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心庶女文-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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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辖上都最大的官就在太师府,太师的孙女却被他的外孙女杀害,铁一律自然不能不在第一时间过来。
跟随在铁一律后面过来的有太师,还有林如玉父母林礼及其夫人葛氏,就连沈明存也在这些人之列里。
葛氏看见自己疼爱的女儿倒在血泊里,瞪大眼睛没了呼吸,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顿时伤心欲绝,悲恸凄哭之下不多时就昏厥了过去。
萧逆风简单向铁一律说明了一下他们冲进来时看到的情况,所有人听了他的话后,面色都死灰般沉郁得难看。
太师作为这里最位高权重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形,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处置才恰当,他的外孙女杀害了他的亲孙女,多么荒谬怪诞,可这么多双眼睛亲眼看到,这又是不容逃避的现实,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注定不会有什么圆满结局。
因此,他悲痛的目光一一自林礼脸上与沈明存脸上滑过,却沉默半晌也拿不出主意。
沈云竹这时似乎从惊恐回过神来,听到萧逆风的话,顿时嘶声力竭地叫喊:“不,你说谎,表姐不是我杀的,我根本不知道表姐是怎么死的。”她怀着无限希冀的眼神看过太师看过沈明存最后在林礼悲伤的脸上停了停,又迅速转回到太师沉静郁冷的脸上:“外祖父,父亲,难道你们都不相信我吗?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我……有什么理由要杀表姐啊?”
太师沉沉叹息了一声,望着她惨白惊恐的脸,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沈明存避开沈云竹恳求的眼神,也只是重重落下一声叹息道:“云竹,为父很想相信你……!”
铁一律可不管众人如何反应,他径直走了过去,到那名年轻男子跟前站定,冷声道:“沈四小姐,这个人与你是什么关系?你与他为什么会在太师的寿宴上出现在这间宅子里?”
沈云竹咬着下唇,哆嗦地看着他铁一般冷硬的脸,小声道:“我、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眼神似乎有些茫然,半晌突然激动道:“我是跟踪三姐才到这间宅子来的,我三姐她就在里面!”
“你说的可是沈向晚沈三小姐?”铁一律面色古怪地盯着她,冷声问道。
沈云竹似乎突然捉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头如捣蒜般点着:“对,就是她,请大人明鉴,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没有杀表姐;我在太师府里看见三姐跟一个少年鬼鬼祟祟从后院偏门溜了出来,我一时好奇才跟了过来,我根本不知道表妹也在这,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会被人杀了!”
“我看沈四小姐就不要狡辩了!”铁一律重重一哼:“我亲眼所见,沈三小姐刚才一直在花园里与大家一起,你还是老实交待与他是什么关系吧。”
沈云竹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两颊泪珠如雨,嘶声喊道:“不,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是跟踪三姐才到这来的,我真的不认识这个男人!”
“哼!”铁一律面色一沉,扭头对萧逆风道:“你去搜搜他的身,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东西来。”
萧逆风立即应是,目光微泛怜悯地看了沈云竹一眼,几步走到了那被他五花大绑还封了哑穴的男子跟前,十分不客气地搜了起来。
一会儿,萧逆风将男子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搜了个遍,结果,还真从那男子身上搜出几样东西来,他将这些东西一一递到铁一律面前,铁一律每看一样,脸色便黑沉一分,看到最后一样,他的脸简直已黑如锅底了。
沈明存始终不忍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如此无助委屈的模样,忍不住问道:“铁大人,从他身上都搜出了些什么?”
铁一律斜斜睨了沈明存一眼,目光泛起幽深的冷盯着沈云竹,道:“这是沈四小姐绣的荷包,对吧?”他说着,将一只用闪丝绣着并蒂莲花的荷包亮了出来,沈云竹面上一灰,惊道:“是,这是我绣的荷包,但是……两天前,这荷包就已经丢了。”
铁一律冷冷看她一眼,也不说话,接着亮出了第二样东西:一只只有一半的玉佩:“这原本是只鸳鸯连环玉佩,我相信另外一半就在你身上。”
沈云竹花容无光看着铁一律,嘶声道:“另一半怎么可能会在我身上,我说过我不认识他!”
铁一律朝在场唯一的丫环秋凉道:“你过去搜搜她的身,看有没有另外一半的玉佩。”
沈明存立时沉声阻止:“铁大人,这样做不妥吧?小女她自小温和善良,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林小姐断然不会是她所杀,虽然她现在是疑凶,但你既然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凶手,还请不要让人当众搜她的身,这事如果传出来,她以后的名声可都毁了。”
铁一律淡漠地看着爱女心切的沈明存,冷冷道:“沈大学士,我还是请你看过第三样东西,再跟我说令爱是不是无辜的吧!”
“第三样东西?”沈明存迟疑地看他,心中突然漫过森凉无际悬空毫无着落的感觉。
铁一律冷冷道:“正是。”他说着,眼含讥讽地看着沈明存,从萧逆风手里取过一张纸,在沈明存眼前展开,沈明存低头一看,脸色顿时死灰一片。
☆、第54章 铁面无私
那是一份边防换将名单,边境安宁与否直接关系到一个国家的稳定与繁荣,守护边境线的将领人选自然是重中之重的大事;虽然目前人选还未最终敲定,但这样的机密文件,他一直是锁在书房内的,他的书房从来严禁他人随便进入,偶尔会来书房的除了夫人林氏就是云竹这个令他骄傲的女儿。
但现在,这份刚拟出来的边防名单竟然从这个身份不明的男子身上搜出来,这说明什么?
沈明存目光森森辗过那名男子,渗着怀疑的火种缓缓落在沈云竹脸上,她真的不认识这个男子吗?还是……?
沈明存不敢深想下去,看沈云竹的目光却已经少了往日的慈祥疼爱。
铁一律看着他生变的脸色,想了想,忽然上前扒开那男子肩上的衣服,对巡卫吩咐道:“去拿些墨汁过来。”
墨汁拿来后,他眸光如雪,二话不说将墨汁泼到那男子两肩上,随后他用刀刃轻轻一划,男子肩上便多了道血口子,鲜红的血液混入漆黑的墨汁,搅出一种诡异的颜色,片刻之后,铁一律再命人用清水冲掉墨汁,之后,他招呼沈明存近前看着男子右肩,冷然道:“沈大学士请看,他右肩上的飞鹰图案是用特殊药水纹入肌理后隐去踪迹的,平时看不出来,只有用刚才的法子才能令其现形。”
沈明存皱着眉道:“这只特殊的飞鹰有什么含义吗?”
秋凉这时已经搜过沈云竹,从她身上确实搜出另一半玉佩,铁一律拿着玉佩掂了掂。
他当即眼神淬冰般看了沈云竹一眼,随即冷冷一笑:“这是赤阳皇室特有的图案,相信不用我多说,沈大学士也明白这件事代表什么了吧!”他顿了顿,语气极淡漠道:“现在,我要将沈云竹带回天牢。”
“不”沈云竹形状极恐慌地摇头:“父亲,我不要坐牢;外祖父,你一向最疼我了,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没有杀人,我真没有杀人啊,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沈明存听闻她的叫喊,只冷冷望了她一眼,随即拂袖将视线转开;太师对沈云竹毕竟疼爱多年,看见她凄苦无助的样子,心下一时不忍,终是开口道:“铁大人,我看这件事一定另有内情,你不能就凭这些东西推定云竹有罪!”
林如玉生母葛氏这时恰好悠悠转醒过来,听到自己公公为沈云竹说情,顿时悲愤难抑,挣扎着站了起来,凄声道:“公公,你怎么可以这样,玉儿她……她……,我们这么多人亲眼所见,沈云竹就是杀害玉儿的凶手,你为什么还要包庇她?你再怎么疼爱她也抵消不了她杀害玉儿的事实。”
葛氏声声控诉着太师,还眼尖地发现两块只有一半的环形玉佩,她几乎立即尖声道:“看来,连订情信物都有,沈云竹一定是因为被玉儿撞破了她与男子的奸情,害怕玉儿将这件丑事宣扬出去,就将玉儿杀人灭口,我可怜的玉儿啊……!”
沈云竹被她如此凄厉形容可怖地指责,顿时再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来,只一味流着眼泪六神无主地看看沈明存又望望一声接着一声在叹息的太师。
铁一律大手一挥,冷漠道:“太师,我知道她是你的亲外孙,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遗憾,但依照现在的证据看来,沈云竹就是杀害林如玉的凶手无疑,而原因这些证物也清楚地告诉了我们:林如玉跟踪她到此,无意撞破沈云竹与赤阳奸细私会,才引来杀身之祸,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恕铁某一定要将沈云竹与这男子押回天牢,呈报陛下后再作定夺。”
私通赤阳奸细!
好大一个晴天霹雳轰下来,沈云竹顿时如霜打的茄子焉了!
杀人的罪名就足以砍下她脑袋,还窃取机密叛国,想着,她双腿软得几乎连站也站不稳了。
太师看看躺在地上已经冰冷的孙女,再看看神情悲恸眼含指责的儿媳,他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私通别国奸细——叛国这种罪名,无论在什么朝代都是绝对禁忌的死罪,虽然现在天玥与赤阳并无战争,但谁知道赤阳这些暗地刺探天玥秘密的奸细,究竟掌握了哪些机密呢!
想到此,他眼神深幽地望了望沈明存,这件事陛下一定会严查到底,只希望龙颜震怒下,沈明存这个女婿没有被殃及才好。
何况铁一律这个人,从来不卖任何人的帐,陛下就是因为他这种性格才提他做上都的京兆尹,因为上都遍地都是权贵,无论哪里有个风吹草动,涉及的都可能是当朝大官。
太师又幽幽叹息一声,只露着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沈云竹,沈明存甚至没有再开口为沈云竹说一句求情的话;铁一律大手一挥,沈云竹与那名男子还有秋凉全都被带了回去。
此时的太师府,同样也热闹得不可开交,其他女宾没有跟过来,自然是因为她们与男宾席隔开,不知道这边出事;沈云竹被带回天牢的时候,夫人林氏正在房里内间安抚着哭闹不休的沈云意;司马璃则一脸沉郁坐在隔壁小厅,心烦意燥地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哭闹声。
他本是跟踪沈向晚而来,在听到房里的沐浴水声后,临时起意闯入来,想以看见过沈向晚身体的条件逼沈向晚屈服嫁给他,可在里面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了沈云意呢?
他冷着脸左思右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这根本就是个圈套?是沈向晚设计诱他往里钻的圈套?
想着,司马璃的手渐渐握成拳,眼神盛放着骇人的光芒,眼底寒意森炽,仿佛一眼就能将人冻僵般。
这时,外面有人进来,是他的护卫之一,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他望了望沈云意所在的房间,随后起身离去。
夫人好不容易劝住了沈云意,本想出来与司马璃谈一谈,最好能尽快逼使司马璃向沈府下聘;虽然她不满意司马璃这个皇子,但想到女儿的身体都被他看过了,除了他,沈云意没有指望再嫁给别的男人,也只能压着心底愤怒将就认了。
谁知她出来,竟然连司马璃半个人影也无,顿时气得胸口发疼,转身就去找太师,她出来的时候,正碰上太师府的下人抬着早已咽气的林如玉回府,她看见架子上覆着白布,顿时心下一惊,又见太师面色悲痛,二哥二嫂更是悲伤默默流泪,葛氏见是她,立时满含恨意地剜向她,看她的眼神像冰冷的刀子一般,一下就捅进她心里,令她全身发凉。
林氏轻轻走了过去,看着太师低声道:“父亲,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