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姜凤 >

第20章

姜凤-第20章

小说: 姜凤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既是即兴,不能在弹奏前沐浴焚香,净身宁神,便假用玉盆洗手,绸丝拂面,对这一苑辉煌,捻出第一个音。
紫袖红弦明月中,
自弹自感闇低容。
弦凝指咽声停处,
别有深情一万重。
琴音自起弦纷纷扬扬落满凡间。
于是,玉笛悠扬得理所当然。修长保养得当的八指时而缓沉,时而迅捷跳跃在灯火掩映的微孔上,贴切而自然。
从来知韵胜,
难堪雨藉,不耐风揉。
更谁家横笛,吹动浓愁。
莫恨香消雪减,
须信道、扫迹情留。
难言处,良宵淡月,
疏影尚风流。
两者和鸣时,天上人间。
不敢说巧夺天工,却必然世间难寻。从起音中得到希冀,从尾音里唏嘘感叹。年华易逝,岁月难寻,但得青葱人间,不许芳华蹀躞。
直到最后一根弦和音散去,仿佛连寒风也散去不少。众人眼中有得是惊艳,不乏嫉妒。
“王爷果然好笛技,不愧风流雅致。”殷良人道。
“不敢当,姜良人的琴艺才是天下无双,小王甘拜下风。”
段慕闻负手而立,玉树临风,翩翩君子。
“合奏何来输赢之分,该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才是。”温良人温软出声,细细腻腻的声音极是好听,说的话也极是中肯。
姜蝉也浅笑道:“合是王爷技法超群,多多照顾,嫔妾才勉强跟上。”
这种场合少不得推让一番,才显谦虚大气。
场内的气氛忽然又活跃开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不亦乐乎。沉鱼夫人也是面生笑意,嘴角张扬得优雅,如她一贯作风。只是眼色中带着暗沉,在昏黄灯光下几不可见。
唯有傅容华眼里满满全是眼前的段慕华,丝毫看不到旁边风景。眉头皱得紧,与身边欢乐景色全不附和。
忽然段慕华站起,动静虽不大,但全场一霎便静下,众人皆猜不透这个易怒的君王忽然起身是因为什么,因之皆诚惶诚恐,生怕是自己做错什么惹得皇帝不快。
见段慕华没有说话的意思,皇后从容站起,温和道:“今夜已深,皇上日理万机,该是歇息。众便一径回宫罢。”
说罢,段慕华迈着大步离开,谁也看不清他脸上带着怎样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大家high起来~~~




25

25、年初新喜 。。。 
 
 
段慕闻本还想与姜蝉多说几句,见此无奈地耸耸肩,朝姜蝉微微点头。
宁康德迈着小步走到正准备回宫的姜蝉面前:“皇上有请。”
姜蝉遥遥向段慕闻也点点头,随宁康德离开。
“从未听说你的琴艺如此精彩。”挥退一干宫人整个崇阳宫寝殿只剩下段慕华姜蝉二人。
察觉他语气中的讥讽,姜蝉不知为何作此一句,只好含糊地回答:“让皇上见笑。”
段慕华冷哼一声,道:“见笑?姜良人过谦了,如此技法何来见笑的道理?该是拜服才是。”
“拜服”这二字咬得格外重,别有含义。
难不成他是因为自己抢了沉鱼夫人的风头而怪罪于她?毕竟沉鱼夫人服侍他的年岁远多于她,他不喜她的做法也是应当。
实在捏不准段慕华话里的意思,刚刚一句已让面前这个喜怒不定的君王不爽,又不敢随意猜测,只怕再说错什么,惶恐跪下道:“嫔妾只是一时技痒,望皇上恕罪。”
看着姜蝉跪在自己面前,段慕华心中的怒火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剧烈。
一时技痒?恐怕是迫不及待吧!
“看来你是早闻十三的风雅才会一时技痒。”狠狠挥袖走回主椅。
早闻十三风雅?他并不是责怪自己没有给沉鱼夫人留情面?
不知为何姜蝉思及此松了一口气,转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段慕华在吃醋?!
赶紧使劲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开,低着头道:“嫔妾的确早闻十三王爷风雅。”没等段慕华说话又自顾自地接上:“举国上下又有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有幸与王爷合奏是嫔妾福气,但嫔妾最庆幸还是皇上喜欢。嫔妾知道,没有皇上,姜蝉什么都不是。”
说完,微微舒了一口气。
夜宫深静,偶闻几声巡夜更,宫闱夜漏,每一滴都是寂寞。
从崇阳宫回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未时,半路上流霜迎上来,面上是挡不住的欣喜与快乐,自进燕宫以来再没有见过她这样的表情,毫不掩饰。
“良人,玉公子回来了!”
“玉公子?哪个玉公子?”
“就是薛府的二公子,薛玉公子。”
自从姜玉出宫,段慕华金口玉言他为薛府二公子,宫中再不敢称姜玉,而是称薛府二公子薛玉。
平常的礼节仪态皆顾不上了,提起裙裾便往浮香殿跑。一路上脑海里只重复一句话:玉儿回来了!玉儿回来了!
时隔大半年,眼前的人仿佛变了很多却又还是原来的模样。
身量比之先前高了不少,眉眼里仍带稚气,但融入了一种沉稳的内敛。剪裁得当的苏绣线纹暗底梅花长袍穿在他身上本就是唇红齿白的少年显得更加文雅风致,翩翩少年。足以见得将来是如何惊才绝艳的人物。
薛玉弯弯的凤眼微微眯起,眼角下弯,折成漂亮毫无瑕疵的形状,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一圈打下深浅得当的阴影,温顺美好,沿着嘴角扬起带出的温润笑靥,忽而让人看得沉醉。
他微躬身躯,下了个小礼:“见过姜良人。”
语句疏离,但从他脸上的笑容里姜蝉看不出任何距离。宫中耳目众多,身边的人十有□皆是不安全的因素,因此必要的礼节是掩人耳目的最好办法。难为他小小年纪思虑周全。
流霜识意地挥退一众宫人。
“姐姐,玉儿回来了。”薛玉脸上的笑容没变,眼里的光芒闪成了其他颜色,与刚才不一样的,只有最亲爱的人才可以看到的眼神。
那瞬间,姜蝉不知该回答什么。
你回来了,回来了。这么久没见你好不好?薛府的生活可还习惯?有没有受人欺负?有没有学着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用功读书?有没有……
最后只拉住他的手放到嘴边,呼出一口热气:“冷吗?”
似乎没有意料到这样的回答,薛玉愣住,而后缓缓答道:“冷。但玉儿不怕。”
转而将姜蝉的手捂住,当初那双稚嫩的小手现在已经可以将她的手完全握住,做了和她一样的动作:“玉儿只怕姐姐感觉冷。”
流霜浅笑着走上来道:“瞧你们说的,暖了屋里的倒冻着外头那个。”
说罢拉开帘子请进来一人。
“见过姜良人。”原来是薛府大公子薛言泽。
流霜接过他脱下的灰色兔毛大衣,里面穿的一件色调相近的素纹交领深衣,一如他的为人低调深沉但饱含深意,叫人捉摸不透。
薛玉迎上去喊道:“大哥。”
薛言泽温情地抚摸着薛玉的发顶,淡淡的笑意从嘴角散发出来,混合着高雅的气息与风致,儒雅与温和。
看见薛家大公子对薛玉不加修饰的疼爱,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动作,足以证明薛玉在薛府里的生活并不需要她的担心,姜蝉心里自是开心,也便笑着道:“薛公子见外了。劳你辛苦送玉儿进宫,就在这儿吃个便饭吧。”
“良人哪里话?玉儿是言泽的弟弟,照顾本是应当,哪里说得上辛苦?只是玉儿在宫中几日要良人劳心。”说着,再行了一礼,接着道:“言泽随父亲进宫,晚上还有要事,恐怕要拂了良人美意实在惭愧。”
“大公子能助丞相一臂之力果是国之栋梁,身为姐姐哪有怪罪之理?该开心才是。”
当日带薛玉出宫时薛言泽曾称她作姐,如今礼尚往来更添了一份亲昵其中,何乐不为?
再又略略留薛言泽喝杯茶便不再强留。薛言泽临行前留下些礼物,说是做弟弟给姐姐带的一些小物件,虽不名贵但精细非常,叫人无法拒绝。
与薛玉聊起,他的确年少但胸中沟壑万千,且不轻易显于人前。待人处事总是恭谦有礼,丝毫不见纨绔子弟流气风貌,恰似一块即将雕琢成形的美玉,既具有华贵的外表同时也拥有聚敛光芒的气度,青出于蓝指日可待。
“薛相对你如何?”听薛玉夸赞了薛言泽一番,姜蝉更关心薛相的态度,薛氏毕竟不是由薛言泽当家作主,只有薛相承认,薛玉在薛府里的日子无论如何才不敢有人刁难。
亡国皇子,始终不是什么光彩头衔。
“姐姐不必担心。父亲厚德载道,淑人君子,颇具孔儒之风。跟着父亲,玉儿受益匪浅。”
姜蝉摸摸薛玉的脸:“也是,面色较之宫中红润许多,怎么需要我担心呢?”
薛玉在薛府生活得好,她当然开心,但同时是更深层次的失落感,一种使命的剥离感。也许她之于薛玉不过是一个避风港口,但薛玉之于她却是唯一精神依靠,甚至于是活下来的理由。她真的想不到,当初要不是知道薛玉还活着,她是不是能熬过。如今,薛玉不需要她也可以活下来,甚至活的更好。那种忽然羽翼下落空的感觉,不啻于折断双翼。
看出她的心思,薛玉环住姜蝉的腰,靠在她肩上,道:“姐姐是玉儿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
姜蝉好笑地拍拍他脑袋,一来笑自己矫情,薛玉能受到好的照顾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得到了怎么反倒失落?二来笑自己的弟弟真的长大了。
都说北国冬寒,的确如此,穿得里三层外三层还是无济于事,不过稍稍出来走动几会面颊便被冻得通红不说,连嘴唇也僵硬了。
流霜不禁说道:“还是回殿中的好,怎生有点火气,不至于将脸冻没了。”
姜蝉起先是怕浮香殿里太闷于是带薛玉出来逛逛,现在看来闷不出病来倒要冻掉一层皮。再者寒冬天气里也着实没什么景色,便听着流霜的话。
这时,从树后走出来一个锦衣貂裘的女孩,顶着毛色通透的兔毛呢帽,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扑闪扑闪,好不可爱动人。
姜蝉认出她是段慕华的亲妹妹桃夭公主——段郁锦。传闻她生性活泼伶俐,容貌出众,尤其是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明亮清澈,纯净无垢,甚得先帝喜爱,因得桃夭的封号,取其“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意。段慕华对她也是出了名的千依百顺,只要她想要的,不论什么都满足到底,甚至于因为她不喜欢住在皇宫,未满十岁就为其在宫外建了一座府邸,仍保留宫中的居所,正是奉和太后——即段慕华生母的寝殿。所以这位公主甚少接触后宫,与诸位嫔妃也从不亲近,只是今日为何会出现在宫里?
只见她跑到薛玉面前,扑进他怀中,开心道:“阿玉阿玉,好久没见到你,我好想你。”那副亲昵模样,全然没把一旁的姜蝉考虑在内。
虽说北方女子多豪放,但这等亲昵样子实在于理不合,无怪乎是被宠坏了的公主。
薛玉将拍拍她背脊,轻轻推开道:“皇宫之内,公主不是想叫薛玉掉脑袋罢?”
段郁锦不舍地退开,眼中流露出几分难过,再看向姜蝉时又是一脸笑靥,轻巧地唤道:“嫂子好。”
段郁锦是段慕华的妹妹,而姜蝉则是段慕华的妾,按辈分来说她是该叫她嫂子,但按位分皇宫之中只有皇后有资格让她这样唤,虽说她年纪尚小,但听到有心人耳里怕不会那么简单。
思及此,姜蝉连忙先向段郁锦行了一个礼,说:“嫔妾不敢当。”
薛玉走上前一步,立在姜蝉身边一同行礼。
段郁锦才不管他们心中忧虑,扶起他们道:“我才不管敢不敢当,只认良人作我嫂子。”
“公主与嫔妾初次相见……”
“可是我与阿玉相熟。阿玉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所以良人也是最好的人,再说,哥哥那样喜欢良人,嫂子一定没有叫错!”一边说着又凑上去挽住薛玉手臂,一边重重点着头,压根不需要别人认可。
段郁锦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