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从了本宫吧 作者:司徒水镜 完结+番外-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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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了一口气,她挑了挑眉,弯唇一笑,放手,团扇重重地敲着舒月的肩,威胁道:“你要敢把我的画给扔到湖里去,哼哼,舒月,到时候毁了你的如花美貌,可别怨我!”
他张了张口,却面对她眼底的那份落寞和了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定住看了他一会,风吹过她如夜的刘海,那阵风吹过,舒月见刘海落下的那刻,她含笑的目里却再也没有落寞和那复杂的神色,让他微微地怔了怔。
踩着桃花,她越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的手指动了动,转身,直到她的清影踱步着一贯的悠然踏出桃林深处。
舒月矗立在那里,眸中微微清闪,低首,撑开她那副画卷,全部展开那刹那,如烟雨的眸子,终于荡漾出一点波纹,跟着一圈一圈,波纹荡得越来越大……
夜央长这么大第一次失恋了,心里沮丧难受还有些闷闷的,也有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向来敢爱敢恨,即使是错的,爱了就大胆努力追求,追求不到就彻底把求之不得的东西忘了,该干嘛依旧干嘛……跟舒月比谁没心没肺,她自认为一点也不输他。所以在这段她意识不强的藏了五年多的感情里,她细水长流地静静地不深不响酝酿,却又能花另一段时间,从这刻开始,一点点地将它慢慢用沙石淹没。
是夜,清铃第四次潜入长宁宫收寻那半张宝藏,依旧一无所获,于是回到了永德宫。
宫灯或明或暗下,见夜央倚着宫廊的梁柱而坐,团扇敲着膝盖的位置,轻哼着巫族的歌曲,清和飘远着一点古老的神秘。
清铃以为看错了,走近看却见真的是她,她今晚的气氛也有些古怪……清铃不由坐在她对面,见她含笑的目望着自己,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惋惜和伤感,清铃不觉伸出手,握住她微微冰凉的手,和着她的歌声和着旋律轻哼着。
半晌,当她那首略带忧伤的情歌唱完后,她眼中的惋惜和伤感也化去了,看着自己,含笑的目依旧清风明月,声音如夜风般荡开:“清铃,梁家和嵬名家我都暗查过了,没有藏宝图,我来皇宫助你罢。”
☆、100 进宫医毒
“少爷,你既然有西夏大王的请帖,咱就早些进宫嘛,包吃包住贵宾套房,多值呀~”新颜嗑着瓜子,一脸郁闷地看着和誉。
和誉清俊的脸上颇为无奈,看了这一马车她和沉歌两个买的西夏土特产,他连手举起都麻烦,“你这丫头,进了宫安分些知道吗?这里不是大理,出了篓子怕到时我都保不了你。”
新颜忙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拍了一下这几日喝的不醒人事的沉歌,忙道:“阿歌,不要闯祸知道不?”
沉歌的手扇了扇,翻了个身,抱了个酒坛子继续呼呼大睡,和誉看着他摇了摇头。
新颜突然想起一件事,大眼微亮地凑着和誉八卦道:“少爷,我今日在茶楼听说皇榜招医治那什么中毒的大辽公主,唉,你说着大辽公主怎么会中毒呢?殉情?宫斗?还是政治阴谋?”新颜越说越激动。
和誉折扇敲了一下她的头,不由瞪道:“莫要胡说!”
新颜伸了伸舌头,小声道:“难不成是那公主吃错药了……”
长乐宫殿外,一抹墨色,夜央背了个四方的医箱,右手捏着她的团扇,左手牵着抱着皇榜的星辰,跟着陈公公前去进谨。
宫门外,陈公公道:“夜大夫,请在此等候,我去通传一下陛下。”
夜央弯了弯唇,点了点头,陈公公觉得这个神医笑起来明明很美,很淡,可是却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也不敢多看,连忙去大殿内传报。
陈公公一走,星辰便不由扯了扯夜央的袖子,夜央微微低首,见星辰小声地张着明亮清澈的琉璃眼道:“干娘,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娘亲。”
夜央也小声纠正道:“要叫娘,你现在是我儿子。”
星辰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下,歪头道:“娘……”夜央满意地应了一声,道:“放心,宝贝,干娘绝对会让你见着你娘的。”星辰不由地绽放了喜色,甜甜地吧唧夜央的脸颊一下,夜央一声轻笑如风轻扬。
两人这般亲密的互动,不想被正来长乐宫找西夏王的残和毅见着,残妖孽的脸色见到夜央不由变了变,想起她离开大辽把他后院的芍药都挖了的事情。毅看见夜央的酷脸瞬间不易察觉地柔了柔。
“残……”星辰见到残,正想叫,不想残叔叔却做了突然若以往不吵娘睡觉时的动作,将手指放在薄红的唇边轻轻点了两下,星辰条件反射地双手捂着小口。
夜央也看到了残,嘴角的笑意收了收,起身,含笑的目,打量这残眯了眯,她是水泻墨灵系唯一留下的一脉,而残是金晷系的唯一的一脉,两人从小有着相似的经历,残也曾经拉拢她过去毁了五大家族长老和水泻,可自己只对灭五大家族有兴趣,而且对残她第一次见他就不对胃,对于他的话,也从未认真听进去半句。
残一贯的轻谩睇着她,便带着毅未通报便踏进大殿的门槛,看得夜央直想用团扇敲死他,因为注意力全部在残身上,倒没有注意到毅向她扫过来或有或无的注视。
夜央拉着星辰在外面站了半日,见那陈公公才慢吞吞地出来,把她请进去。
她瞟了陈公公一眼,吓了陈公公一身冷汗,连忙带她进去,进了大殿,夜央笔直地拉着星辰,异常突兀地屹立在大殿中央,坦荡地接受西夏王那冷如刀的审视,和一些众官员对她指指点点的议论和嘲笑。听到不爱听的,她只是眯了眯眼,目光阴冷地扫了一圈,倒安静不少。
“大胆!下面何人,为何见朕不跪?!”西夏王猛地一拍桌子,龙威震怒!官员们都吓得低了低头,残被赐了上座,在那里闲闲地转着茶杯,毅步子上前一步,却被残放下微微重的杯响给顿在原处。
清铃这日午后正好留下伺候,抬目看了眼夜央,压了压手。
夜央瞄到清铃的手势,倒也没照做,她是来办事的,但是不是来给人下跪的!但是当她感觉到星辰小手一阵发颤,夜央不由侧身睇了一眼似乎被西夏王这声爆吼吓到的星辰,目光闪了闪。
夜央跪下的那刻,西夏王始料不及地不由一惊;清铃微微抬首颤了颤月牙目,她的本意只是想让她弯个腰而已;残被茶呛到了咳了咳,眼皮跳了跳,看了一眼她,又不由向西夏王投去担忧的一眼;毅的冷烈的目中有着一丝心疼。
“叩见大王!”夜央微微低首,语气放平地听不出她的情绪道。
静默了一下,黑爵见刚刚看这个长得一点不像郎中的带着张扬傲气的女子,竟然这么轻易给他下跪了……不知为何,听她这声叫唤,心里觉得凉飕飕的。
“一介女流竟然敢揭皇榜,你可知道你医治的是谁?!”黑爵沉声道。
“大辽公主耶律铃。”夜央依旧平静道。
黑爵逼问道:“你凭什么本事去医治她,一个来路不明的一个女子,如果把公主治个不治归天,你如何负的起这个责任?!”残这时抬眼望了黑爵一眼,舒懒着低磁道:“陛下,这归天一词,不是很吉利呢。”
黑爵默了一下,听出南院王的不满,不由一笑道:“是朕的口误。”转向夜央的目光不由更沉了。
清铃听见夜央指甲磨着团扇细微的声音,料想她忍这西夏王恐怕到极限了,不慌不忙地站出来,跪下清声道:“陛下,奴婢听闻大辽有位御赐金刀神医,容貌清美秀丽,年华标梅,个性爱恨分明,一身清骨傲姿,好穿墨色。”
一阵惊异声,众人见这小宫女的描述和她身后的女子大相径庭,不由看夜央的目光奇了奇,议论她就是那个能开膛破肚劈脑截肢堪比华佗的女神医?!
黑爵心头也是一惊,眸光一闪,他也曾听闻过,被孟铃这么一说,看着倒真有些像,竟然是大辽的女神医,耶律大王困扰多年的头风病,可为什么……黑爵目光看向残,他不会不知道她才是。
只见残看着跪下的夜央,仔细打量半晌,勾的唇带着一似恍然道:“现在这么看,是有些像我大辽神医了。”
“……”
夜央终于获得准许,可以见到骨欲了,她原本和清铃认为的一样,骨欲只是假中毒,没有想到她真的中了毒。
她见到骨欲的时候见骨欲神志不清,半梦半醒,似疯似癫地说着胡话,夜央在陈公公的监视下,替她悬丝诊脉,发现她竟然中了妃子笑。
以她中毒的时间来看,骨欲竟然还活着……她不由惊下她毒之人的阴狠,一点一点,不是要她立马死去,而是要她,生不如死,受尽折磨而死。
长乐宫内,那些议论推迟封后大殿的官员和残都走了,只剩下黑爵和清铃,黑爵见人都走光,站起来,朝着微微低首的清铃走去。
清铃见他身影走过来,表现的有些颤抖,黑爵捏起她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抚擦着道:“你一个宫女,竟然知道大辽神医,好见识哪。”
清铃面色一惊,目光垂着左右移动一番,“回陛下……其实……”看着黑爵,慢慢凝聚一层如水的朦胧,黑爵捏着她下巴的手不由放下,惊道:“你哭什么?”
清铃甩出袖中的丝帕,只是静静地垂泪,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委屈……黑爵张了张口,笨拙地不知如何安慰她,冷峻的颜有些慌乱道:“你怎么了?朕又没有怪你,只是问问你而已,你别哭了!”最后一句,他微微提声,见清铃肩膀一瑟缩,不由地又咬断舌头地后悔。
清铃微微抬首,目光含瞠带怜,月牙目一汪盈盈,又潋滟妩媚非常,无论谁看着都觉得心揪非常,心疼非常,更何况一个性格刚冷的男子。
黑爵有种被她打败的错觉,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哭了,朕不问了,是朕的错,朕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黑爵不知不觉放缓了自己的声音,手也攀上了她的手,第一次握她弱骨的手,竟比他后宫任何一个妃子的柔嫰酥软,不由地舍不得放开。
清铃也颤了颤,试着抽出来,但是被他捏的太紧,又不好发功露了自己的身份,只好让他吃豆腐。
清铃捏着帕子,边努力地抽,边哽咽道:“皇上,您不知,奴婢曾是本本分分的西夏女子,但被大辽的官兵抢去做妇,幸好奴婢机智逃了出来,百般艰辛这才逃到西夏和亲人相遇,又遇大水,家里揭不开锅,才又被送到皇宫御膳房帮忙赡养家小,红颜薄命也罢,只叹平静安稳地度过此生……陛下,刚刚吓到奴婢了。”说完,又擦了几滴泪,继续抽。
黑爵皱紧眉头,紧了紧拽着她的手,带着一丝心疼道:“铃儿……我不知道你……”
清铃出了长乐宫后,不由地用丝帕把眼泪擦干净,手在衣袖上擦了擦,又不由甩了甩被那西夏大王拽的发红的手。
还好她刚刚急中生智编了这一段,倒也不怕他查,事先她在内务府的人事册上动过手脚,大体记录相同。
她只是没有想到这西夏王冷冰冰的还真吃她这一套,今日这西夏王抓她手的时候,她隐隐觉得,他对她似乎有那么点意思……看来,得快点找到藏宝图才行,不要封她一个妃子,又给她丢了一个难题不说!揉戳了下眉心,给清尘知道了……
夜央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最近清尘捉完鬼便神神秘秘出宫了,只是走之前对她说办些事,几日就回来,一去也有三五日了,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正当清铃思索的时候,看见一群宫人簇拥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朝这边走来。
桃花脸,卧蚕眉,红纱曳地,酥胸半抹,牡丹富贵长青裙,柳腰轻盈着莲步,一双杏目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清铃曾在永德宫见过她,柳贵妃。
清铃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