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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凰后天下-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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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雪接话,神色不变,轻道:“出去找你们了。”

说完,锦雪猛得将饭往嘴里塞,似是许久未曾吃饭,一副恶狼的模样。

韩贤宇折身出房,道:“你们在这等我,谁也不准再乱走!”

见韩贤宇离开,冬儿猛得将门关上。

秋儿一把抓住锦雪的胳膊,只见她浑身不住抽搐着,表情狰狞,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一缕黑线,似是快被蝼蚊啃光肉身的残体,秋儿问:“你方才怎不向主子告状?”

锦雪甩开她的手,淡说:“过会再告诉他。”

说着,锦雪便移身向窗前走去,她想要透透气,身体快要爆炸了,刚一离开木椅,便跌倒在地,她连忙爬出来,手扶着桌腿,让自己站直了,举步艰难的朝着窗前移着。

痛不欲生,可锦雪还是强忍着,一语不发。

锦雪不需要证明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她只是想证明给她们看,她锦雪不会屈服于什么,如果她们想怎样,来者不拒,但是,谁也打不倒她!

是的,与恶人较量,要比恶人还恶;与不怕死的人较量,要比她们不怕痛!

秋儿上前拉住她,忙将窗户关上,以为她要自寻短见,道:“你要干嘛!”

锦雪轻笑,道:“赏月!”

锦雪的脸上分明是被撕扯着的痛楚印满,浑身冒着汗,已是浸湿了衣衫,嘴唇发青,在打着哆嗦。

秋儿怕惹出事端,小声的道:“冬儿,把解药给她!”

她们都没想到锦雪如此强悍,当真是不容小觑。

锦雪轻说:“不用,这还未到一个时辰。”

锦雪眼角的肌肉颤抖个不停,又道:“我没事!”

夏儿颇有些惭愧的轻声道:“是我们误会她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门被推开,是韩贤宇,他问道:“春儿还没回来?”

她们三人异口同声的道:“没!”

韩贤宇看向锦雪,只见她推开窗户,将身体探出窗外,咯咯的笑,锦雪笑道:“今天的月亮真圆。”

韩贤宇抿嘴一笑,又出去找春儿了,他笑屋外狂风乱作,分明是个阴天,自是连颗星星也寻不到,锦雪竟还看到圆月。

她们三人提心掉胆的,见锦雪又未告状,冬儿的语气分明有些软了,道:“你到底想怎样?”

锦雪转过身迎着冬儿的目光,道:“我又能怎样?我手无缚鸡之力,武功不会,脑子不够用,我只是想回到太子府,尽快见到淳晏。”

锦雪的腿一软,秋儿上前扶住了她。

冬儿从怀中取出另一只药瓶,拿出一片白色的药,托在掌心,递到锦雪的面前,道:“这是解药!”

锦雪看了一眼,并未去接,轻说:“这解药,若是能解得开众姐姐心中对锦雪的结,就甚好了!”

秋儿颇有些羞恼的道:“方才夏儿姐不是说了嘛,是我们误会你了!”

冬儿轻哼一声,似是要挽回些尊严。

见状,锦雪也自不愿强撑着,她已是生不如死了,再这样下去,她想她会拨出腰间的刀狠插进身体中,以求解脱的!

她不慌不忙的去拿冬儿手中的解药,而将手伸出后,又缩了回来,满是歉意的轻道:“是锦雪的错,让众姐妹不悦了!”

说完,她才又继续去抓那解药,而眼神恍惚得却是如何也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

冬儿忙将解药放进她的嘴里,取来一杯茶水,放在她的唇边,亲自服侍着锦雪服下。

药进腹中,疼痛骤地消失了,可锦雪却只觉浑身虚脱,昏倒了。

夏儿道:“先将她扶去房中!”

说着,夏儿就走了出去,在门外探望着,生怕韩贤宇此时会出现,再一挥手示意,秋儿和冬儿架着锦雪便走出了厢房。

迎面与一个中年男子擦肩而过,她们顺着楼梯攀上二楼,将锦雪扶至房中的床上。

冬儿见锦雪昏睡过去,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不懂她如此倔强为的是什么。

冬儿自然不知,夏儿和秋儿也不知道,锦雪为的只是不被韩贤宇的女人们看轻,不被韩贤宇的女人们欺负。

是的,韩贤宇的女人很多,个个优秀,可是她锦雪只是想在他的女人面前扬眉吐气,而所谓是为了何,纵是疼痛将她吞嚼个干净了,她也未曾想过。

她们仨人离开了后不久,只见一个人影轻推开门,闪进了锦雪的房中。

 45第45章 开始懂了

房中没有亮灯;隐约可见一张圆桌和一张床。

锦雪仍旧在昏睡;结束了难熬的疼痛折磨;她睡的很安享。

当人影闪进了房中后;轻轻的掩上了门。

朦胧的夜色里;看不清这个人的长相;只能看出他是一个体型健硕的男子。

他向床边走去,带着一丝慌乱,脚步难稳。

到了床边;他听着锦雪均匀的呼吸声时;手指莫名的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的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冰凉而柔软的肌肤,瞬间就将手缩了回来,他的身体似是僵硬了,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的。

过了许久,他的呼吸似也粗了,情绪很激动,一把抓住锦雪的手,贴在脸颊。

湿湿的,是泪?

他在流泪,那滚烫的泪在黑暗里肆意的涌着。

他简直忍不住要哭出声来了,压抑的痛苦在他颤抖的身体里狂奔不止。

锦雪睡的很沉,不知此时正在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有个男人在她的面前哭,哭得像个孩子似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为什么要哭?是有什么伤心的事?

只听他哽咽的唤着一个名字:婉柔,婉柔……

他的声音苦涩,又带着一丝的温存。

这时,门外似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忙收回情愫,将锦雪的手小心翼翼的放下,站起身,看了一眼开着的窗,纵身一跃。

在房门打开时,他消失在夜色中。

冬儿焦急的声音道:“锦雪说她累了,便先来休息!”

韩贤宇已是大步跨进房中,神情略有点凝重。

春儿手持着烛台,赶在韩贤宇之前来到床边,见锦雪仍在熟睡,便为她盖上被,轻说,“她睡着了。”

韩贤宇探头看了一眼锦雪,她的确在熟睡,不由得声音放轻了,道:“春儿,今晚你与锦雪一个房间。夏儿,你与冬儿一个房间。”

秋儿含情羞笑,小脸绯红,道:“我和主子一个房间!”

韩贤宇抿嘴一笑,轻道:“都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就继续赶路。”

在离开了房间前,韩贤宇又朝着锦雪深情的张望了一眼。

春儿将门关好,走到窗前,朝窗外看了看,一片沉静,便将窗户栓上。

春儿看了一眼锦雪,便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之中取出一枚银针,轻刺入锦雪的印堂穴,见她的身体稍动了一下,随即将银针拨出,快步移到桌边,装着整理起了药箱。

锦雪微睁开双眼,只觉身体酸麻难忍,四肢困乏无力,她努力的坐了起来,看向春儿的背影,轻道:“春儿姐,你的手伤好些了吗?”

春儿转身看她,微微一笑道:“好些了。”

锦雪起身下床,可她的双脚刚一着地,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春儿上前扶起她,道:“你怎么了?”

锦雪一笑,道:“骑了一天的马,累的。”

春儿道:“那就快些休息吧,身体要紧。”

锦雪道:“春儿姐,你也早些休息!”

忽的,脑中又闪过韩贤宇,锦雪咬了下唇,问道:“瑞王他应也休息了吧?”

春儿一笑,道:“应是。”

锦雪将外衣褪去,躺回床上,如是生了一场大病般虚弱。她把腰间悬着的短刀塞在枕下,有它形影不离的相伴,着实安心许多。

锦雪刚一躺下,耳边就传来女子的娇喘声,从隔壁的房间传来,这声音很熟悉,是秋儿的。

锦雪不由自主的微皱起眉头,秋儿那温柔的□声竟是如水波般袭来,猛灌入锦雪的耳畔,似是如鹅毛大雪般纷飞狂舞,似如阵雨急敲,竟是惹得锦雪心中冰凉无比,她环抱着双臂,任凭隔壁缠绵至极的销魂声刻骨铭心,蜷缩成一团,却浑身悸痛的发紧。

锦雪心想:韩贤宇他…。。他…。。他怎能这样!

是怎样?她却是说不清楚。

只听得耳边秋儿忘我的欢愉声,锦雪却似置身于地狱煎熬。

锦雪在问自己:锦雪你…。你…。你怎会这样?!

是怎样?她也是说不清楚。

春儿如同没听到般,自顾自的在整理着药箱。

仅一墙之隔,便就是韩贤宇与秋儿的房间。

韩贤宇正在宽衣准备上床睡觉,见秋儿仍凑在墙边学着叫床的声音,便抿嘴一笑,轻说:“好玩吗?”

秋儿轻笑道:“逗逗她们!”

说罢,秋儿又开始表现一副很陶醉的样子,嗓间的愉悦声自是不愿消停。

韩贤宇将秋儿抱上床,说:“别闹了,早些休息。”

秋儿扑哧一笑,道:“主子,你可是怕锦雪听到后不悦?那么,主子你怎不与锦雪同房而睡,莫非又是怕春儿姐不悦?”

秋儿反身压在韩贤宇的身上,去亲吻着他的唇。

韩贤宇温柔的迎合着,拥着她的背,反转身子,将她执于身下。离开她的红唇,抿嘴一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再一翻身,平躺着。拉起薄被,盖在两人的身上。沉默。

他怕什么?韩贤宇却是将整个灵魂沉入到了这个问题中,在思索着。

秋儿不依不饶,又爬到他的身上,笑吟吟的轻问:“主子,那啥时,是春儿姐让你快活些,还是她?”

韩贤宇想也未想的道:“春儿。”

秋儿翻身下床,道:“我去告诉春儿姐。”

韩贤宇把她拉入怀中,侧拥着她而躺,抱得很紧。

秋儿咯咯的笑道:“主子,瞧你害怕的。”

秋儿像是一只宠物般,蜷缩在他的怀中,甜蜜的闭上眼睛,能在他的怀抱中睡个安稳的觉,死上万次便也觉得值。

过了片刻,秋儿喃喃地说:“其实,我们都知道你爱她,承认了,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可秋儿在想,主子,你可曾像爱她那样爱过别的女人?”

话语中的幽怨自是随着她轻弱的声音弥漫着,韩贤宇听得出。

韩贤宇欺身覆上了她的唇,只觉她的话再多说一句,便就似如刀片一般的划他的心。

他伸手轻解她的衣衫,柔吻点点落下,浓情深意皆在一吻一抚间。

当他们两人交融在一起时,秋儿倒是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只是从嗓间发出很微弱的娇喘。

韩贤宇只想做些弥补,因为在无意间,他将对她们的爱在慢慢的收回,竟毫不费力的全转移到另一个女人身上了。

可韩贤宇却不知道,女人的爱何曾能补偿得起。

不知为何,事后,他却觉空虚无比。

秋儿朝他一笑,便微闭上双眼。

韩贤宇心想:徜若哪天我对你们不起,还请你们都冲着我来。

方才锦雪服毒之事,韩贤宇看锦雪一眼便知了,他未揭穿,只因,女人之间的矛盾要女人自己解决,否则,只会添乱。

女人之间的矛盾,的确只有女人们自己解决才行。

他心疼锦雪所忍受着的痛苦,但心想,若未有炼狱般的必经之路,又怎知深情的拥抱会有多窝心?

想做韩贤宇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若是摆不平他身边的女人,的确也不够资格。

夜已是很深了,韩贤宇穿起衣衫站在窗前,似乎,他也看到了圆月,不由得心中荡起一抹笑意,侧目朝着锦雪的房间看了一眼,逐又归于平寂。

秋儿也将衣裳穿好,走出房间,还未等韩贤宇问,秋儿便道:“秋儿给主子倒杯茶水去。”

半晌,秋儿端着一壶茶水而来,韩贤宇饮了一杯,便合衣躺在床上,秋儿依偎在他的身旁,无言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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