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妾风流 完结-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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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碍了侯爷的眼。”
“我让他去庄子上养伤,府里太乱,那里清静也能避避耳目。”
“可是……”
“就这样定了,还有那个女人,暂时别动她,先留着。”
即便是弃子也得留到最大用处的时候再把它丢了。
皇后的风梧宫。
拉着容三的手,皇后的泪就掉了下来,“我的研儿,委屈你了。”
容子研,是容三公主的全名。
皇后从来都是只唤她三儿或是三丫头,这会一声研儿饶是容三公主比着一般女子素来坚硬几分的心也软了下来,手背上有一点灼热,是皇后的泪滚落下来,似是烙烧在她的心上,容三公主不禁也是一声清泣,“母后,研儿没事。”
“我的儿,是母后不好,让你受这般屈辱。”
她悔不当初看着那青阳侯公子一表人才便有所心动,后来看着他们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便和皇上起了顺其自然的心思,至于青阳侯府更是巴不得,云沧可不是别朝,尚了公主的驸马没有实权只得尊荣云云,只要有能力,云沧的驸马照样可以入朝登相,更何况容三有时候嫡出,皇后所出的三个孩子素来感情深厚,以后这云沧的天下肯定是容五的,容三是容五的亲姐姐,害怕亏了青阳侯府吗?
可惜,这如意算盘打的是好,但却被横空而来的黑马小白花给凭空杀入破了局。
这也罢了,反正两家没有落定更不曾下聘,也没有多少人知晓。
可是这样一闹,外头怎么看研儿啊。
皇后抱着容三公主是哭的肝肠寸断,饶她是天下的凤主又如何?再尊崇尊贵,也换不来女儿的好姻缘。
凤九劝了这个劝那个,好不容易才让两人止了哭声,她自个却是累的后心全是汗。
宫女们端了银盆重新给两人简单梳洗,凤九和容三左右扶着皇后落座,亲自捧了茶水给皇后,柔声软语的劝着,“舅母您真的不用担心,三姐姐性子好又长得好,一定好人好报的。”
“你这丫头,小嘴涂了蜜了啊。”
皇后轻轻地拍了拍凤九的手,总算是露出点笑的摸样,却是一展即逝。
看着容三半响后幽幽的叹了口气,“等你嫁了,我和你父皇也就安心了。”
“敢情母后是觉得我烦了,所以紧着把我赶出去呢。”容三嘟了嘟嘴,仍是孩子般在皇后的手臂上蹭了蹭,不满得很。
软绸的棉帘掀起来,一身明黄的容北辰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见驾,却都被他挥手赶了出去,屋子里只余下皇后几人,皇后亲自捧了茶,“皇上怎的这个时辰过来了,可是累了,妾身这就让人去端碗燕窝来……”
“朕只是过来看看三丫头,皇后不必忙。”
“让父皇担心,是女儿的不是。”
“朕是你的父皇,朕不担心你们担心谁啊。”容北辰笑着坐在那里,午后的阳光在他的肩膀上来回的跳跃着,脸上有细碎的阳光在来回的弹跳,映的越发的凛然威仪,拿着茶盖来回的轻拨着细瓷茶盅里碧绿的茶汤,好半响后容北辰看向凤九,“九丫头对这事如何看?”
“不过是有人冲撞了七格格罢了,又哪里有其他的事?”
凤九眨眨眼,笑的有些调皮,“皇上舅舅您说呢?”
“你这丫头心思倒是转的挺快。”容北辰放下手里的茶盅挑眉一笑,看向皇后有了然又有担忧的神色他安慰的拍拍她的手,“不过是小事,你没听到九儿说嘛,不过是有人冲撞了小七,小七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任性嘛,而后惹得三儿受伤,九儿受惊,你这就传下话,就说小七被罚在府里禁足,然后派几个御医过去三丫头府里,恩,帮着三儿和九儿好好的看看。”
“那青阳侯府呢?就这么罢了?”
事关儿女,哪一个母亲都是忧心焚焚,都是第一个念头只想着给儿女出气的。
天下的凤主也不例外。
皇后的脸色有难看,凤眸圆睁,难得的和自家夫君使了脸色,“他们青阳侯府好大的胆子,几年前的悔婚,现在竟然还敢由着那个女人来侮辱三丫头,不过是一个侯府的三公子罢了,世子都不是,竟敢这样出言不逊,那话若是传了出去,你让三丫头以后如何做人,如何在夫家立足?皇上就打算这样轻轻巧巧的放过他们?”
“怎么会呢,三儿可也是我的女儿,你且就等着吧。”
容北辰的眼底一抹阴戾掠过,却又转而轻笑着安慰皇后,“朕不是和你说了嘛,你只管着下个月开开心心的做寿星,三儿的事交给朕来处理,朕绝对不会让咱们的三儿受委屈的,朕也舍不得啊。”
“你要是不管,这事我自个来处理。”
“朕怎么舍得让皇后烦心?”
怕不是舍不得让自己翻新,而是怕自个坏了他的筹谋吧?
皇后有心酸,却又无可奈何,还得摆出个感激的笑,“那就多谢皇上了。”
只是几天后,事情的走向却是令皇后气的全身都哆嗦了起来。
传闻,三公主气怒交夹,卧床不起。
传闻,七皇子被皇上一顿训斥,而后又被勒令闭府思过一个月。
传闻,三公主的病越来越厉害厉害,几个御医都摇头而叹。
传闻,那位姑娘受惊过度,夜夜噩梦,茶饭不进。
传闻,皇后哭的那个伤心难过啊,日夜以泪洗面。
传闻……
虽然容北辰事先有所安排,但哪里能够真正地完全禁止别人的言论?
不能明着说,那就背后说呗。
外头的人虽然不敢明面上议论,可暗地里的议论却是一天多过一天。
甚至连之前容三和周公子之间的往事都被悄悄地扒了出来。
原来,那位三公主是被青阳侯府悔过婚的呀。
难怪这么打了还没出嫁。
原来,青阳侯府的三公子为了红颜知己而弃了公主。
有人把那三公子夫人的身世前后挖了出来,不禁暗自咋舌。
这位三公子还是个多情人呐。
想当初青阳侯夫人可是以死相胁都不曾打断两人的姻缘线的。
又有人想起了青阳侯府三公子前几年一成亲后便被府里送出了圣城。
当初大家都以为是青阳侯的安排,毕竟世家子弟外出游历锻炼是在所难免的。
可现在看来,哪里是什么历练什么安排,都是假的。
出去避风头避开皇家才是真的啊。
又有人说,三公主真可怜,被人抛弃了。
还有人说了,这事谁也说不准,听说那三少夫人可是三公子的救命恩人……
反正议论那就海了去了,不过几天功夫青阳侯府就成了众弩之地。
这样的情形下转眼五天时间过去,而青阳侯夫人在公主府和宫门前递帖子求见被拒的第六次之后,青阳侯终是坐不住了,下朝之后径自奔向了御书房,直接就跪在了容北辰的面前,“微臣教子无方,连累公主清誉,请吾皇降罪。”
御书案前容北辰面色阴沉,手中朱笔不停,唰唰的在上头来回的或批或圈的飞舞着,桌上半人高的折子挡住容北辰的神情,下头青阳侯跪在地下忐忑不安,只有小半个时辰,他只觉得一张老脸似火烧般的滚烫灼人,双腿更是又酸又疼,想起来自打他接掌青阳侯之位二十余年来,哪里跪过这般长的时间?
心里把那个三少夫人是骂了又骂,心里那个悔啊。
他当初就不该被一个妇人哭的心软,一狠心除了那个女人不是万事皆休?
又是两柱香功夫过后,容北辰手里的朱笔总算是停下,似是觉得有口渴了,端起面前的茶水嘬了一口,抬头间一脸惊讶的朝着地下跪着的青阳侯看过来,“咦,青阳侯何时来的,怎么跪在那里?”说这话他对侯在门后的小太监狠狠的瞪了一眼,“青阳侯过来怎的也不提醒朕,一群没眼色的东西,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扶侯爷起来啊。”
“是奴才该死,侯爷您见谅。”
小太监低眉垂眼面色不变,黑锅背的那个熟练啊,面不改色的。
主子是永远没错的,恩,就是主子有错那也不是错,是奴才没提醒呀。
“不怪他,是微臣看着皇上操劳,没敢打扰。”
“朕就说嘛,怎么没听到那狗东西通传。”轻笑着又骂了一句,容北辰笑着抿了口茶,看向欠身谢了茶半坐在椅子上的青阳侯,“侯爷找朕,可是有事要奏,可是和朝上的事有关?”
“回皇上的话,臣是来请罪的。”
青阳侯放下手里的茶,一脸惭愧的又跪了下去,“臣教子无方,微臣请皇上责罚。”
“哎,侯爷这是哪里话,朕怎的不明白?”
容北辰索性把手里的茶盅放下去,身子倚在后头的太师椅上,浓眉挑起来,似笑非笑的盯着跪在地下的青阳侯,也不说请罪也不叫起,只是那么淡淡的眼神望过去,五指微屈轻轻地敲打着椅子扶手,笑意不达眼底,“卿之子可都是一表人才,仪容出众的,爱卿又为我云沧重臣,为朕所看重托付,何来罪责?”
“臣子无端污了公主清誉,养不教父之过,臣恳请皇上治臣的死罪。”
啪,容北辰手里的一个笔洗就砸到了青阳侯的脚下,眸光犀利语气森冷,一身气息是身为帝王者的威胁凛冽,令得便是老辣若青阳侯爷不禁眸子一缩,心头一颤正欲思量,耳边便响起了容北辰的一声冷笑,“青阳侯,你好大的胆子,污了公主清誉,我来问你,什么叫污了公主清誉,这话你们也敢说?你好大的胆子啊,我来问你,外头那关于三公主的谣言可是和你们府有关,啊?”容北辰是真的怒了,刚才那手里的笔洗砸出去就后悔了,不是后悔砸了,而是后悔没照着青阳侯的头上砸!
伏在红蔓铺就的地板上的手掌微紧,青阳侯耳边响起夫人这几天说过的话,深吸了口气,既而,他慢慢的又是一个头磕下去,“臣自知死罪,但请皇上容臣一辩……”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几天前。
青阳侯满脸怒气的看向青阳侯夫人,一脸铁青,“外头那些谣言是你派人传的?”
“侯爷说什么话,妾身怎么能做出这般的事?”青阳侯夫人脸色平静,唯有双眸精芒掠过,对着青阳侯的怒气尽量让自己愈发显的平静镇定,帮着青阳侯亲自捧了茶她温声软语的劝着,“侯爷您消消火,先喝杯茶……”
“我哪还有什么心思喝茶,这样的话传出去,三公主那里,帝后肯定震怒……咱们府里也得跟着受牵连……”青阳侯看着自家夫人的脸半响有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一张脸好似苍老了十岁,接过自家夫人手里的茶喝了一口,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我让你去和皇后还有公主赔罪,可去了?”
“公主府说不见客,至于皇后,帖子已经递进去了,但是……”
“也就是说你一个都没见到人?”
“没有。可是妾身真的去了啊,她们不见,妾身哪里有办法?”说到这事青阳侯夫人也是一肚子气,眉头紧拧在一起,满面的愤愤,她好歹也是青阳侯夫人,是从一品的诰命好不好,可却被公主府的管家几次拒之门外,还有皇后那里,以往帖子才递进去这边就来人接她了,可这回却好了,三四天了她连个宫门都没能走的进去!想着自个这几天的行为不知道被多少命妇们看在眼里暗自嘲笑,她就一肚子的火,横了青阳侯一眼,“不过侯爷叶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往公主府送了燕窝人参什么的了。她们已经收了,想来是没事的。”
“你送了几回?”
“一回啊,含儿受了这么重的伤,库房里的东西自然先紧着含儿了。”
“……”
青阳侯运气再运气,若眼前换个人,他怕是一掌就抽过去了。
用力的吸了口气,他眯着眼看向青阳侯夫人,“那我问你,含儿可送到了庄子上?”
“御医说他不能移动,得再过段时间。”
“明天我亲自派人把他送走。”
“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