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后记-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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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这个身上便是,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据。
想了想,秦谖决定将计就计,想法子让李辉往刘晴的长信殿带了句话。
过了几日,宜贵人精神错乱有些癫狂的消息便在宫里传开了。
有人说宜贵人竟然违背了皇上禁足的命令,擅自在大庭广众下出了宫,还东跑西闯的,疯闹无状。有人说宜贵人常常会对某一地方露出惊吓的表情,并不停的说有鬼。
子不语怪力乱神。宜贵人这精神只怕是不济了。
皇上也听说了这件事情,一日尚在御花园同刘晴和薛茜桃赏玩饮酒,却看到秦谖跑来,竟打翻了酒壶,又一脸痴笑的跑远了。
皇上紧锁眉头,觉得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般是谣言而已,立即命令周围人将秦谖制服了去,一起送去栖鸾殿。
到了栖鸾殿,皇上仔细询问秦谖身边如镜如花状况,如镜如花支支吾吾的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这几日主子便是这状况了,实在不知是什么原因,但眼角却不安分的瞥瞥梁贵妃,又瞅瞅刘嫔,显然是有话还没有说。
刘晴见状,立刻在皇上身边跪了下来,眼里有泪,娇怯万分:“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皇上看着模样就知道刘晴知道什么,扶刘晴起身,面色不变的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吧。”
刘晴立刻按剧本娓娓道来,声泪俱下:“臣妾前日听说宜贵人中暑,想着以前也是一番姐妹之情,便前来探望,却看到宜贵人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见了臣妾只说叫臣妾救她,说有人要害她。”顿了顿,刘晴继续道“臣妾只当是宜贵人过于敏感了,还笑着安慰她说是在天子脚下,有什么都有皇上您做主,宜贵人却还是缓不下神,甚至还跪在地上求臣妾,说若是她身子出了任何状况,一定要替她求皇上救她,说一定是被人害的!臣妾只是以为宜贵人是想错了,还安慰了几句也没当真便回宫了,却不想如今宜贵人真的出了事情。”
皇上听了,立刻怒道:“岂有此理,在朕眼皮子还能出这种事,还真是有人作怪,朕知道了一定饶不了她!你说,她说是谁害她了?”
梁贵妃听了心里却慌张起来,没想到自己一个没留神,秦谖还准备了后着,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说出自己来,不禁心里暗恨,但看秦谖确实疯疯癫癫了,也有些痛快,她是无法开口说什么了,而刘晴若是指证自己,自己抵死不认便是,皇上也奈何不了她。
刘晴却不回答皇上的问题,急急的道:“事到如今,皇上还是快请太医来看看宜贵人吧,看她是不是还有救?”
皇上听了觉得是,忙让陈阜去传换了。
“等等,”刘晴叫住了正要往太医院跑的陈阜,多加了一句:“本宫听说太医院有位姓王的太医,脉息是极好的,你把他也找来吧。”陈阜点了头就去了,皇上也没在意这些小事,只顾着琢磨刘晴方才说的那些话,怀疑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了不远处的梁贵妃身上。
梁贵妃听到王太医,心剧烈的跳了一下,怎么可能,莫非自己是被她们发觉了么,也没空在意皇上的目光,反而替王太医忧心起来,若真是被皇上知道了,王太医只怕难保性命了。
但表面还算沉静,将心里的焦虑掩藏了去,没到最后一步,都还有挽救机会,总之她们拿不出证据,就不能动摇自己半分。
自己还是这宫里唯一的贵妃。
很快,太医们便被带上来了,皇上忙让她们去诊治宜贵人,刘晴又站出来发话了:“皇上,臣妾觉得为了宜贵人着想,还请太医们一个一个的进去看,然后将结果写出来,不让彼此知道,看哪个说法被提的最多,就约莫是正确的了,不然这么多太医一起进去,怕吵吵嚷嚷意见不合,耽误了宜贵人的病情。
皇上终于注意到今天话尤其多的刘嫔来,抬眸注视着她,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口里还是说道:“好主意,你们便如刘嫔所说的,挨个进去诊治,将结果给朕。”
众位太医虽然也一头雾水,但君命难为,还是答应了,挨个进去为秦谖号脉,又写了张方子和病症,递给陈阜。
陈阜都交给皇上了。
不一会功夫,几位太医都诊治完了,皇上挨个扫了一遍方子,发觉几位太医说法基本一致,看来不是什么难医的,皇上松了一口气,又顺便看了一遍药方,却发现了些许问题,其余几位太医的方子也都基本一致,尤其是药引,都选择了蜈蚣和黑蚁,可有一张的药引却是平常的牛黄。除了药引,方子倒也与几个太医差不多一致,皇上晃了晃手中那个与众不同的单子,随口问了问:“这个方子是谁开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下风
梁贵妃闻言心一跳,却看到果然是王太医站出去了,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垂着头不敢抬眼看皇上:“回皇上,是微臣开的。”
皇上自然也察觉到王太医对自己微微的怯意,以为是年轻不大经事的缘故,反而宽容的笑笑:“看来晴儿向朕推举的人,还是有需要向诸位老太医们学习的必要啊,不过是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皇上只是以为王太医是学艺不精的缘故。梁贵妃与王太医的心慢慢都落了下去,轻舒了一口气。
刘晴也不在这件事情上再计较,“皇上说的是,臣妾到底是女流,见识比皇上短浅许多,还需要皇上提点着,皇上看其余几个太医药方用的药好,就请用那几位太医的方子吧,毕竟宜贵人的病要紧。”
皇上点点头,就依着太医的意思让如镜随着医女抓药去了。知道秦谖无事,众人的心也定了,皇上在栖鸾殿上首坐了,却觉得今日的栖鸾殿比起以往似乎少了什么,仔细想了之后,才猛然发觉这栖鸾殿少了曾让他短暂沉迷的满室的果香。
“如花。”皇上看向正在给众人奉茶的如花,以为是趁着秦谖病了她们伺候的怠慢了,忍不住开口道:“以前你家主子喜欢弄些瓜果来殿里,倒是清香,这是个雅俗,如今你们主子虽然病了,可该有的习惯还是不能废了,不然你们主子好起来心里也会不舒服的。”虽然是皇上,可是在没有触犯到他底线的时候,他还是比较温和的。
如花听了,忙放下茶壶,有些慌忙的随意将手在裙围上擦了擦,跪下道:“回皇上,这瓜果几日前主子精神还未完全疯乱时候就叫停了的,主子总说有人要害她,叫奴婢也提防着,不说瓜果,就是来栖鸾殿的膳食主子都要亲自查验后才敢下口,可是没想到,千万提防,还是让主子成了这副样子,奴婢们却都没事,真不知是何原因。”
又听到了有人故意要害秦谖的说法,皇上也不能再无动于衷了,心底也不是没有不起疑,便叫来几位太医中资格最老的副院正沈老太医来,“宜贵人这身子究竟是什么情况,沈老给朕说说吧。”沈老在太医院伺候了三朝的了,皇上对他也不敢拿大。
“启禀圣上,微臣觉得宜贵人是服用或者嗅食了某种使人精神产生幻觉的药品,久而久之,自然会发狂。”沈老实话说道。
“哦?这究竟是何药物,宜贵人怎么会得来?”皇上听了忍不住好奇道。
“具有同样效果的这类药材实在不少,微臣也不好妄下结论,至于怎么得来的,皇上可派人去太医院查查宜贵人最近有没有从太医院支出药材便可知晓了。”沈老谨慎的回道,随后又加了一句:“顺便皇上可以查查最近这类药物支出的档来,或许皇上疑问可解。”
皇上以为然,“那就有劳沈老给朕列一个这类药物名字的单子来。”
“微臣遵旨。”沈老回答的也不含糊,很快就替皇上列好了单子,皇上嘱咐了陈阜去太医院了。
这边,如镜急急忙忙的端着熬好的药回来了。梁贵妃见皇上不远处与许老私密交谈着什么,心里忍不住发虚,又看药来了,忙上前假意道“将药交给本宫吧,本宫与宜贵人同在永和宫,一直感情深厚,药碗交给本宫吧,本宫亲自喂。”
谁知刘晴那边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故意大声喊道:“贵妃娘娘这是做什么,药还是交给臣妾吧,秦妹妹福气薄,可受不住。”声音虽然大,表情却十分惊慌的模样。
皇上看见,对梁贵妃一直以来的怀疑又重新在心头浮起了,只是不知梁贵妃好端端的为何非要三番两次的与这个贵人一般计较。
想着,也不想多待下去,横竖早晚都要查清楚,便又去看了看秦谖,看刘晴将药一点点喂进秦谖嘴里,心里才安下心,便又出了永和宫回养心殿去了。
梁贵妃看皇上走了,也不愿意再围着秦谖,冷淡的与刘嫔告辞后,便也回了自己殿里,现在她心里可是窝火的很,这件事莫名其妙的又占了下风,大家都只会流传秦谖疯魔是为人所害,而自己之前准备的负疚心理压力大而变疯的说法只怕是没人信了,而看几位太医的意思,仿佛秦谖还是可以医治的过来的。
她心里对王太医也有些埋怨,之前他可是说了的,若真是疯魔了,再诊治也是完全看不出的,也无药可医了,不知为何其他几位太医都对医治秦谖显得十分容易的样子。梁贵妃是不希望秦谖被医好的。
这两件事都出了梁贵妃的意料,让她白白打算了一场,自然是不甘不愿,心里梗着一口气,尤其是晚上听到栖鸾殿那边传来消息,说秦谖意识慢慢恢复清醒,不会再疯魔之后,又急又气,干脆是病了下去。
她原以为这次是天衣无缝了的,就算自己有可能被皇上怀疑,不过宜贵人还是会永久的疯了,皇上不会为了一个丢进皇家脸面的疯子而如何处罚自己。时间渐渐过去,这个记忆也就淡了,皇上又会重新像以前一样器重自己。
可没想到这么快,才几副药下去,秦谖竟然就恢复了清醒意识。梁贵妃这才想起良辰说的暂时不要与栖鸾殿争锋的事情,不禁有些后悔,没有整垮秦谖,反而可能会为自己造成话柄,加重皇上对自己的怀疑。
一向心高气傲身体健康的梁贵妃迅速的病了,脸颊微微凸显下去,让美景看的心疼不已。
梁贵妃依旧没有传唤太医,连王太医也没有叫来。美景知道梁贵妃的争强好胜之心,也不愿违背,只希望能如以前一样,好好休息几日就好了,谁知第二日,栖鸾殿又传了了一个消息,让梁贵妃又惊又怕,病情随即加重,发起高烧说起了胡话,美景顿时没了主意,着急起来。
而从栖鸾殿传来的消息是:秦谖坚称自己是被下药,皇上亲自驾到,要好好彻查栖鸾殿一应吃食用度,来查出下药的源头在哪里。
终于从学校回到了家,从今日开始,便不是学生了。为了惩罚自己的一无所用,让自己做了二十多小时的硬座,骨头要散了,更的晚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胭脂
第一百一十二章胭脂
这一切自然都是秦谖打算好的,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何处着了道,梦魇也越来越严重,只能在药效还没有完全将自己精神控制住时候引了皇上注意,并接受太医的诊治。
梁贵妃对自己越来越过分,秦谖不想再容忍下去,何况自己当年事情还未能查清楚,却被梁贵妃三天两头的?意粒?翟谑怯行┠栈稹?p>皇上端端坐在栖鸾殿的八角椅上,他知道自己必须来,秦谖为人所害差点疯癫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宫里,昨日太后身边的杜若姑姑也来找到了皇上,虽然太后上次撂了话说不插手宫里事物,却还是着杜若来跟皇上说要皇上查明此事,遏制流言。听太后的意思,还是怀疑秦谖自己搞的鬼,要惩治秦谖,可是皇上却隐隐猜出是谁做的,这些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