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俏官媒-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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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界你就别想再呆下去了,为了你今后的生意兴隆,你身边这女子,最好还是尽快休了吧。”
童媒婆甩下这一长串连珠炮似的话,头一转就走开了,燕双飞听得心里直冒火,恨不得上去扇那女人两个耳括子,可是却被谢金魁拦住了:“双飞,算了。”
燕双飞气不打一处来,冲着谢金魁大声说道:“你干嘛拦着我,这种女人,让我上去打她两巴掌出出气再说。”
“双飞!”谢金魁用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燕双飞的肩膀,轻摇了两下想让燕双飞冷静一些。
燕双飞用力甩开谢金魁,抬头直直的瞪着谢金魁看着问:“谢金魁,我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谢金魁很是为难,想了一会,苦笑道:“哎,不就那么回事吗,只怪我自己不小心着了杜春娘的道,昨日的宴席,我原来也就是准备了一些厚礼打算在席间送给她家的那个侯爷,也算是谢他帮我牵线搭桥,让我在京城做成了几桩的大买卖,可谁知他们竟然把那个童媒婆给请了来,说是要给我做媒,我当然是不会答应的啦!”
“可你也没有反对,是吗?”燕双飞追问道。
“我能说什么呢,人家可是怀远侯啊,更何况还帮过我,再怎么说我也不能当面弗了他的意啊!”谢金魁解释道。
大清早的就碰到这种事,燕双飞的心都凉了大半截,她现在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想想自己以后该如何应对这事。
燕双飞转身要走,谢金魁却焦急的把燕双飞拦了下来,说道:“双飞,不管你现今如何去想,但是我谢金魁一向都是言出必行之人,我只是个普通百姓,那个怀远侯我固然得罪不起,可是那女人我也是不会去娶的,我说过要娶你,那我就会说到做到,即便是你立马要我拜堂成亲,我也没有异议。”
燕双飞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金魁,这事想必杜春娘也是已经谋划了很久了,她肯轻易放过你吗?我们都需要好好静一静心,想一想,有些事也急不得一时半会的,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燕双飞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谢金魁独自回了房间,谢金魁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心里苦涩异常,他至今都不明白,原本那个温柔善良的杜春娘到那里去了呢,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倘若当年遇到她时,谢金魁没有忍痛把杜春娘让给自己的好友,那如今的杜春娘还会是这样吗?
武科会试虽不如文试那样严谨,却也是一连三天都被封闭在高墙围住的校场内进行的。一般的人什么都看不到。
凌老爷子和谢金玉因为十分担心凌傲的表现,于是索性在离校场最近的一间茶楼里,选了个靠窗的雅间一连包下了三天,天天坐在那里朝窗外张望着。即便是什么都张望不到,不过也是聊胜于无吧。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谢金玉看到许多赶考的武举从楼下经过,像是考完准备回去了,谢金玉就已经有些按耐不住,缠着凌老爷子说道:“凌伯父,你看,这么多举子都出来了,凌傲哥哥想必也快出来了吧,要不我们去看看?”
凌老爷子早已把谢金玉当成是半个女儿看待了,见谢金玉这么一说,便眉开眼笑道:“好好好,我们这就去看看。”
显然,此时会试还没有完全结束,虽陆续有举子从校场里走出来,不过校场外的守卫还是相当的严谨,容不得半个闲杂人等靠近校场。
为此,谢金玉和凌老爷子也就只好站在校场远处的一处树荫下伸长了脖子张望着。
时间过得很快,当日落西沉,天上的云彩都渐渐变得通红之时,校场里大批量的举子纷纷涌了出来,有许多脸上还带着胜利的笑容。
“凌伯父,你看,出来了,出来了。”谢金玉激动的踮起了脚尖,在那些个出来的举子之中寻找着凌傲的踪影,只可惜直到这些举子都走完了,天色也开始渐渐变暗,谢金玉也没有等到凌傲。
“凌伯父,怎么办啊,凌傲哥哥怎么还没出来啊!”谢金玉开始焦急起来,连带这心都开始慌了起来。
“或许是凌傲他考得比较晚,还需些时候方可出来吧。”凌老爷子安慰谢金玉道。
“可是,你看,这天色都暗了,校场里都没人出来了,这凌傲哥哥也没见人影啊?”谢金玉指着校场那边的大门说道。
“金玉啊,好闺女,我们不慌,容我过去问问去,这一问不就全都知道了吗?”
凌老爷子带着谢金玉来到校场大门最前面的守卫身边,抱拳问道:“这位官爷,敢问一声,这校场内的科考是否都已经结束了?”
守卫的架子十足,有些傲慢的说:“你们是来等人的吧,这校场内的科考有没有结束我可不知道,你们若是在刚出来的举子中没找到你们要等的人,那兴许没来考也说不定的,不过你们若是坚定自己要等的人还在里面,那你们就继续等吧,至于里面会不会再有人出来,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不等于白说吗,谢金玉有些气不过,开口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的啊?”
凌老爷子见状急忙把谢金玉拉到了身后陪着笑脸道:“这位官爷,小女无状,还望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凌老爷子把一锭银子塞到了守卫的手了,那个守卫立刻态度好了许多说:“我看你们二人还是在耐心等一会吧,这主考官都还没出来呢,就说明科考还没结束。”
“是,是,多谢官爷指点。”凌老爷子拉着谢金玉的衣袖转身准备继续到一旁等着。
这时只听见城墙上突然发出好几声震耳欲聋的鸣炮之声,城墙上顿时硝烟弥漫。
接着嘎嘎嘎嘎,又是几声巨响,校场厚重的正门被打开了。
方才守在外面的守卫迅速把挡在路中间的路障都撤了开来,两排士兵个个都拿着红缨长枪迈着整齐的步伐从校场走了出来,在大门外排成两排,夹道一字排开。
戚继光和几个负责科考的官员都穿着整齐的官服骑着高头大马从校场里走了出来。
而在所有官员都出来以后,三个科考的武举也从大门内走出,个个都面带笑容,有的释然,有的则是兴奋。
燕双飞一眼就看到了走在这三人最前面的凌傲,也顾不得这校场周围满布的士兵,大喊着冲了上去:“凌傲哥哥,你可出来了。”
“金玉妹妹。”凌傲也高兴的迎了上去。
“考的怎样了?”谢金玉问道。
“你猜?”凌傲故作神秘,抿嘴笑而不答。
此时骑着马已经走出去数十步的戚继光突然调转马头走了回来,对凌傲喊道:“凌傲!”
听见戚继光在喊自己,凌傲显得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转过头跑到戚继光的马前,抱拳道:“学生凌傲拜见恩师。”
戚继光看着凌傲道:“原先我是听说你不准备来考的,不过这次你还是来了,发挥的不错,没有让我失望,往后随我一起去蓟州吧,上阵杀敌,报效朝廷。”
凌傲心跳加速,激动不已,低头抱拳道:“学生定当谨遵恩师之命,随恩师一同出征,驱逐胡虏,以报恩师知遇之恩。”
“很好,这时辰也不早了,你先随家人回去吧。”戚继光说完拉住缰绳,调转马头,骑着马直径朝城里跑去。
'20120926 第五十章'
还能怎么办才好呢,民不与官斗,这事杜春娘是拿了自己家世袭侯爵的老爷出来做的媒,要是应了,燕双飞和谢金魁的这婚事也就完了,要燕双飞和别人共一个丈夫,那燕双飞还不如一个人过算了。
谢金魁也知道这事自己先前做的有些欠缺,于是就打算去怀远侯府把这事说个明白,但是每次去找杜春娘,杜春娘都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这借口把谢金魁拒之门外,还让自己的丫鬟给谢金魁带口信,说是要谢金魁尽早前去她妹妹的住处向她妹妹提亲。
这都说的是什么话啊,谢金魁本就无娶杜春娘的妹妹的意思,那又怎么能去提这门亲呢?可是杜春娘似乎并没有去考虑的谢金魁在想些什么,依旧三天两头的叫那个官媒童喜莲去谢金魁的住所闹,结果搞得街知巷闻,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江南来的绸缎商人要娶怀远侯的小姨子的事,这事搞得谢金魁的头都大了。
“大哥,你不会真的去娶那个女人为妻吧?”谢金宝知道这事后也替谢金魁着急,追问道。
“开什么玩笑,你大哥我会是这种人吗?”谢金魁如今也是一肚子的气,很不愉悦的说。
“那倒是”谢金宝稍许定心了一些说:“不过大哥,我和青音之所以能在一起也都是大嫂帮的忙,她帮我们家做了那么多事情,如若你此时真做出对不起大嫂的事的话,我谢金宝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那还用你说,我谢金魁认定了要娶的人,怎是随便就能反悔的,若如真这样,那别说你了,就连我自己也不会放过我自己啊!”谢金魁瞪大了眼睛很大声的说。
“嘴上说的漂亮,这事难道你这样说了,就可以把事情解决了吗?”燕双飞虽说是想一个人好好静静想想对策,可以一连几天下来,非但是苦无对策,还越想越烦,想到院子里来透透气,结果就听到了谢金魁说的这番话,便走了进来。
见燕双飞进屋,谢金宝连忙拿来椅子要燕双飞坐,不过燕双飞没有坐下,只是扶着椅背继续说道:“金魁,我打算去怀远侯府找杜春娘谈谈。”
“不必了,我都去了好几回了,每次都是被那里的下人堵在外面,你和她更不熟又怎么能进的去。”谢金魁显得很烦躁的说。
“那倒未必,怎么说,那杜春娘和怀远侯成婚时还都是我做的媒,做为冰人,去看看自己以前的老主顾,总也没错吧。”燕双飞说道。
“可是……”谢金魁想要再说下去,却被人打断了话头。
一个院子里的下人站在门外,隔着门帘说道:“大爷,门外有一名年轻女子说是要求见大爷,不知道大爷见还是不见?”
“不见,不见,你替我打发了便是。”谢金魁心烦意乱的说。
“是,大爷。”那个下人说完转身要走,却被燕双飞喊住了:“慢着,你可有问过那女子是何许人?”
“回燕姑娘的话,这个小的没问,只不过看那位女子的衣着打扮,倒像是位有钱人家的小姐,身边还跟着一位丫鬟伺候着。”那个下人说。
“有钱人家的小姐?”燕双飞觉得疑惑,把头转回去看着谢金魁。
谢金魁也是一脸茫然,很无辜的耸肩摇了摇头。
于是燕双飞又转头说道:“请那位小姐进来吧。”
谢金魁没想到燕双飞会这么说,急忙说道:“喂,双飞,你叫她进来又是何故,我又不认识她,怕是走错门了吧。”
燕双飞看着谢金魁说:“怕什么,不认识就不认识喽,难道还会是旧相识,刻意不想让我知道吗?”
见燕双飞那么一说,谢金魁马上把方才的话缩了回去道:“什么啊,我才来京城多久,有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见就见喽。”
“大爷,燕姑娘,人来了。”下人拉开了门帘,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十七八岁少女在一个年级更小的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了进来。
一走进这屋子,燕双飞已然猜出这少女的身份了,因为这少女的眉宇之间和杜春娘有几分相似的地方,不是硬要塞给谢金魁的那个杜春娘的妹妹还会是谁呢?
“不知这位姑娘,来找谢某所谓何事?”谢金魁在屋内坐定问道。
那个少女始终低着头,默不做声。在下人给她搬来了一张椅子坐下后索性鼻子一吸一吸的抽泣起来,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似得,这着实让谢金魁有些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有话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