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田美井 作者:天然宅-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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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顿时撇起了嘴,鄙夷的看着二毛,“真是蠢死了!就知道吃,吃,吃!”大毛毫不客气的伸手点着二毛的额头,他比二毛懂事多了,当然知道比好吃的好衣裳更吸引人的是大伯娘家的钱和铺子。
“爹娘,你们放心。”十岁的大毛颇为踌躇满志,拍着胸脯表示,“只要我去了大伯娘家里头,你们想要啥我都能给你们买!”
宋二婶喜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仿佛看到前方有一座金山在朝她招手,只要大毛成了李氏的儿子,那宝记豆腐铺子就是他们二房的。靠着这么一个财源滚滚的铺子,他们也能搬到镇上过地主老爷的生活,天天吃香喝辣,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当泥腿子了!
“真是娘的好儿子!”宋二婶激动的把大毛搂进了怀里,动情的说道,此时此刻才感觉到没白生养了这个儿子,“你到了你大伯娘家,记得跟她说你要念书,咱也跟那个林实一样,去闻风书院念书!”
坐在墙角里的宋招娣这会儿上终于能插上话了,连忙说道:“林实念那个闻风书院算啥啊?咱大毛一定得比他念的学院更好才行……去安州,去安州念书!咱都跟着大毛搬到安州城里头去住,好照顾大毛!”
宋二婶听宋招娣这么一说,顿时豁然开朗,暗骂自己没出息没见识,还不如大闺女有眼光,都有那么挣钱的铺子了,还有李氏和冬宝给他们挣钱,干嘛不去更好的地方?安州是大地方,比沅水镇不知高出多少个档次来。
“对!对!”宋二叔兴奋的两眼泛光,“咱就去安州,大毛去安州念大学堂,把林实比下去!招娣也能说个安州城里的富贵人家!”
因为秋霞婶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宋招娣当她儿媳妇,一家人同仇敌忾的恨上了林家,不管干什么,都想超林家一头。虽然宋二叔不太在乎宋招娣这个女儿,可再不在乎,那也是他闺女,被人挑三拣四的拒绝了,他心里早憋着火气,一心要把宋招娣嫁个有钱人家,嫁个比林家好百倍千倍的人家,方能消气。
大毛对上学没什么兴趣,撇嘴说道:“我都有那么多钱了,还念书干啥?”念书还不是为了挣钱么,等到那时候,他就不稀罕考中功名得的那些钱了。
“你懂个屁!”宋二叔笑骂道,因为马上要成为被人供养的大老爷了,他心情很好,也没有发火,“你看人家考上举人,进士的,多威风啊,至少是个县老爷!到那时候,才是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你好好念书,到时候让你爹娘也过过老太爷老夫人的瘾!”
大毛虽然不情愿,可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点头。
“我们把你过继给你大伯娘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忘了谁才是你爹娘!”宋二婶高兴过后,赶紧叮嘱儿子。
大毛不以为然,“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咋会不知道谁是我爹娘啊!你们放心,我都懂,不就是喊大伯娘一声娘,喊大伯一声爹么,我心里头分的清!”
“那就好。”宋二婶满意的笑道。
第二天,在黄氏的催促下,宋老头领着大毛去了镇上。
这天正逢大集,街上挤的水泄不通,宝记的生意红红火火,李氏等人忙的脚不沾地,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个来用。
看到站在门口的宋老头,李氏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脸色就沉了下来,也不搭理他,照旧在门口盛饭招呼客人,铺子里的其他人也对他视而不见。
宋老头拉着大毛站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李氏招呼他,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一张黑瘦的脸气的通红。
大毛等不住了,铺子里蒸着包子,炸着油条,还有豆花,香气飘的老远,勾的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实在忍不住了,就甩了宋老头的手,走到了门口摊子上盛饭的李氏跟前,大声跟她说道:“娘,我要吃豆花,吃包子!”
李氏盛饭的手就抖了一下,皱眉看了大毛一眼,一旁的李红琴差点没笑出声来,大声呵斥道:“谁是你娘?瞎喊啥啊?”
姐妹两个都有些奇怪,昨天宋老头不是说要过继二毛么,咋今天就成了大毛了,还光天化日之下喊她娘,真叫人恶心的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赶紧回自个儿家去!”李红琴瞪了他一眼,挥舞着沉重的大铁勺子,“这儿没你娘!”
大毛还是惧怕李红琴的,瑟缩了一下嚷道:“我大伯娘就是我娘,我爷奶说了,以后我就是大伯娘的儿子了,给大伯娘养老送终!”
冬宝正在屋里收钱,被富发媳妇喊了出去,说大毛正在外头喊李氏“娘”,当即就冲了出来,听到了大毛的话,立刻眼睛就瞪圆了,随手抄起来吃饭的客人放在门口的钉耙,高举着钉耙朝大毛跑了过去。“呸!给你自个儿爹娘送终去吧,别回去晚了赶不上!”
第193章 翻脸的姑奶奶
大毛立刻吓得跑的老远,冬宝那丫头气势汹汹的架势仿佛恨不得拿钉耙在他脑门上钉出来几个窟窿。“爷,爷!”大毛惨叫了起来,最终躲到了宋老头身后,歪着头看冬宝,生怕她再打过来。
“冬宝你咋说话的啊这是!”宋老头不满冬宝刚才的话,分明是咒他的二儿子和二儿媳妇死了!
冬宝拿着钉耙微微喘了口气,钉耙是崭新的,估计是哪位客人赶集刚买的,沉的很,以她现在这个十岁的小身板,挥舞起来挺费力气的。
“就是这么说话的!他爹娘来了我也这么说!”冬宝瞪着眼看着宋老头,毫不退缩。
这会儿上人群已经聚集过来了,围在铺子门口看热闹,兴高采烈的指指点点。
宋老头叹了口气,不跟冬宝直视,又觉得被人围观太丢人,经过上回宋柏惹出来的事后,他对被人围观都有心理阴影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宋老头扯着大毛上前了几步,强扯出来一个笑脸,对李氏说道:“老大媳妇,这事真是为了你跟冬宝好,你别误会我跟你娘的一片苦心。”
“啧啧!宋老头,别睁眼说瞎话了啊!谁都不是傻子。”李红琴嗤笑道。
铺子里的荷花也出来了,跟围观的人指着宋老头说道:“这是我们东家的公公,我们东家死了男人,生着病被公婆净身撵出了家,现在看我们东家做买卖挣钱了,又要把十一岁的大孙子过继给我东家,这安的是什么心啊!大家评评理,我们东家是个脾气好不记仇的,见天的给公婆送豆腐送豆芽,前几天这老头犁地伤了腿,还是我们东家领他去看病抓药,花了六两银子啊!他这腿还没好两天哩,就又惦记上我们东家的钱了!”
“你浑说啥!”宋老头羞的脸皮通红,“我们老宋家的事,和你无关,你闭嘴!”
荷花是个泼辣的,最讨厌的就是宋老头夫妇这般不讲理的做派,当即嗓门就更大了,“按辈分我得喊你一声爷爷,你自己说说你干这事有没有个爷爷模样?谁家过继儿子过继这么大的?你想要我们东家的钱,想让我们东家给你白养孙子你就直说呗,还非得扯啥过继啊!”
众人顺着荷花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宋老头身后的大毛,哄的一声笑开了,那孩子个头那么高,一看就有十岁了,真过继了,可不就成了白给别人养儿子么!别说百年后添坟烧纸了,就是养老看着都悬!
宋老头气的手都抖了,大毛看向荷花的目光也充满了仇恨,要是村里一般的小媳妇,他就扑上去厮打了,可他不敢打荷花,荷花家里有大伟二伟三伟四伟,四个男丁,哪一个都比他年纪大,一只手就能把他打趴下。
“爷,我这可有三叔给我的好东西。”冬宝笑道,宋老头该不会以为她要宋柏写“供词”只是吓唬吓唬他们吧。
“走,走!”宋老头坚持不住了,扯了大毛低着头穿过围观的人群回去了。
出了沅水镇,大毛不甘心的很,拉着宋老头不走,“爷,就这么算了?”
宋老头没吭声,不算咋办啊?就是赖在那丢人,也没用!
“冬宝那丫头说的三叔给她的好东西,是啥好东西啊?”大毛问道,二房只知道宋柏伙同地痞想抢劫大嫂家,可不知道这件事的最终处理结果是什么样子,还以为只是简单的李氏不追究了而已,根本想不到宋柏被迫写下了“供词”,而这恰恰是宋老头夫妇的软肋。
宋老头含糊的说道:“没啥东西,这事回家再合计合计。”
一场由宋老头和大毛引起的笑料很就过去了,围观的人群见没什么八卦可看,也渐渐散去。
“咱这开门做买卖的,最重的就是门面,你爷……唉!”李氏气的叹气。
冬宝哼了一声,拨弄着木盒子里的铜板,说道:“他要再来提这事,我就把三叔写的东西请人刻成碑,刻上几块,村口立一块,镇门口立一块,县里再立一块,他去哪我就把石碑立到哪!”看他还有没有脸去考功名!
你不任我不义,冬宝也不打算讲什么孝道礼仪了,她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宋家人还要贪得无厌,那就别怪她不讲情面了,从前是她和李氏看在已故的秀才爹的份上,对宋家人客气又忍耐,现在宋家人策划的事,已经危及到了她和李氏的根本,想全盘谋夺她们的家产,这是冬宝无法容忍的,他们已经触及到了冬宝的底线。
冬宝想来想去,觉得宋老头对她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似乎就是从给宋老头治伤开始的,自从发生宋柏那件事后,宋家人一直都规矩的不得了,她们也过了一段安稳平静的日子,可从宋老头受伤,李氏毫不犹豫的出钱,出手大方的给宋老头治伤后,宋家人就开始活跃起来了。
听秋霞婶子说,送豆腐过去的时候黄氏和宋二婶挑三拣四的,不是嫌送的少就是嫌没有送肉啊白面啊啥的。
掏钱还掏出个错来了!冬宝气闷。
“宋老三写的啥东西啊?”荷花问道。
冬宝狡黠的笑了起来,叫过了桂枝,荷花和富发媳妇,对她们三个说道:“劳烦你们回去后,跟村里人好好说说我爷干的这些事,另外,荷花嫂子,你下午回去后去趟我爷家里,把我刚才的话跟我爷学一遍,说完就走,不用理会他们,我爷是聪明人,他知道啥意思!”
到了下午,李氏领着冬宝赶着大灰回了塔沟集,准备做下午的豆腐。
搬家后李氏就买了一辆平板车,回去的路上母女两个坐在平板车上,由大灰拉着慢慢悠悠的往塔沟集走,路上的田地里已经泛起了星星点点的绿意,前些日子播种下的麦苗已经开始发芽了,等到了冬天,麦苗就会长的有半掌那么高,成为冬天广袤的乡村里唯一的绿意。
到宝记小队来挑豆腐的时候,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杨大媳妇?!”门口宋姑奶奶喊了一声。
李氏正在给大荣几个人称豆腐,听到宋姑奶奶的喊声,刚想亲自出去迎接,突然想到了冬宝跟她说过的话,犹豫了一下,对冬宝说道:“去看看你姑奶奶啥事。”说罢,继续给几个人称豆腐。
冬宝跑了出去,看宋姑奶奶黑着脸,暗道了一声“来者不善!”
宋姑奶奶皱眉问道:“你娘在哪啊?咋我还喊不动她?”
“我娘在院子里,姑奶你进来说话吧。”冬宝说道。
宋姑奶奶摆摆手,依旧板着脸,“不进去了,就在门口说吧,喊你娘过来!”
站在宋姑奶奶身后的银生婶子,朝冬宝尴尬的笑了笑。
“我娘正忙着,姑奶你有啥事啊?跟我说也是一样。”冬宝笑嘻嘻的说道,心中对这个原本印象还可以的宋姑奶奶逐渐厌恶了起来,说白了是很多年不来往的两家人了,她都不怎么记得这个姑奶奶,身为长辈一不慈祥,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