类的话,为了避免再惹怒丁家这个大脾气少爷,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看着墨兰离去的背影,丁玉竹微皱了眉,道:“奇怪了,墨兰的怎么竟象是变了个人似的?”

丁梓秋往她们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转身便去收桌上的画。仍是被丁玉竹抢过。看着她得意的脸,丁梓秋苦笑。论抢东西的速度,他永远及不上玉竹。从小,就是他撕,玉竹抢。

“玉竹,”丁梓秋用着难得讨好的语气,向着玉竹道,“这画,还给我罢?”

“我不!”玉竹将头摇得象个泼浪鼓,搂着画就往外面退,“哥哥可是说好了给我的。你可不知,我要哥哥一副画是多不易,还等着去跟爹娘炫耀一番呢,如何能还你?”

见她快要退了出去,丁梓秋一个箭步冲上去,拦在她的前面,央求道:“你把这副还我,我替你画副肖像?”

“果真?”丁玉竹一喜,将画搂得更紧。她和丁梓秋说过好多次,想让他画副自己的肖象,都被他借故推了,如今可是逮到好机会。

“当真!”丁梓秋信誓旦旦。

“不行。”丁玉竹一扭身,从他的手臂间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笑着丢下话,“我可信不过哥哥。这画我先替哥哥保管着,等哥哥画好了,再拿来跟我换!”

见她越跑越远了,丁梓秋只能无奈苦笑,眼中竟有着淡淡的落寞。

墨兰来到花厅,细瞧各人的脸色。丁太守的面色还算正常,和言悦色的与姚家人告辞,而宋姨娘则面色略显苍白,神情之间很是急切,似乎盼着早些将他们送走似的。姚家父子则是满脸阴霾,特别是姚木瑞,看她的眼神,象是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了!

她知道,离自己的目标己经不远了!

 第四一章 任务达成

管家亲自送了姚家人出来,马车己经在外候着了

在离马车几步之遥的地方,迎春正在跟一个青衣男子低声说话,两人很熟络的样子。男子俯身低头说话,看不见脸上的表情,迎春却是神情紧张的一直往门口瞟着。

一见着姚老爷出来,迎春便弃了那男子,神色慌忙的跑了过来,冲墨兰看了一眼,便跟在她的身后,低头不语。

“你在和谁说话儿?”瞧着迎春的脸色有些奇怪,墨兰小声问着,边往那男子站的地方瞟了几眼,那男子瘦高的个儿,样子斯斯文文,胸前搂着一摞文件似的东西,也正抬眼看她墨兰并不识他,可他看着她的眼睛亮亮的,充满欣喜与期待。

“迎春,那是谁啊?”墨兰很好奇,冲着瑟缩着身体的迎春又问了一句。

迎春偷偷的看了一眼姚老爷的背影,犹犹豫豫不敢答话,倒是秋兰冷笑着开了口,“呵,姐姐,我真可不知该怎么说你了!一边将人家教的本事记得牢牢的到处卖弄,一边倒把教本事的人给忘了!我是该替你高兴呢,还是该说你忘恩负义?”

周舫之!

墨兰心中惊呼,忍不住朝他多看了几眼。周舫之仍在看她,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犹豫,欣喜,甚至些许哀怨。他往前小小的跨了一步,然后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向他们走来。

“看什么,上车!”姚老爷冷冷的哼了一声,伸手给下人,下人搀着他上了马车。

姚木瑞没有跟在姚老爷身后上车,倒是冲着迎春一扬头,厉声吩咐,“快扶小姐上去!”

迎春惊的一抖,手忙脚乱的将墨兰扶着上车。周舫之己经走到了姚木瑞的面前,冲着他做了个辑,“许久未见,舅兄一向可好?”

姚木瑞冲迎春狠狠的一瞪眼睛。迎春会意,赶紧将墨兰扶了上去,然后扶好秋兰,将帘子掩好,束手退向一旁。

姚木瑞这才转脸冲周舫之还个了礼,冷冷的道:“周主簿客气!舅兄称呼,木瑞担不起!家中还有急事,告辞!”

说完,姚木瑞也不再理他,跨上了马车,大声吩咐车夫,“走!”

“驾!”马车夫一声响鞭,两马奋蹄绝尘而去

墨兰微微伸长了脖子,透过帘子的缝隙看过去,周舫之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兀自呆立。清风掠过,他的青色长袍随风舞动,给原本孤立的身影更添几分萧瑟。

看他的样子,心里对墨兰依旧怀着许多的留恋。墨兰概叹,这该是一个温柔多情又多愁善感的男子,只可惜,现在的自己是虚有其表,他爱的那个墨兰早己魂兮归去,离他万里!

“看什么?”姚老爷看了墨兰一眼,沉声道:“你就死了这条心罢!这种人,枉背着个周老太爷嫡孙的名号,到如今,也不过就是太守府的主簿!就这样的,却还让姚家蒙羞!没出息!”

姚老爷说着又瞪了她一眼,墨兰知道,“没出息”三个字,他是骂得自己。她收回了目光,放了帘子,心下替前世的墨兰不平:这个时代,男人随便就能找个理由休妻,这也能怨得她么?

“爹爹,”秋兰忽然红着脸,瞟了墨兰一眼,然后期期艾艾的小声问道:“丁大人如何说?可是愿意再择吉日?择的何日?丁公子也愿意?”

又择吉日?不会罢?墨兰一惊,将原本心头的愤概抛到九霄云外去,竖起了耳朵。

姚老爷白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答道,“这哪是你该问的问题?一个女孩子家,问的这个做什么?”

秋兰被呛了回去;墨兰也自然不会再问;似笑非笑的瞧了她一眼。秋兰的脸又是一红;慌忙低下头去。

姚老爷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于是大家也都闭紧了嘴;马车一路颠簸着往家奔着。

姚老爷和姚木瑞的表情;倒是让墨兰安心不少。若太守大人真的愿意另择佳期,他们早该换了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

回到姚家,己近午时。才一进门,管家匆匆迎了上来,脸色凝重的在姚老爷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这么快?”姚老爷脸色一变,急匆匆的往内堂而去。

跟在他身后才进大堂,墨兰立刻意识到气氛不对。姚家人居然整整齐齐的呆了一屋子;表情各异:陆姨娘又哭成了泪人,保持着她最常有的姿态,一边直抽抽,一边不停的用着帕子抹眼泪;姚木篱站在她的身侧,不安的搓着双手。大太太端坐着,一脸的怒意,寒兰偎坐在她的身侧,脸上挂着冷笑。二太太就不用说了,脸上明摆着就是一副兴灾乐祸看热闹的样子。稍微正常一些的是俪兰,脸上淡淡的如往常一般,没有过多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墨兰第一直觉,就是与自己有关!

果然,大太太一见到她,眼里立刻冒出忿恨的火花,一把推开寒兰,猛的站了起身,抓起身边桌上的信封,快步走了过来,朝她的脸上扔了过去,骂道:“贱种!你做的好事!姚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墨兰莫名的将信封拾了起来,展开。“退婚书”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让她十分意外,虽然依自己今天的表现,退婚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她不禁冷笑,看来,丁太守外表儒弱,却是个雷厉风行的火爆脾气,为了避免后患,他定是让人快马加鞭了吧?

不过,今天总算不枉此行,任务达成!墨兰在心中狂呼:从今天开始,姐又是自由身啦!

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有那么一刻,她甚至喜上眉梢。很快的,又换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哭丧着脸,对着大太太道:“此事因墨兰而起,墨兰有愧,让姚家蒙羞。大娘的责骂墨兰自当领受无怨言。可是,大娘忘了?墨兰姓的姚!一句贱种,却是连爹爹也一起骂着了!况且,墨兰与哥哥妹妹们可是一枝同生,墨兰是贱种,哥哥妹妹们又是什么?”

“一把年纪了,说话没个分寸!”姚老爷瞪了大太太一眼,责骂了一句,皱着眉将墨兰手中的退婚书接过。

 第四二章 打张感情牌

大太太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脸色铁青强定了定心神才看向姚老爷,道:“老爷,你可得细想想,这如何是好?三姑娘的命不好,那是小事,可不能由着她一直给姚家抹黑,连累别人啊!旧年给周家休回娘家的事儿还没平呢,这回又给丁家退婚!乡里们会怎么想姚家?必定说咱们姚家教女无方啊,老爷!你再想想,秋兰,寒兰,哦,还有二叔家的俪兰,这可都到了要许人的年纪了,西园县可就这么大,给她这样一闹,明日全县的人都该知了,哪有媒人还敢上姚家的门?就算有,那还不得挑东拣西啊?”

二太太原本只是硬拉了俪兰来看个热闹,这时一听大太太的话,想着真有道理,忙紧张的跟着嚎叫起来,“这可不行!大老爷,你可得为我们作主啊!秋兰寒兰还好,我们俪兰可是无辜的!”

“娘!”俪兰红了脸,皱着眉拉了一下二太太的衣袖,劝道,“您先别急,大伯自有主张。”

二太太不悦,甩开她的手:“本来么,我说错了么?你爹这还在田里忙着,家里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可不是只能找大老爷作主?”

姚老爷皱皱眉,正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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