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农盛世-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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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了一通,见周堇之只是扬了扬眉,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魏柯也无趣,忽正想转身,又想起件事,冷笑,“啊,昨天,还有昨天,你是故意为了我提早回来,让哥哥去寻我的,对不对?”
周堇之轻蔑的瞟了他一眼,弯腰拾起地上的画,打开看了一眼,抬手扔进桌边的纸篓里,才慢慢的答道,“我只是出门之前,跟哥哥说过,会回来吃晚饭。至于你,魏柯,你去哪儿。何时回,我根本不关心。你以为。我会为了你回来?笑话!还有一句,”周堇之直视着他,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若行得正走得端。又何必害怕哥哥寻你?”
“你,你个,”看着她不疼不痒的样,魏柯气得直跳。却也无计可施。他有数,他斗不过周堇之。这几天下来,哪次的口舌之争不是她占的上风?他能做的。也只有恨恨的哼上两声,然后摔门出去。
周堇之甚至没有再往门边看上一眼,转身过去,铺纸重画。
紫樱进来侍候,看她的样。不由劝道,“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得过一辈的人呢,你这样惹恼他。现在还有大公护着,若是哪天……”
“到了那天。我自有打算。”周堇之淡淡的接过话,便又埋首于桌前。
魏柯在外面终于还是熬不住。回来和衣上床,面朝里躺下。他一向心宽,留不住心事,很快的也就睡着,响起轻轻的鼾声。
周堇之每日都画到深夜,今天也是一样。她只有将自己累到筋疲力尽,才会轻轻的上床,尽量靠外躺下。许久,才能入眠。
入魏家门的几日,她和魏柯都是这样过着。白天各过各的,一开口就是吵架,晚上背对背睡着,同床异梦。
不过气归气,魏柯还是在家里呆足了三天。他可不敢拿银开玩笑,这让他真泄气,这时,恐怕魏家随便哪个下人,都比他有钱。魏柯不禁仰天长叹,这样的日,何时才是个头哇!
第四天一早,魏大人与魏槿一齐出门,魏柯没机会问魏大人要银,只得厚着脸皮跟周堇之要了几两银,出门去了。他赶在魏槿回家之前回来了,脸上倒是兴高采烈的,回屋的时候还哼着不成调的曲,直接睡了,难得的没再跟周堇之拌嘴。
周堇之心里有些奇怪,不过只是带着些疑问瞟了他一眼,并没有多问。
第二天,魏柯又没逮着魏大人,这些天花田里似乎有事,魏大人和魏槿就直接睡在花田里了。
实在没法,魏柯只得陪着笑脸向周堇之伸手,“那个,给我五十两银吧?”
“五十两?”周堇之一惊,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昨儿个才给十两呢?”
魏柯不禁有些恼怒,“不过五十两银,那么小家气!你没见过银么,五十两,我吃一顿饭也就没了。快拿来。”
周堇之冷笑着转过身去,低眸看书,“没有。”
她这种样,魏柯看得多了,知道不能硬来,只得放低了声音,央求,“给我吧?我真有用处。大不了,等爹爹回来,我要了还你?”
“不行。你昨儿个己经用了十两,今儿个没有。”周堇之头也不抬,还不忘揶揄他一句,“吃顿饭要五十两?有本事,你赚回十两来给我看看。”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魏柯急得搔头挠耳,可任凭他再怎么说,周堇之就是一声不吭,他也只得哼了一声,跺跺脚出去。“砰”!
周堇之对这种声音己经见怪不怪了,她只是下意识的耸耸肩,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坐直了身,将桌上才完成的画揉了扔进字篓里,周堇之终于站了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冲门外叫了一声紫樱。
紫樱应了一声进来,却也只是候在一边,看着周堇之将桌上的文房四宝小心翼翼的收了,她才接过,再收到柜里去。
“小心,别摔了。”每次将这套笔墨交到紫樱手里,周堇之都会说这句话。紫樱虽然嘴上不说,她心里是知道的,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大公备的。在周家她就跟着小姐进进出出的,小姐的心思她又怎会不知?紫樱不禁叹了口气,守着这些东西,能怎么样呢?
周堇之受到了感染,也跟着轻叹了口气,强笑道,“有些乏了,去院里走走吧。哥哥说,魏家的后园种着许多花儿,咱们去瞧瞧。”
紫樱高兴的应了,这还是到魏家以后,小姐第一次主动出屋。总这么郁闷着也不是办法,去散散心也好。
可就算魏家的后园繁花似锦,周堇之却似乎并没有观赏的兴致,只是低头闷闷的走着,走得有些累了,才在一片灌木丛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紫樱便侍立于一侧。
“该说什么,可记着了?”才坐下身,很熟悉的男声音,让周堇之一惊。
周堇之站起转身,透过叶间的缝隙看过去,说话的人背靠着她所在的灌木丛,可穿的那身衣服,她认得,是魏柯。
魏柯的面前站着三个家丁打扮的男,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脸上都是一副紧张的神色。她看不到魏柯的表情,可听得出来,他也很紧张,声音微颤,一边说一边还左右张望。
周堇之忙冲紫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轻轻坐了下来,却是仔细听着,越听,神色越严肃。
说完,魏柯恨恨的嘟嚷了一句,“都怪那臭婆娘,若是有银,岂用得着我这么费事!”
魏柯和家丁们离开了好一阵,周堇之还兀自坐着发呆。魏柯的话紫樱也听着了,她也并没有主意,只能低声问着周堇之,“怎么办?咱们……”
周堇之摇头,站了起身,不声不响的回屋去了。很晚的时候,魏柯才再回来,与她也没有多话,和衣睡了。黑暗中,周堇之瞪着眼,一夜未眠。
而这天魏槿如平日一样,在花田里忙着。魏平来报,说,“二少奶奶来了。”
“谁?”魏槿问了一遍,怀疑自己听错了。可转身的时候,己经看到着着一身浅紫印花长衫的周堇之,站在田间,微笑着向他招手。
魏槿点头,转身迎了上去,和气的问道,“弟妹怎的得闲来这里?”
周堇之笑笑,如往日一样,只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侧,“哥哥别生气,我知道不该来。我只是怕误了事。”
“不防事,你说。”魏槿先是宽厚的一笑,静静听着。可还未等周堇之把话说完,他己经发足狂奔。出了老远,才远远的又冲着这边喊了一句,“魏平,送弟妹回去!”
回到魏家,看着周堇之惨白的脸,紫樱犹豫着,还是问道,“小姐,这事儿,为何要去寻大公?”
周堇之抬眸看了她一眼,苦笑,“你没见着,哥哥桌里收得整整齐齐的,都是她的画像么?”
紫樱嘟嘴,“我以为该去寻咱家公的,让咱家公去,可不是个好机会?”
周堇之摇头,没有再回答。此刻,她听见她心里的声音:我只希望他好。他好,我才好。
第二百零七章 上当
关于那奇种百两金的传言,墨兰想了很久。
前天下玉壶山的时候,她无意中听见几个花农在议论。说是在凤阳县一户农家出现了一株奇种百两金。那百两金花色金黄,花头硕大如斗,最奇妙的是反季而开,此时别处的百两金早己凋尽,那家的百两金却开得正艳。
这些话墨兰其实是将信将疑的。百两金的反季而开倒好理解,兴许是哪家的花农也发现了催花的技术,可她一直很确信的认为,她花田里的那几株嫁接苗,将来应该会是姚黄没错,在这之前,就不该再有黄色大如斗的百两金。可花农们言之凿凿,说是亲眼所见,连具体地址都能说出来,还热心的替她绘了图,让她不由的又有些相信。
思前想后的,她决定亲眼去看一看。事实如何,眼见为实。
墨兰向来不识路,路程又远,所以第二天天不亮就起了,跟杜鹃打了声招呼,让大太太起身的时候再去禀过,只说是去奇云山。
不知怎么,墨兰记性不差的,可就是在认路这一块儿,是致命的弱点。所以就算事前打听得清楚,结果还是绕来绕去的,两三个时辰以后,才刚刚出了西园县。墨兰 终于舒了口气,骏风机灵,只要走过一次,回来的路便不用她再操心。
远远的,道路两边己经出现了花农们昨日曾不算窄,但蜿蜒曲折的,显得有些神秘。墨兰在路边观望了一阵子,倒是有些人来来往往的,她也就放心前行。
走了不多远,身后忽然有人唤她,“姚三姑娘?”
墨兰回头时,一马一人,己与她并肩。马上的男人年纪并不大,长得也不算难看。只是笑得有些诡异,“姚三姑娘。我候了很久,只是有人夫人告诉你一声,管住自己,不该见的不要见,不该说的不要说。”
“什么……”墨兰皱眉。这男人的眉眼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看着那男人忽然露出的狞笑,墨兰有种不祥的预感,心也跟着狂跳不止。眼见着这男人举起左手。手里抓着什么亮闪闪的晃花了她的眼睛。
墨兰下意识的扭头躲闪,谁知那一记并不是冲着她来的。她还来不及尖叫,骏风己是一声痛苦的长嘶。然后如发了疯般的夺路狂奔,不论她怎么叫喊,也不肯停下。
骏风完全失了方向,向右冲进林子,又径直从两棵矮树中窜出。又冲上一条泥道,狂奔,最后,忽然两腿腾空,拼命抖背。终于将马背上的墨兰直直的摔了出去。
墨兰惊恐的瞪大了眸子。落地的那一霎那,她看见了很多人的脸。最后的一眼,便是看见魏槿的笑。再来不及想些什么,眼前一黑,她便失去了知觉。
从万花节以后,王棣棠整天寻思着蠢蠢欲动的事情就是再去西园县。无奈那日闯祸以后,家里管束得更紧,让他一直不能成行。今日终于得了空子,一出家门,他便如放了缰的野马,恨不得飞了起来。
为了早些到达,他还故意抄了难走的近路,再绕过前面的林子,便是西园县。他的第一个打算,就是去太守府寻丁梓秋,再压榨他一番,去四喜楼大吃一通。若能遇上岩桐更好,遇不上也没关系,反正,想到这里,王棣棠偷偷的咧嘴直乐,反正,迟早都是要遇见的人。
“公子,你瞧,那儿……有个人。”小厮谷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棣棠先是瞪了他一眼,才顺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由一惊。果然,不远处的林子边儿上,蜷着身躺着一个人,应该是名女子。身旁的黑马似乎是受了伤,一边低嘶,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甩蹄,一边又时不时的在女子身侧嗅嗅。
“过去瞧瞧。”话才说完,王棣棠己经冲了出去。
王棣棠跳下马,单膝跪地,先是小心的将女子脸上的乱发拂去,失声惊呼,“姚姑娘,墨兰!”
墨兰的鼻息尚在,王棣棠稍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将墨兰扶了起身,让她平靠在自己的臂弯里,又吩咐谷生取水来,将她干得发裂的唇润了润,再清干净她鼻边唇边的泥沙,才轻拍着她的脸,唤着她的名字:“墨兰,墨兰?”
墨兰动了动身子,哼了一声,才拧着眉睁开眼睛。动动唇,很费力的挤出一个笑容,“你啊,王公子。”
王棣棠吐了口气,慌忙将她扶了坐起,见她的眉心又是一皱,知她必是伤着哪里了。可他也没带着伤药,也不便帮她查看。见着墨兰蹭破的左肩血迹斑斑,他也只能撕了衣服替她包了,再多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