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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公主,邪恶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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袈蓝长长吐了一口气,便在凤离凡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摇了摇头。

凤东涯又是吐出一口血来,“韵儿,你当真恨我如此?也罢,倘若我的死能消除你的恨也是好事一桩。”

袈韵收了笑,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滚落下来。

“我是恨你,恨你入骨。连带着蓝儿也是深深仇恨着。可是,我更恨我自己。”袈韵睁开眼睛在凤东涯震惊的目光中说:“我恨我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对你产生了爱意。如果我再不动手恐怕自己会越来越不忍心了。”

袈韵终是站起来走到凤东涯的身旁伸出手抹去凤东涯嘴角的血痕,说道:“当你的剑插入孟郎的胸膛之时,当你的军队踏平整个孟庄之时,我恨你入骨。那一刻,你不再是花海中那个我见到的英气男子而是一个恶魔。那日我选择活下来,而我之所以选择活着就是为了复仇。”

袈韵惨然一笑。

“可是人生竟是有那么多的意外,倘若你对我不是那般好该有多好?倘若我没有怀上你的孩子该有多好?那样,我便可以将这份恨一直保存甚至加深。可是……命运当真是没有倘若。”

“你……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凤东涯原本苍白的面孔染上几许红润。却因突然的情绪波动又是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袈韵温柔的眸子看向凤东涯,眸子里竟是凤东涯渴望多年的柔情。他的韵儿终于如初遇般对自己笑了吗?

“我叫凤东涯!你一定要记住!他日归来定八抬大轿迎你过门!”袈韵想起多年前那个稚嫩的少年这样对自己说。可袈韵却是不知道,为了这句话凤东涯究竟付出了多少。从最弱小的庶出小皇子一步步爬上皇位是要付出多少的艰辛?只为了年少轻狂时立下的誓言。

看着这样的袈韵,叶苍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一下。

一抹凌厉的剑光破天而来,晃花人眼。恍惚之中长剑透体的声音震在心头。

“娘!”袈蓝大惊失色冲上前去扶住将长剑刺入自己胸膛的袈韵。

“韵儿!”凤东涯充血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袈韵看着焦急的袈蓝,沾满鲜血的手抚上袈蓝的面颊。“蓝儿,莫要怪娘的无情。”

断了线的泪珠自袈蓝脸上滚落,她拼命摇着头说:“蓝儿从来没有怪过娘亲,从来没有。娘你再撑一会儿,蓝儿能救你,一定能救你的!”说着就去翻衣袖中的药。

袈韵无力的手抓住袈蓝的手腕,她摇了摇头说:“蓝儿,娘真的累了。”

袈蓝手中的药瓶落在地上,破碎开来。

叶苍走过来从后面扶住袈蓝。

袈韵转过头来看着悲痛的凤东涯,说道:“只是荀妃的诅咒恐怕无用。我的心,你早就得到了。”

两只同样沾满血迹的手在这一刻紧紧相握。二十年的爱恨情仇在凝望之中散去,而那份情却沉淀下来。




35

35、梨落飘香,君心留兮她已遗 。。。 
 
 

“娘!”袈蓝从噩梦中惊醒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站在窗边的叶苍转过身来,“醒了?”

袈蓝看着站在窗边的叶苍,此时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将叶苍整个人包裹在阳光之中。叶苍仿若一道温暖的光照向袈蓝心里的黑暗幽冷。

“告诉我,这又是一个梦对不对?”袈蓝期待的望着叶苍。

叶苍走过来,将袈蓝上半身抱在怀里。“也许这样的结局也好。”

袈蓝咬了咬嘴唇,想要辩驳却终是什么都没说。

叶苍放开袈蓝在她身边坐下,“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袈蓝点了点头。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十分调皮总是偷偷跑出去玩。他的父亲总是训斥他,而每当这个时候他的母亲就会站出来将男孩拉进怀里护着。男孩的父亲也是没有办法,总是气呼呼的说:‘你这样总有一天会把他宠坏的。’男孩不把父亲的话当回事,男孩的母亲也是依旧护着自己的孩子。可是有一天,这个总是偷跑出去的男孩闯祸了。这一次这个男孩跑进原始森林之中,年少无知的他惹怒了一群狼。”

叶苍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继续说:“漆黑的夜色中,孤身一人的小男孩看着丛林中一双双发亮的碧绿眼睛开始慌了。他紧握着匕首疯狂的跑着。可是他又怎么跑得掉?后来一只狼锋利的牙齿咬碎了他的膝盖,与此同时另一只狼的爪子几乎洞穿了他的胸膛。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的母亲出现了,那个总是温柔的将他护在怀里的母亲出现了。”

叶苍轻笑出声,“小男孩看见自己的母亲出现了的时候顿时便觉得安全了,然后他便昏了过去。他是在温暖之中醒过来的,他醒来的第一眼便是看见抱着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气息微弱,白色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成鲜红一片。而且,小男孩母亲的左臂已经不见了,缺口处挂着可怖的碎肉。那条左臂竟是被狼生生撕咬下去的。”

袈蓝看着笑着讲述这一切的叶苍,心里阵阵抽搐的疼痛。她伸出手握住叶苍的手。

叶苍反握住袈蓝的手继续说:“这一刻,小男孩真的怕了。深深的恐惧袭来。在漆黑的夜色里,小男孩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那以往的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是那么的可笑。他紧紧抱住自己的母亲,堤防着四处。那一夜是那么漫长。直到第一抹阳光透破苍穹,小男孩看着耀眼的朝霞时才松了口气。小男孩的父亲终于寻来了。小男孩的父亲看着遍地的狼的尸体之中只吊着一口气的妻儿时抓住男孩的衣领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直接将男孩打晕过去。这是男孩的父亲唯一一次打他。”

“后来,小男孩才知道那一日他的母亲惨胜之后用尽自己所有的内力才护住了他的心脉。也正是如此让她原本受了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男孩的母亲在倾尽整个庄子之力后终于活了下来,但是情况并不好。她好一些的时候还可以走动走动,情况不好的时候便会陷入假死的状况中。小男孩的父亲每一日都用自己的内力护着自己妻子性命。十几年后,当男孩的父亲几乎内力全失的时候,男孩的母亲终是走了。因为他的任性,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害的他的父亲内力尽失。”

叶苍没有说的是,两年之后那个当年的小男孩再次只身闯入那片原始森林,屠狼。

袈蓝低垂了双眼,叶苍看不见她眼中此刻的氤氲。

“故事讲完了。”叶苍抬起袈蓝的脸,冲她眨眨眼。袈蓝看见叶苍眸子里的狡黠一闪而过。心里立刻浮上这样的念头:他不会瞎说的吧?下一刻,袈蓝猛的将叶苍推倒在床。也不去看叶苍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直接去解他的衣服。

白衣之下白皙如雪的肌肤上丑陋的疤痕像嗤笑的恶魔。

“那一年你多大?”袈蓝轻轻抚摸着叶苍胸口的疤痕。虽然已是多年的旧伤,但依旧那么小心翼翼怕将叶苍弄疼了似的。

“六岁。”

袈蓝好像真的看见了那个夜晚绝望的叶苍,随着叶苍一起心悸。“我帮你将这疤除了可好?”

叶苍拍了拍袈蓝的头,说:“就知道我家蓝儿好本事。可是,还是留着吧。”

“公主,陛下请您过去。”袈蓝刚欲说话的时候,被一名宫女打断了。

“陛下?”袈蓝一阵错愕。

“你可知道在你熟睡的这一日一夜之中发生了何事?”叶苍当然知道袈蓝的疑问。

袈蓝自是不知。

“凤离凡现在是东赫第三任帝王了。”叶苍继续说。

“怎么可能?”袈蓝十分惊讶。也怪不得她惊讶,凤离凡已经被罢黜了太子之位。而且他的身份已经被证实并非是皇子怎么可能会登基?

“凤东涯临终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坚持将皇位传给凤离凡。大殿下、二殿下以及其他的几位殿下自是不服。可是凤离凡早有防备,他的军队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包围了皇宫最终将几位殿下镇压下来。二殿下、四殿下、五殿下及一些极力反对的大臣一夜之间全部身死。我猜应是错影所为。凤离凡这一手不能不说玩的极漂亮。而今其他几国的人已经离开了。”

袈蓝轻轻呼出一口气,凤离凡越来越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他了。

“去吧,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不会伤害你的。”叶苍揉了揉袈蓝皱着的眉头。

“你不去?”

“嗯,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哦。”闻言袈蓝也不多问起身向外走去。

“袈蓝。”叶苍已经坐直了身子,衣衫敞开着,露出狰狞的疤痕与他整个人的气质形成鲜明的对比。

走到门口的袈蓝转过身来偏着头惊讶的问:“什么事?”她不能不惊讶,这是叶苍第一次这样叫她。

“没事。”见袈蓝十分迷茫的样子,叶苍轻笑出声:“真的没事,去吧。”

袈蓝对叶苍展露出一个好看的笑颜才离去。

在袈蓝离开不久之后,一抹黄色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

“罗滟见过公子。”来人正是罗滟。

“事情可都安排好了?”叶苍问。

“一切准备就绪。只是……”罗滟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尽可直言。”

“公子,罗滟只是觉得公子手下的望有些奇怪……或者该说他和朔之间的关系有些非比寻常……”说这话的时候罗滟一直注视着叶苍的表情,却见叶苍的面色不为所动。

叶苍笑了笑说:“我知道。”

“公子知道?”罗滟的声音变得有些尖,显然是因为十分的惊讶。又觉得自己有些失仪了,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下去吧。”叶苍摆了摆手,罗滟便是离开了。

同时,袈蓝也在宫女的引路下见到了凤离凡。

梨园之中,两人遥遥相望。

这两日的事情显然让凤离凡十分的憔悴,而此时他对着袈蓝露出一个不算太好看的笑容。他说出了第一句话:“丫头,我不是你的亲哥哥。”

一时间袈蓝心中的情愫千回百转,往日袈谷中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

单纯的少女,稚气的少年,满谷的幽香。

简单的快乐,纯粹的笑颜,仿若在昨日。

“我知道。”袈蓝低下头。

“留下来可好?”

凤离凡终是没有等到回答。一阵风吹过,梨香扑鼻。他只能看见她在不远的地方颔首低眉,看不清她的表情。一时间发觉她已离自己好远。嘴角划过一抹苦涩,“丫头,你可知道我多希望那不只是一个梦。”

袈蓝的表情终是有了变化,她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的凤离凡说:“就算那不是一个梦也不会改变结局。正如,就算你不是我的兄长也无法改变任何。”

“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抹去三年吗?都是因为叶苍对不对?我明明比他早认识你三年。我比他更在乎你,只有我才能给你更好的。因为一场天大的误会才使我们分开,现在误会解开了。我还是你的凡哥哥,你回来好不好?”凤离凡开始有些着急。

“天大的误会?”袈蓝想了一会儿,说:“你可知如果叶苍是你,他会怎么做?”

凤离凡嗤笑一声,“那样的误会,他能怎么做?”

袈蓝莞尔,“难道你不记得他那日说的‘纲常伦理,那是什么东西?’了吗?如果他是你,他依旧不会放开我的手。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

凤离凡面上的笑容不见了,“你凭什么这样认为?你这是盲目的信任!”

“也许是。”袈蓝也不辩解。

“如果是因为他的出现才让你如此,那我就让他消失!我已是东赫的王,我定要让你做我的皇后!”

他变了。是了,谁都在变。

袈蓝想说“可你并没有这个能力”,可她没说。她只是说:“我回去了,他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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