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心庶女文-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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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楚脸色微微泛白,吃惊地望着沈向晚:“这么说来,五妹岂不是、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沈向晚叹息着轻轻道:“我想大概是这样吧。”
沈云楚咬着下唇道:“可是四殿下不是追着黑熊出去了吗?也许他能救下五妹。”
沈向晚冷笑一声,漠然道:“如果黑熊感到威胁,那只会加快五妹死亡的速度,黑熊认定是五妹害死了它的孩子,是一定不会放过五妹的,既然四殿下威胁到它的安全,便只有走与五妹同归于尽这条路了。”
这么一说,沈云楚忧心更甚了,小眉与青双两个丫环已经被这一夜间连串的事情惊吓得魂魄不全了,此刻更是目瞪口呆望着沈向晚。
外面很快有僧人向夫人回报,说是在后山一处断崖处看到了血迹与凌乱的脚印,但是崖边土质松动,在那些没有垮下的泥层上看到了半个鞋印,估计是司马璃的,就目前的情形看,他们二人与黑熊大概已经一起掉到了悬崖下。
夫人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呆傻掉了,僧人以为她伤心惊吓过度,摇着头便走了。
沈云楚听到这番话,心里自然异常难过,转眼见沈向晚仍旧悠然自如在假寐,不由得感叹道:“三妹,你说五妹有可能生还吗?”
沈向晚见她询问不休,干脆坐了起来,自己斟了杯茶来喝,然后才淡漠道:“如果司马璃已经将她从黑熊口中抢了出来,然后才一起掉下去的话,大概还死不了。可惜下面是万丈深渊,就是宁安寺的师傅们想要施救,只怕也是有心无力,希望他们能够撑得到搜救的人找到悬崖入口吧,嗯,如果有入口的话。”
沈云楚刚刚生出些微末希望星火又被她无情地掐灭了:“就算找不到入口,也可以试着让人在身上捆着绳索攀下去啊。”
沈向晚摇了摇头,淡淡道:“没有人会愿意这么做的,你想下面的深渊终年浓雾不散,谁也不知道它有多高,既然不知道高度,又看不清情况,谁肯冒这样的险,万一带的绳索不够长,或者遇到什么意外,岂不也要丧命,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看他们的运气了。”
三个时辰之后,司马仁也从上都赶了过来,他下了马直接便来见沈向晚,看见她安好淡然站在他面前,他突然觉得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了。
沈向晚见他似乎长长松了口气,便笑道:“五殿下怎么也过来了?你该不会也是来求神拜佛的吧?”
“向晚,你还开玩笑,你都不知道……”司马仁深深吸了口气,定定凝视着她,放柔了语气缓缓道:“在听到昨天你们的马车出事之后,我这心里一直都忐忑不安;当时四皇兄也在场,听完消息后他一言不发掉头就走了,我还以为他……,谁知道今天早上我才知道,原来他昨夜连夜叫开城门,直奔这里来了……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可怎么不见四皇兄他人呢?”
沈向晚心下一阵惊愕,难道司马璃是因为听到沈云楚唤她的名字,以为那声惊叫是她发出的,这才不顾一切追着黑熊而去?
这……不会的,一定是她多想了!沈向晚眼神蓦地变深,淡淡将事情始末给司马仁说了一遍;随后不久,得到消息的沈明存也来到了宁安寺,但众僧人搜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入口,直到过了一天一夜后,有僧人找到一处峡谷,沿着绳索可以下去,继而进入悬崖下。
他们找到司马璃与沈云轻时,沈云轻仍是昏迷着的,黑熊当时咬穿了她的腰肢,幸而没伤及脏腑,只是失血过多便一直昏迷着,而司马璃很不幸在坠下来时,因为抱着她,又视线不明加上下坠的冲力,重重摔在了岩石上,摔断了腿骨。
两人虽都受了伤,但万幸皆没有性命之忧;远在望州的四姨娘得知女儿受伤的消息,便匆匆告别父母,带着儿子日夜兼程赶回来照顾沈云轻。
半个月后,沈云轻可以从床上坐起来了;而司马璃的腿伤也好了;而在这段时间,沈云轻的生母四姨娘曾多次暗示老夫人,要司马璃为沈云轻负责,老夫人一直都敷衍着四姨娘,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行动。
四姨娘不死心,又不止一次明着暗着对沈明存提起这件事,沈明存对这个为沈府生有一双儿女的四姨娘,还怀有两分真情,但这事涉及的是一名皇子而非一般人家;若是司马璃一直装聋作哑将这事轻轻揭过,他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在没有想到办法之前他便也一直对四姨娘打太极。
沈向晚在向老夫人请安时,状似不经意道:“五妹能在那次大难中捡回一条性命,全仗当时四殿下奋不顾身前去营救,在悬崖下又强撑守护了她一天一夜;老夫人,待五妹身体痊愈以后,向晚想与五妹一同登门向四殿下道谢。”
老夫人温和慈祥地笑道:“咱们的确是该好好谢谢四殿下。”
之后,老夫人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便与沈明存单独商量,让他向司马璃暗示,该择个日子向沈府提亲了;虽然当时司马璃与沈云轻不可能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来,但众人寻到他们的时候,两人是相互偎依着的,又独自待在一起过了一天一夜;无论如何,司马璃都得负起这个责任。
沈向晚心情愉悦地坐在织梦小筑跟自己下棋,她想老夫人一定会忽略当时司马璃为了不让沈云轻冻死才搂她在怀的前提,而刻意提醒沈明存沈云轻的名声已毁在了司马璃身上,令沈明存不得不去厚着脸去暗示司马璃。
“小姐,你说四殿下会娶五小姐做侧妃吗?”小眉也想着当时的情形,疑惑问道。
沈向晚眉头一挑,落下一子,淡淡笑道:“不会!”
“为什么?五小姐人长得也算漂亮,何况她虽不是嫡出,却也是学士府的千金小姐,做他的侧妃应该够资格吧?”
沈向晚讥讽地一笑:“不是这个问题,关键在于司马璃不会轻易受人威胁的。”她眸光流转,如光彩闪耀的七色琉璃注着灵动的莹光,看着小眉困惑的面庞,轻轻冷笑道:“但,我一定会让他答应娶沈云轻!”
☆、第42章 气疯殿下
这天,司马仁应约借到沈府探望为由,与沈向晚在凉亭里单独见面,经过宁安寺的事情之后,他的心绪总会莫名为眼前面容冷清笑意浅淡的少女所牵引,他眼眸幽深如海凝视着清丽的容颜,微带焦急道:“向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沈向晚提起翠玉壶,动作优雅地为他添了清茗,才轻轻一笑:“五殿下认为向晚会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吗?”
司马仁见她笑得自信从容,不禁眼睛微弯,哑然失笑:“的确是我多虑了,向来只有你给别人找麻烦的份,麻烦哪里敢来找你呀!说吧,这回你想让谁不痛快?”
“你的四皇兄司马璃!”沈向晚笑吟吟看着他,面容带笑语气却冰冷得没有一线温度。
司马仁闻言不禁一阵错愕!
沈向晚浅浅笑着:“司马拓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西境,与西戎人开始交手了;我之前交给你的东西也该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了。”
司马仁听到这话,面容渐渐平静下来,深邃的眸光静静凝在她冷清容颜上,片刻,从薄唇逸出一声浅淡的叹息随即隐入风中无迹可寻,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傍晚,沈明存回来的时候,沈向晚特意在花园里等着他,露三分关切道:“看父亲最近愁绪入怀,一定是朝上有什么为难事;向晚不懂政事不敢胡乱给父亲出主意,但向晚还望父亲保重自己身体为要;府里一家老小全仰仗着父亲您呢!”
沈明存怔了怔,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这个面容冷清的女儿,她总是这般聪明伶俐,看穿他为难的事,又不动声色提醒他!若她是男儿身该多好,起码能在朝庭上挣得立足之地,也能助他一臂之力!
两天后,皇帝突然当着早朝期间,下了几道雷厉风行的旨意,先是将淮河道上三任知府及以下官员全部罢免;紧接着免去司马璃掌管工部的职务,平日与司马璃交好的官员为他说好话,立刻被皇帝怒斥一番还当场被连贬三级,一时间,所有官员都口若寒噤,无一人敢再为司马璃进言;再下来的第二天,皇帝将所有臣工推荐出任淮河道的人员全部剔除,亲自点了几人到重要职位上任,而司马璃一时间没有任何实职权柄在手,成了名符其实的闲散皇子。
在这之后的第三天,沈明存待早朝散后,单独前往御书房觐见皇帝,两君臣在御书房密谈了近一个时辰后,沈明存面露三分喜色出了皇宫。
第四天,是老夫人五十大寿,司马仁在末时过后,便带了厚礼上门祝贺,当然拜见过老夫人之后单独去见了沈向晚。
他现在心情极其急切,似乎血液都不甘寂寞激动澎湃起来,他见到沈向晚,立刻便眼眸含喜看过来:“向晚,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当初交给我的东西是什么内容了吗?”
沈向晚淡淡看他一眼,神情相当平静,轻描淡写道:“让你交给太子的是一份名单。”
“名单?”司马仁愕然重复,想了想,面色微微有些沉下来,他安插的人似乎在他交出那份名单后,莫名其妙一夜间不是意外身亡就是突然失去踪迹,难道向晚她……?
沈向晚冷眼看着他眸色深冷,面容微变,勾着唇冷冷一笑:“不错,那些你以为对你绝对忠心的人确实在名单之列。”
司马仁见她神情冷嘲中带着轻蔑的淡漠,心中不禁划过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他皱眉看着她道:“就因为有我的人在里面,所以你不容许我提前知道?是担心我会误事?”
沈向晚直直望进他墨玉眸子里,清幽眼眸毫不避讳地泛起讥讽的冷芒,冷冷道:“如果让你看了,你敢保证不会心软?上次一个百阳你都犹豫不决,这次涉及那么多人,你保证你能够做到冷眼旁观?”
司马仁迎着她讥讽的眼神,心下轰地腾升出几分恼怒来:“你又能确定那些人里面就没有一个是被冤枉的?”
沈向晚神情越发冷清,眼睛也越发清亮惊人:“我不能确定绝对没有;”司马仁眼神蓦地变深,眉宇隐隐浮出几分戾气来,她却微眯双眼,冷冷一笑:“但是,有了证据有了怀疑,就宁可错杀亦不能放过,万一的机会你赌得起吗?”
司马仁面色一沉,顿时被她的歪理驳得为之气结;她可知道,为了将那些人网罗到他麾下,他费了多少心思,她一句宁杀错勿放过就要了人家的命,他费心费力的事,她只需动动嘴皮子,说得可真轻巧!
沈向晚却无视他越来越沉的脸色,兀自悠然垂着眉睫品茗,司马仁冷着脸盯了她半晌,才渐渐平复心里翻涌的愤怒,眼神阴鸷瞥了她一眼,然后转开视线深深呼吸了好几下,才问道:“那交给父皇的东西又是什么?”
沈向晚冷冷一笑:“淮河道上三地知府及所有官员名单,哦,还有一份他们在任三年以来对应的帐单;淮河道可是个好地方那,水陆交通发达,连贯着天玥的心脏!”
司马仁脸色倏然变冷,想起皇帝连下的几道旨意,吃惊道:“你是说那是官员贪污受贿的证据?难道那些全是……司马璃的人?”
沈向晚微微挑起眉梢冷冷看着他颜色变深的面容,含讽道:“淮河道那条大运河可是册建了几年,直至三年前才完全峻工,五殿下大概忘了,司马璃曾是那条大运河的督造使,不过,幸好国事繁忙的陛下没忘。”
司马仁此刻除了震惊再无别的情绪,他惊骇地望着一脸淡漠的少女,一时间,竟说不清自己对她是什么感受,只是此刻,他终于明白她坚持不允许他偷看内容的原因,她怀疑他若知道内容之后会狠不下心,司马仁心中苦笑了一下,问自己真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