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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宫闱后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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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瞎捉摸着,便到了永寿宫,听说太后已经醒了,忙进去按例请了安诊了脉,回道:“太后娘娘身体和以前一样没有大恙,按微臣以前开的方子调理下便可,只是平日还要多走走,若觉得天热,便挑清晨出去,多走走开阔心情和眼界。”
太后笑着说:“说来说去到底都是一句话,多走走,玉真见我也是这句话,我可都听着呢,每天也起得早,来回在宫里转一圈,是感觉舒服不少。”
鲁太医常年给太后调养身子,相互熟稔不少,也知道太后口里的玉真便是梁贵妃了,想到刚从太医院听来的事,便也说着:“贵妃娘娘也是关心太后身子,太后不要辜负了,不过贵妃娘娘身子也是需要调理的,微臣刚来的时候还听说贵妃娘娘身子有亏,在太医院着人煎药呢。”
“哦?玉真的身子怎么了?可是累着了?”太后听了忙问道,鲁太医忙道:“应该不打紧的,调养几日便好了。太后还是多照应着自己身子,这才是要紧事。”
太后听了,答应着,鲁太医也便起身告辞了。
太后叫夕颜送了出去,想想还是不放心,又让杜若去看看梁贵妃,嘱咐着让她少操心,多顾着身子。杜若笑着应下了,出门往永和宫去了。
到了永和宫,见美景一个人在外厅擦拭架上的器皿玩什,杜若笑着:“这种事什么时候需要你做了,叫底下的宫女擦了便是了。”美景回头见是杜若姑姑,忙停手,“这些都是娘娘素日喜爱的,交给别人不太放心,杜若姑姑怎么来了,可是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杜若听了前面点点头,又听到美景发问才说:“太后听着贵妃娘娘身体不好,让我来问问,贵妃娘娘呢?对了,还有良辰,今天赏花宴只见着你没见到良辰,她可是也病了?”
美景听了眼圈有些红了,虽然一般是出于梁贵妃的嘱托,一般也是出自真心:“娘娘在里屋睡着了,身体乏得很,现在也没起,我也不想去叫,自从皇上把良辰贬到楠宫后,娘娘身边可心的得力的人也就剩了我一个,我又不比良辰能干,能帮娘娘分担的少,每天事情却繁多,这不,刚办完赏花宴,娘娘就累的缓步过劲,叫太医来瞧了便去睡了。”
杜若听了奇道:“楠宫?皇上怎么会把良辰贬到楠宫去?”美景便把永和宫入了“贼人”的事情同杜若讲了个大概,只是提到秦谖受惊只是轻描淡写提到贵妃委屈却是浓墨重彩。杜若听了,对秦谖有些不满了:“虽然宜贵人是受了些惊吓,可是得了晋位也算是补偿了,皇上怎么还责罚起良辰了呢,这每个宫都该有个规矩不是?那宜贵人也不看看自己的位分,真爱瞎矫情。”
美景也说:“我心里也这样想着,可娘娘也是有她的不是,皇上说什么也不敢反驳,就由着良辰去了,什么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杜若听了,心里有了数,说道:“既然贵妃娘娘还在睡着,那我不打扰了,现在就去回太后,你平日也多劝劝,宫里的事多,也让贵妃娘娘找个人帮衬着,这宫里不是还进了新人么,太后对刚进来的刘晴很看重,你也多说说让贵妃娘娘有意培植培植,也给自己多个帮衬的。”
美景听了眼皮一跳,忙笑着起身去送,一面说着:“贵妃娘娘心里也这样想呢,只是新来的主子刚进宫还需要多历练,还需要花心思多引起皇上注意为皇上开枝散叶才好,贵妃娘娘也只能再等等。”
杜若听了觉得有理,便没再说,出门便回永寿宫了,见了太后,把方才的话都给太后回禀清楚了,太后听了皱了皱眉,沉吟着:“今天只忙着晴丫头的事情,还真没注意到良辰,这皇上也真是的,为了个贵人就把良辰贬了去,也太叫玉真伤心了。”说着忽然什么念头在心里闪过了,被太后及时的捕捉到,玉真是个要强的,往常玉真身体有什么不适,很少有自己知道的,都是叫太医开过方子自己煎药调理,今天怎么偏教自己知道了,再想起鲁太医,每日给自己请脉都是定例了,到底在宫里呆了几十年了,心里早就通窍的很,一想便想明了关窍。
这孩子,太后心里禁不住的叹息,想要良辰回去便亲自到自己面前来提提也罢了,自己也不会驳了她的面子,何必非要费这般苦心,太后虽然明白了梁贵妃心思,却也责备不起来,从进宫到现在这么多年来,梁贵妃一直在身边侍奉着,二人便像母女一般,就算知道了梁贵妃偶尔耍耍心思手段,太后也着实怪不起来。
“杜若夕颜,你们俩去楠宫传哀家口谕,说良辰这几日也该反省过了,梁贵妃身边不能缺人,叫她回永和宫吧。”

☆、第四十一章 更深露中还相思

良辰是当天下午回到永和宫的,得到让自己回宫的口谕后,心里并没有感到欢喜,反而无比忐忑着,她知道自己是要回去的,却不想这么快,她担心自己的娘娘因为这个而被为难。进了殿,便看到面露焦急之色等待着的梁贵妃和美景,良辰心里一酸,一声“娘娘”才叫出口,膝盖已经跪了下去,想端正的行一个礼。
梁贵妃看见,忙硬生生扶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还行什么礼,在楠宫没受什么委屈吧,快给我瞧瞧。”良辰感动着:“楠宫的嬷嬷们都很好,还是给娘娘面子的,没有为难我,就是心理挂念娘娘,没人因为我的事为难娘娘吧?”
梁贵妃摇摇头,美景也在一旁说着:“果然还是太后的话管用,你可不就是回来了?还是太后心疼娘娘。”良辰来的时候见了杜若,也知道是太后的口谕自己才能回宫,想到又给自己主子添了麻烦,心里过意不去。梁贵妃知道她的心思,安慰着:“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太后心疼我,你回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这样说着,又沉吟了片刻,目光露出一抹狠戾“这次是我思虑不周,行事欠妥,你放心,你的这一笔我会替你记着,下一次,一定要小心谨慎,要她插翅也难逃!”
美景被梁贵妃眼里的厉色惊了一个冷颤,却看良辰表情如常,只是声音有些凝重的说道:“我这几日在楠宫仔细想了,这宜贵人心思绝不简单,我们也不该再贸然行事,需要从长计议。”梁贵妃听了笑了一声,移步殿门口,喊人抱来了莫离,给良辰看着,问道:“你瞧这猫如何?我特意吩咐美景去内务府抱来的。”良辰看梁贵妃突然此举,不知有何深意,但还是回道:“的确是只可爱的猫。”声音淡淡,良辰一向不喜爱猫狗。
梁贵妃看了良辰神情,知道她的疑惑,便回了殿,关了门,才把心中所想之事与良辰说了,良辰听了眼睛忽然一亮,的确是个好办法。最后梁贵妃慢慢说道:“上次是我们心太急,思虑不周,小看了秦谖,这一次不急,慢慢织网,保管天衣无缝,让她插翅难逃!”
晚膳时分,良辰突然带了两个小太监到了栖鸾殿,见面先依礼给秦谖请安,秦谖看到良辰,愣了愣,忽而展颜:“良辰姑姑回来了?我这几日心里还念着,在楠宫可都把规矩学会了?”良辰假装没听出秦谖话里的嘲讽意味,回道:“多谢宜贵人挂念,奴婢在楠宫这几日也无比牵念宜贵人,希望宜贵人还康健。”说着顿了顿,侧身让两位太监露脸,又说道:“奴婢来是传贵妃娘娘口谕,宜贵人新封也有几天了,只是贵妃娘娘手里有事一直忙着,今天才想起让奴婢去内务府按例领了两个小太监来给宜贵人使。”
秦谖听了,不觉眯了眯眼打量着两个面色诚惶诚恐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口里道:“那还要烦劳良辰姑姑替我去回一回,多谢贵妃娘娘的美意了。”
良辰听了,便说道:“这也是按例按位分的,那宜贵人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秦谖听着一向骄傲的良辰今日对自己一口一个奴婢的唤着,实在可笑,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良辰被秦谖的笑的心里发毛,正犹豫着走还是不走,才听秦谖说道:“那良辰姑姑便慢走。”终于如释重负的出了栖鸾殿。
看着良辰的背影消失在眼界,秦谖才收回目光缓缓打量着底下的两个小太监,良久,出声:“叫什么名字?”
两个人才忙抬头回到:“回主子,奴才李辉(常喜)。给主子请安。”
秦谖慢慢的抚弄着桌上的柚子,看也不看他们:“起来吧,既然是梁贵妃叫你来的,我自然没什么话可说,希望你们都恪守着本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都掂量清楚了。免得到时候行差一步,后悔终身。”底下其中一人听到这话心里一跳,面色一变,幸好低着头未被发觉。声音还是如常:“奴才谢主子教诲。”
秦谖也不再理会他们,让他们出去了。如镜如花这才出声:“主子,我看这回梁贵妃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主子可要当心了。”
秦谖笑着:“虽然也未必便有问题,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平日对他们两个也都留意下。”说着想了想,又唤如镜拿来笔墨,提笔写了个条子,随后折好交给如镜,“你去养心殿将这个交给长乐姑姑,长乐姑姑为人很好,让她查一查这两人的底细总是好的。记得不要被太多人看到。”
如镜应了便去了,不多时回来,说去的时候长乐恰好要去敬事房,便交给她了,没有别的人知道。
“敬事房?”秦谖挑了挑眉,努力控制着语气,“是为了皇上招人侍寝的事么?”如镜回想了下:“听说是这样,好像是说要敬事房的通知叫刘贵人教早些准备了。”
果然么,秦谖不自禁的捏紧了手里的帕子,虽然早就有准备,可是乍一听到消息心里还是痛了一下,想到上午御花园刘晴那一身黛绿飘渺如仙的身姿,秦谖心里忽然没由来的害怕起来,元真,如今你以为我身死,日后时日却长,你会不会移情于人?不,任何人都不可以,我们写了合庚帖,燃了龙凤花烛,我们是夫妻!
一念至此,忽然又颓了下来,他如今只当我不在人间,以为我负了他,我不过同他是五年夫妻,日后还有这么多女子要陪他十年,几十年,他的心会变么。
如镜如花看秦谖面色异常,知道她是为着刘贵人的事情,忙劝了几句,秦谖才仿佛正常了些,如花去传膳,又伺候秦谖用了晚膳不提。
是夜,敬事房的肩辇从麒趾宫长信殿抬出来了,肩辇上的是面含喜色的刘晴,麒趾宫的主位湘嫔在主殿前看着那肩辇走远,面色怏怏,多久了,没看到敬事房的人来呢,久到都快忘了,在肩辇上的那种感觉,怀着忐忑,又充满希望,甚至希望落空的感觉,都仿佛离自己好遥远。
这一夜,麒趾宫主殿的烛火似乎亮了一晚,同样与她一样未眠的还有永和宫栖鸾殿的秦谖,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不可知晓的漆黑,感受着似乎永远无法温暖的夜风,燃了一根又一根的蜡,燃了一夜。
相思催人老,可秦谖不敢老,她还有太多心愿未能达成,她许久以来的第一次又开始厌倦起来自己的这个面容,为何这般平凡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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