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凤-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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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抽回手,挥退所有宫人,拥着仲甘珂坐到床边:“朕今日来时想问你要一样东西。”
“嫔妾都是皇上的,皇上要什么直说便是。”娇羞地埋头在段慕华宽厚的怀里道。
“弈离,你进来罢。”
门被缓缓打开,从一片光亮里走进来一个男人,他的手里端着一碗东西,一步一步稳稳地端到她面前。
仲甘珂有些不明所以,轻声问道:“皇上?”
段慕华一狠心便说道:“朕想要的是你腹中孩儿的心。”
春天不知不觉都快过去,一年的时间一次比一次要快。一转眼,姜蝉苏醒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日益刺眼的阳光使得姜蝉越来越少地出门,只恨不得每日躲在屋里才好。大病初愈的身体越来越经不得冷热,少许的一点温度过度都会使得她浑身不舒服。因此段慕华特地命人从深山里运来整块整块的寒冰放在浮香殿里降温,只为姜蝉一句:今日尚觉舒适。
姜蝉自苏醒以后与以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然而最令段慕华心怀愧疚的一点是她绝口不提孩子的事,仿佛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孩子的存在。段慕华倒也乐得如此,禁令宫中各人谈论有关这个孩子事情的一星半点,若有违反,杀无赦!对姜蝉也愈发的千依百顺。
姜蝉品着温热的汤水斜倚在竹榻上半眯着眼,流霜一边为她按摩腿脚一边说着宫中的事:“巫蛊之事皇上已彻底查清,李世等一干奴才皆被斩首示众,其他有关人等也都被发配边疆。”
姜蝉流产一事证明了她并不是巫蛊之女,由此那些当初指证她的人皆是诬陷。但对姜蝉段慕华当然不能这么说,只说李世在严刑拷问之下终于吐露实情是遭林长使胁迫。
“那么后宫中人呢?”
“林长使与殷良人皆被赐毒酒,皇后也因误信他人自罚禁闭三月。”
“戚虞呢?”姜蝉问道。
“沉鱼夫人并没有被追究。”流霜回答。
姜蝉咬牙切齿道:“果然好手段,操纵了一切却总能平安无事,有他人做替罪羔羊。”
流霜顺着她的背脊上下抚拍着安慰道:“良人不必心急,总有办法扳倒她的。”
姜蝉正欲说话,门外传来通报声:“皇上旨意。”
慢条斯理地下榻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姜氏贤良淑德,品行端康,恪守宫规,肃雍德茂,晋封其为容华。钦此。”
宁康德收起圣旨搀扶姜蝉起身,道:“恭喜容华。”
姜蝉盈盈起身:“辛苦舍人,还请歇息片刻再走。”
宁康德嘻笑兮兮推辞道:“多谢容华好意,咱家心领了,不过咱家还有事要做,改日再来叨扰。”
姜蝉也便不再坚持:“如此便拜别舍人。”
“容华将是有福之人。”说罢,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缓步离开。
薛玉恰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姜蝉面上仍带着犹未散去的笑容,好奇地问道:“姐姐可是有什么喜事?”
自那日薛玉进宫再未回去薛府,而是一直陪伴在姜蝉身边照顾,段慕华似乎也默许了这种行为并未说什么,并且还专门设了一道令不许宫中其他人随意踏足浮香殿。
“主子以后便是容华了。”流霜接话道。
一连晋了三级可不是好事?
“如此要恭喜姐姐了。”薛玉开心地上前坐到姜蝉身边道。
姜蝉温柔地抚摸着薛玉的头发,面前的少年今年已十三,不论从面容还是性情上都已长大。恍惚能从他身上看到当年平胥王的身影。
“我已叫流霜为你收拾好物什,过会儿言泽会亲自来接你回去。”
姜蝉忽然的这一句话叫他猝不及防,面上的惊讶还来不及隐去,她便接了下一句:“以后不要再这样冲动地进宫,要听兄长的话。”
薛玉木然地点点头,姜蝉说什么馊由不得他说不。
看见玉儿这样的神情姜蝉心中实在难受,可是现在的她犹如惊弓之鸟,任何一点把柄都不敢叫别人抓到。薛玉已经长大,一个男子留在后宫中,即使现在段慕华默许了,以后万一有什么事谁也不能保证。况且,她当初送薛玉出宫的目的不就是让他远离宫廷纷争好好生活下去?在不忍心又能有什么办法?
流霜适时地提醒:“大公子已经在外面候着。”
姜蝉再最后将薛玉搂在怀里然后放开,道:“去吧,记得给我写信。”
薛玉微笑着答应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其实他很明白姜蝉的意思,只是心中仍有太多舍不得太多放心不下。他怎么忍心让姐姐一个人面对宫中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尤其是在见到她差一点死掉的情况下?
薛言泽轻轻拉住他的手道:“我们回去吧。”
他仍然乖巧地点头,手上触及那个为他挡下梳子而受的伤,猛然心疼道:“哥哥,对不起。”
薛言泽呵呵笑道:“兄弟之间何言道歉?”
说罢搀着他走上马车,渐渐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路越走越长,谁可以预知以后?
40
40、夜探宿清苑 。。。
京中富庶非常,皆言抛土成金。当然不乏各色各样的纨绔子弟,尤其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尚未成人却已脱离稚气,自以为了得非常,好做常人所不敢,美曰其名:勇敢。
薛玉所结交大多官宦子弟,自然充斥着各色朋友,爱好在学堂休假闲暇跑去每处“可乐”之地“玩耍”,尤其户太常之子户子迁是家中独子九代单传,简直被府中老太太宠上了天,再加之天资聪颖,每日总有使不完的好点子。
“子迁,今天我们上哪玩去?”说话的正是孟廷尉的次子孟浩。
“嘿嘿。”户子迁诡秘地笑笑,“今日可确实有个不同凡响的好去处。”
看他笑得一脸贼样,连一贯淡然的梁赋礼也被激起了兴趣,问道:“是什么好去处?”
户子迁笑笑就是不肯说,非得来问问薛玉:“阿玉你想不想知道?”
看见周围好友们热烈的期待目光,他只好故作兴致,好奇道:“当然想!”
只见户子迁神神秘秘地往四周打探一番,确定了没有旁人才拉下他们的脖颈咬着耳朵说道:“你们可知燕居山上的宿清苑?”
梁赋礼想了想道:“我听父亲说过,好像是个达官贵人去的地方。”
“何止呢!”似乎惊觉自己说得太响又左顾右盼一番再次确定没有旁人才继续,“那里是大官们的风花雪月场所。”
此话一出引起一众哄然,连梁赋礼都不屑道:“那种场所京中到处都有。”
户子迁显然很不服梁赋礼的话,反驳道:“才不一样!宿清苑是个专门饲养男宠的地方!”
一众哗然。
男宠之说一向有之,传闻男宠之美更甚过女子,但男男之事毕竟上不了台面,就连达官贵人们也不敢公然玩弄此道,所以一般人极少有见到男宠的。然而宿清苑里居然专门饲养男宠,能不叫大家激动?
见大家都若有所思的样子户子迁不禁得意道:“你们可知那个亡了的齐国?传说他们举国投降后送来一个皇子作质。”
“我知道我知道!”终于有一件孟浩知道的事,他忍不住大叫起来,被户子迁蒙住嘴巴骂道:“喊什么喊?没见过世面。”
孟浩也知自己说话声太响,压低了道:“传说那个皇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比女人还漂亮。”
“何止!”户子迁补充道,“都说他的肌肤如白璧无瑕,纤腰不堪盈盈一握,—肌妙肤,弱骨纤形。见到的没一个不被迷住!”
梁赋礼笑道:“怎么可能比女人还美?恐怕还比不上阿玉一半!”
薛玉唇红齿白,拥有姜国贵族最纯正的血统,他的美貌一向遭众人传阅。但此番将他和一个男宠作比,仍是不尊敬的。因此梁赋礼一说完便后悔地捂住嘴,尴尬地看着薛玉不知作何动作。
薛玉倒不在意,笑着问道:“真的假的?”
看见薛玉处之泰然,众人也皆松了一口气,谁人不知薛家大公子宠弟弟是出了名的。若惹怒了薛玉指不定会如何!
“自然是真的,我户子迁怎么会骗人?不信的话我今晚便带你们去瞧瞧。”
余下三人六目相对,各自眼神里流露出不同神采。
薛玉本是不想去的,实在禁不住孟浩软磨硬泡也只好同意。
是夜,四个少年什么准备都没做,只雇了一辆马车便上了燕居山。
来到宿清苑门口看见森严的守卫众人才略有担心地问道:“进不进得去?”
户子迁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请柬,招呼着众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刚一离开守卫的视线,孟浩便扑上去抢户子迁手里那张请柬,岂料他早有防备,轻轻一闪便叫孟浩扑了个空。
孟浩似乎觉得有些丢脸赌气道:“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
户子迁嘻嘻笑道:“可不是我小气,这东西可宝贝了,是我从叔父那里偷来,要还回去,不可弄脏一点。你瞧瞧你的手整日脏兮兮,这宝贝除非阿玉那样我才给他看。”
薛玉安抚道:“阿浩向来不拘小节,怎么会赌气?”
孟浩本来有些生气,听薛玉这么一说到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脑袋红了脸。
四人为了不被其他人瞧见,特意找了阴暗的小路走。在经过一扇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忽高忽低时快时慢,挠得人心头痒痒。户子迁带的头用手指蘸蘸口水在窗上扎一个小洞,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浑身光溜溜的骑在一个柳腰纤臀的人身上不住地上下晃动。再细细看去,底下那个眉眼清秀,桃花玉面的竟是个小男孩子,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光洁的额头满是晶莹的汗珠,连带眼睛里也盛满了水汪汪的液体,看起来委实楚楚动人,勾人心魄。嘴里溢满了难过的呻吟,尖尖细细,美哉妙哉。
在看的几个少年都忍不住面部发烫,孟浩更是忍不住双腿发软,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惊动了屋内的人。
那个臃肿的胖子连忙起身慌张地抓起一件衣服披上大喝:“谁?谁在外面?”
这么一喊,众人都惊了。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连连站起来便是一阵狂奔。也不知跑了多远才发现身边的伙伴已经失散。薛玉余惊未消的拍拍胸脯,扶着墙根连连喘气。却无意中听到一声似有若无的叫声。
他顺着声音走到一扇窗户旁边,犹豫了半天,终于咬牙学户子迁在上面戳了一个洞看进去。
一个人被捆在一根架子上,由于侧着身,薛玉看不见他的面容,只隐隐约约目睹他的修项秀颈以及染着细细绒毛的美丽轮廓,还有一个不甚明显的属于男人的喉结。
如果说他第一次看到的那个男孩的是极品,那么面前这位单看侧身便知比那位强上不知几倍。优雅修长的四肢匀称独立,形状完美的锁骨勒在颈下,在下面是颜色清亮的茱萸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在微微抖动。唯一看不清的便是脸,但拥有这样美丽身躯的人的面容可想而知。
一个身材虚胖的男人赤身裸体地走过来挡住了薛玉的视线。与那个被捆在架子上的男孩相比,他的身材简直令人作呕。只见他手里举着明晃晃的红烛时不时地往男孩子身上滴一滴,男孩便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相间在男孩与男人之间的声音,其中有稚嫩也包含了无限的慵懒,像一根羽毛挠得人心口痒痒。
接着,那个肥胖男子拿起一根皮鞭狠狠朝男孩身上抽去,只消一下便在那副洁白如玉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印记。
只听那个男人口中念念有词:“齐国的皇子果然是销魂,单听声音便叫人受不了。”
说罢,那个胖男人急不可耐地松开架子上的男孩,将他翻过一个身,搂着他白皙的背脊贪婪地亲吻拥抱。口齿间尽是些因兴奋而流下的粘稠唾液。
原来他便是那个齐国皇子!
男人口中的念词犹不间断,男孩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