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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姜凤-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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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原知道不能再躲了,再退便退无可退。于是主动出击,猛地跃起,以肉体狠狠撞击白虎,反弹的力道使得他跳到另一侧。
被攻击的白虎恼羞成怒,张开利爪往姜蝉抓去,仿佛知道所有的弱点都集中在姜蝉身上。
傅清原闪躲不及,只好用背挡住。
只听得“嘶啦”一声,他的护甲被撕个粉碎,背上一阵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姜蝉看着眼前的男人紧咬牙关,却还是笑着看她,吓得大叫开来。
而白虎还不放弃,继续朝他们扑过去。
此时的傅清原已然受伤,再也躲不过,便出腿狠击白虎门面。
本来这一击至少能将白虎震退,可惜,因为受伤力道不够,只将白虎踢倒在一边。
白虎很快站起来,抖了抖全身的毛发,大吼一声,震动山林,张着血盆大口冲傅清原咬去。
傅清原急中生智,抓起一盘沙粒朝白虎扔去,迷了它的眼睛,叫它扑歪了方向。但仍不死心,甩甩头,又是一个仰冲,也不管方向。
傅清原抱着姜蝉伏倒,让白虎从身上越过去。趁势翻身站起,朝着白虎的屁股补上一脚,将它重重踢到石头上,额前撞出血迹。
白虎迅速起来,重又朝他们冲过去,爪子护在前面,血口张开,面上皆是凶恶表情,招数也是毫无章法,但有一条,直击姜蝉。
傅清原只得一面护着一面后退,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制服它。
随着背后血越流越多,渐渐头晕目眩。他狠狠咬自己的虎口一口,保持清醒。
怀中的人瑟瑟发抖,显得格外无助,他趁着间隙在姜蝉耳边道:“放心,我会保护你。”
姜蝉此时已是六神无主,听到这一句,格外耳熟,像记忆里某段章节在此刻重演。感激地抬眼,眼泪不禁流出。
这种时候,自己都自身难保,何不放下她,这样,起码可以保全自身。
白虎又是一击,将傅清原重重撞到树上。强烈的撞击使得他喷出一口鲜血。
白虎趁势不遗余力地展开最后一击,张大血口,向他们扑去。
傅清原死死护住姜蝉,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心想:我决不能让白虎伤害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金头羽箭凌空射来,正在白虎心脏。白虎还未扑到,便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射出金箭的正是闻讯赶来的段慕华。
他骑在马上,高大如神祇,瞬间刺痛了姜蝉的眼。
霎时,一大群士兵涌来,将垂危的傅清原抬走,而她,则落入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
而这个怀抱的主人正是段慕华。
一路与段慕华共乘一骑,背后紧贴的是这个男人有力的胸膛,耳边传来的是他平稳的心跳,一切似乎都结束了。她终于安全。
回到营地,段慕华亲自抱着她下马,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回自己的帐中。
一般人,即使是傅清芝没有他的命令也不得进入这里,现在,他却亲自抱着她进来,这是何等的殊荣,想必不时便将传入宫中,造起轩然大波。
一进帐中,原本温柔的目光霎时冷却,他将她丢在床上,恶狠狠道:“大胆姜蝉,你居然敢勾引朕的臣子!”
是的,他闻讯赶到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姜蝉卧在傅清原怀里,泪眼朦胧,可怜楚楚,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衫,满心满眼都是傅清原。而傅清原则是死死地抱住她,不肯让她受一点伤,拼死也要保护她。
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男人连命也不要去保护一个女人?
难怪傅清原最近总是心不在焉,人也不见踪影,想来是去找心上人了。
这叫他怎么甘心?!所以,当他看到的时候,手中的箭差点射中的就不是白虎了。
刚刚还百般温柔,一转眼就凶神恶煞,还讲出了这样侮辱她的话,姜蝉不禁心灰意冷,道:“皇上怎知嫔妾勾引将军?”
这一说,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更叫段慕华心火,冲她大吼:“你们没有私情他会这样抱住你?”
姜蝉冷笑道:“将军抱着我是为了保护我,难不成救我也有错?那皇上何必动手,便让我死了,岂不很好?”
原来你眼里我是这样随便的人,难怪一开始便那样对待我,原来你从来都不曾相信我!
说着,眼泪不禁落下,夹杂着委屈和愤恨,哭得梨花带雨。
其实刚说出那句话段慕华就后悔了,只是碍于情面不好收回。以前就冤枉过她一次,现在又这样对她。见她哭得那么伤心,忍不住心疼,走上前不顾挣扎抱住她,叹气道:“你就这么倔强?向我服个软有那么难?有时候看你和清芝挺像,怎么这种地方一点不像?”
换来更加拼命的挣扎。
“我本就不是傅清芝,你那么喜欢她去找她就好,与我有什么关系?”
听她这么赌气的话,段慕华不禁笑开。
这个丫头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居然学会吃醋!
见段慕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姜蝉忍不住奇怪,抬头居然看见这个人笑得肆无忌惮,更加生气:“看见我哭就这么开心?你放开,我再不要见你!”
刚受惊吓本就一肚子的恼怒,又被人冤枉,心中实在气极,连敬语也用不上,开口就是直呼。也全不顾形象,发髻凌乱得不成样子,还是死命挣扎。
这时,帐外传来宁康德的声音:“皇上,药送来了,是不是先为良人擦擦?”
段慕华对外面喊了一声“进来”,宁康德走进帐中。
不愧是段慕华的贴身太监,识情懂趣,一进帐中便知气氛不对,放下药酒便躬身告退。
段慕华见姜蝉什么也不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小嘴嘟得鼓鼓,甚是可爱。想来自己不说些什么她定然不会气消,但身为一国之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下得去这口?
端起药酒走到姜蝉身边坐下。拿起棉布包裹成的棉球蘸蘸药酒轻轻去擦姜蝉脸上的瘀伤。
虽然有傅清原拼死保护难免受伤,所幸伤势不重。
姜蝉讶然,怎么自己对他说了这么不敬的话,他毫不生气,反而细心为自己擦药?刚才的暴跳如雷转眼就变得风平浪静?
察觉到姜蝉的惊讶,段慕华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低声道:“你爱上我了。”





18

18、故访民间 。。。 
 
 
姜蝉更加惊讶,忍不住跳开,一脸困惑看着他。
段慕华则是跟着她凑到耳边继续:“否则你刚才为何吃醋?”
面上的笑容带着坏坏的感觉,一点不像那个威严得叫人喘不过气的段慕华。
吃醋?我刚才是吃醋?我爱上了段慕华?爱上了灭亡姜国的仇人?
姜蝉被这个想法压得似要喘不过气。
我怎么可能爱上这个人?我不可能爱上这个人!
心中的声音喊得震耳欲聋,要将她的耳膜震破一样。
这时,段慕华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只不过轻轻地触及,便有缱绻绵长的感觉。那种温暖瞬间包围姜蝉整个身体,像一枚茧,挣不开,亦不想挣开。
收了药酒,对她说:“好好休息,朕一会来看你。”
像催眠一样,他的眼睛闪着独特的迷人光芒,让她闭上眼就安心地睡着。
只是,我真的爱上他了?
第二日醒来,流霜就站在身边,见她睁眼,马上扶她起来,着急问道:“良人感觉怎么样?”
姜蝉笑着回答:“好多了,不过一点皮肉伤。”
流霜责怪地说:“良人昨个儿一夜没回来,我担心一宿,今早才得人传话在皇上这,赶忙过来。”
昨天发生的事太多,都忘了通知流霜。
讨好般拉着流霜衣袖:“好流霜,对不起,叫你担心。”
流霜也是不再责怪,只说:“良人要好好照顾自己,流霜担心事小,良人受伤事大。”
姜蝉突然想起什么,道:“快,先帮我换身衣服,我要去看看傅将军。”
流霜道:“将军因为伤势过重,昨个儿就被送回燕都。”
送回燕都?
姜蝉记得昨天傅将军为了救自己,背后被拉出好大的伤口。
“那将军现在如何?”
流霜摇摇头:“并不知道。”
姜蝉心中悔憾万分,以前那般冷淡对他,他却能在最关键时以命回护。
看出姜蝉心里的想法,流霜握住她的手,说:“既已送回燕都,必定不会有大碍。燕都可是有最好的大夫。”
事到如今,也只能希望如此。
“倒是殷良人,听说当时在林场里就晕倒了,今早才转醒,良人可要去看看?”
当时情况紧急,也顾不上殷良人,看来这次她吓得不轻。
起身让流霜为自己更衣,赶着看望殷良人。
进帐的时候正巧看到大夫从帐中出来,便稍稍问了一句,知道殷良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再多饮几帖药就能痊愈。
姜蝉这才放心,放下担忧走进帐里。
殷良人的面色看上去还算可以,只是双目略略失神,大抵是还没完全从惊吓中走出。
姜蝉进去便先行一礼,道:“姐姐可好?”
殷良人忙伸手去扶,道:“我已好多,你本不必如此。”
姜蝉道:“都怪妹妹鲁莽,累姐姐受惊,这一礼姐姐受得。”
“妹妹这什么话?妹妹受伤比我严重,该我来看望妹妹才对。”
“妹妹哪里受了什么伤?若不是将军……”想到傅清原,姜蝉心里又是十分难过,又道:“不说这些,姐姐刚醒,尝尝我做的鸡汤。”
殷良人摆手,说道:“多谢妹妹好意,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说罢,叹一口气,又是一副极憔悴的样子。
姜蝉见景,便起身道:“既是如此,姐姐好好歇息,妹妹便不打扰。”
走回去的路上碰见宁康德。
“良人原来在这。皇上回来不见良人马上派奴才来找,找了几处也没见良人,幸得在这碰见。”
段慕华找我?
姜蝉笑吟吟道:“累公公好找。不知皇上找我何事?”
宁康德回答:“请良人用膳。”
走回段慕华帐里,他正在批阅奏折,看见姜蝉便放下手中朱笔,牵过她的手:“刚醒便忙着担心别人,你倒比朕更忙。”
姜蝉低头认错:“嫔妾失礼。”
段慕华捧起她的头,在脸颊上印下一吻,极尽温柔之能事。惊得姜蝉下意识地退开,却被死死制住。
“你在怕我?”
姜蝉连忙摇头:“嫔妾失礼。”
“以后无人之时,你不需这样拘谨。”
目光柔得像水,姜蝉可以闻到他身上龙涎香散出的淡淡味道。再看了看四周,原来宁康德早已带着一众人等退到帐外,此刻,帐中只有她与段慕华两人。
看懂啊他这样的眼神本该沉迷不已,却忽然有心火四起。
他以前也是这样对待别人,甚至更宠溺,更温柔。比如傅容华。如果不是傅清芝跟着她的哥哥回燕都医治,眼前这个男子怎么想得到自己?
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但仍装出一脸感动:“多谢皇上恩典。”
他爱的是谁与我又何干?他若愿意对自己讲情话便由他,只需奉承。我与他之间,本来就只是如此而已。
段慕华浅浅笑开:“先用膳,快将身子养好。”
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让姜蝉有些无所适从。但看他一脸神秘的样子也知他不会多说什么,只好应下。
这几日她再没有回过自己的帐里,段慕华对她更是无微不至。脸上的伤只是些轻伤,加之殷勤用药,很快就好得差不多。
今日醒来,流霜伺候她更衣,拿来的却是一件便装。
疑惑地看向流霜。
“这是宁公公吩咐的,我也不知。”
既然是宁康德说的,那应该是段慕华的意思,只是,让她穿上民间的衣服究竟为何?
换好衣服,流霜站在一旁笑道:“当初四王爷带公主偷偷溜出去玩时,都是这样打扮。”
说完了才记起自己说了不该说的,马上闭起嘴巴,愧疚地看着姜蝉。
姜蝉笑道:“你何时变得这般谨慎?我已无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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