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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快穿之美人歌-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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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反驳,但是他知道没那么简单,她明显是刻意为之。
“六天了。”
听到她的感叹,顾男神顿了一下,也重复了一遍:“是的,六天了。”
屋外又是一道惊雷劈过,那声音震得谢茕歌小脸苍白,她莫名想到完不成任务就要劳烦雷公用这种方式送她去投胎。于是她抓紧了领口的衣襟说道:“系统说使用了复原能力,她只要七天就能醒过来了!明天……”
明天是鱼玄机的头七,也是她重获新生之日。
“嗯。”顾男神迎着温暖的火光偏头去看她,顿了顿他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要把衣领拽得那么紧?”
他穿得还要少,再加上已经是春天了,又烤着火,有那么冷吗?
但是谢茕歌贱贱地笑了一下,说道:“这不是你在吗,像你这样的成年男子与我这样的妙龄少女春夜冷雨独处一室,很容易就天雷勾地火了。尤其你还有前科,觊觎我美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当然要提防着点。”
顾男神痛苦地闭上了眼,满脸绝望悔恨。
四月十八。
南阳方城里驶来了一辆马车,看方向直直地朝着城郊而去。
而城郊那独树一帜的院落大门紧闭,主人不在家。
“……车钱果然还是要倒贴吗!”谢茕歌下了马车愤愤地说了一句,看着面前那紧锁的院门十分不甘心。
侧重点似乎有哪里不对……顾男神木然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自从那一夜之后他越来越不想跟她说话了,这其实是出于为他心脏健康的考虑,因为他发现每次同这位姑娘说话,超不过三句话风就得变。
果然已经不能好好聊天了。
车帘又是一挑,一名鹅黄色长裙的女子也走了下来,果断付了车钱然后回答:“又不是让你出钱,你心疼什么?”
“不知道,大约是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太大,我一时接受不了吧。”谢茕歌叹了口气,上回也是没给钱让她坐车。
昨晚温庭筠又烂醉在酒窖,今晨酒醒才出了小店恍恍惚惚地往回走。
他是四月初才知道她的事,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他也快死了。
全身上下都痛,可是哭不出来。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说什么也要回长安把她追回来。
快到晌午的时候温庭筠才回来,远远望见他身影鹅黄色女子就有点把持不住,得亏谢茕歌一把拉住她:“镇定,镇定!”
但是他没有直接走上前来。
温庭筠停在三尺外一动不动,他望着谢茕歌旁边那名面容妩媚的女子,不敢眨一下眼睛。
幻觉吗?
他开口唤了一声,沧桑的声音在发抖:“玄机?”
鹅黄色长裙女子终于笑了起来,身后的花朵使了眼色,风情都凝聚在她的眼角。她走近了两步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叫玄机。”
温庭筠一愣,随即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虞有贤。”
他听了这个回答沉默了一瞬,终于迈出那一步走到虞有贤身前,柔和深情的目光描绘过她脸上每一寸肌肤,最后他问:“虞有贤姑娘,我可以娶你做温夫人吗?”
虞有贤妩媚一笑,纤细的手掌与温庭筠十指相扣。
她回答:“等你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
事后系统先生大肆夸奖了一番谢茕歌,夸得她都有些飘飘然,好在没有神智尽失,趁热打铁开始抽奖励。一贯手黑的谢姑娘这次抽到了一个防御系的能力,但是她很想不通。
她不是想不通她怎么又没有抽到攻击系,而是想不通为毛“辟谷”这个能力是防御系?!
系统的官方解释是孟婆女士乐意。顺带提醒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毕竟恋爱中的女子智商为零,失恋中的女子神志不清。
于是谢茕歌原谅了她。
后来喝过喜酒她要走的时候又回想起那一天两人重逢,手拉手完全没有看到她一样地进了院子然后又关门这件事,不由得黑着脸问顾男神,她这是不是存在感不强,被无视了?
顾男神毫不犹豫地补了一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错过——谁让你长得不如人呢。
“你眼瞎吗?”谢茕歌点开任务栏顺手点了第三个任务,熟悉的白光又闪现出来刷了刷存在感。
顾男神揪住了她的衣袖,微微一笑,温柔一如杨柳风:“我不瞎。”
“哦?此话怎讲?”
白光包裹了两人,炫目中看不清人影,只有声音传了出来。
顾男神回答:“我没有看上姑娘就是最好的证明。”
“……滚。”
作者有话要说:谢茕歌:听说你嫌我长得丑?
顾男神: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谢茕歌冷笑:不好意思,我是女主,你注定要眼瞎看上我的。
昨天作者君没能抵抗住感冒这个小贱人的偷袭,被她强上了,所以没有力气来更新,大家原谅我!同时也请大家多穿衣服,不要给感冒这个没有节操的东西可乘之机。
鱼玄机的故事完结啦,照例是要贴上历史的,但是我发现这两人的史料有很大出入,就比如温庭筠生猝年就有很大争议,一说801866,一说812866,还有一说824870,鱼玄机的史料不多,更加扑朔迷离,在此我就不贴上来误人子弟了,不过史料上最后两人没有在一起,希望这个结局不会有人喷我……有兴趣的姑娘可以自己去多方查阅一下,么么哒。
另下一个故事是刘令娴~

☆、美人曲(一)

南朝梁武帝普通四年,山东郯城初夏,光宅寺香火旺盛,香客络绎不绝。
虽然近年来天子大肆提倡佛教,但这光宅寺以前隐在深山里,落叶积石瓦,门开两面风,倒并不出名,人迹稀少。现在突然客流量多了起来主要是因为此前有一名官太太来此作了一首颇有把玩意味的诗,诗名以寺庙名称命名,故而使得光宅寺名声大噪。
诗文如下:长廊欣目送,广殿悦逢迎。何当曲房里,幽隐无人声。
——《光宅寺》
诗文透出一抹浓浓的贵妇人勇追帅和尚的高尚情操,引发一阵贵族宫内人士的热议,一幅动人画卷徐徐展开,在一个日光晴好的日子里,美丽的贵妇人要走了,一个年轻的帅和尚对着她挤眉弄眼,贵妇人十分欣喜,尾随帅和尚进了禅房,至于在禅房里干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尤其这首诗还出自当朝尚书左仆射(相当于宰相)徐勉之子徐悱之妻刘令娴之手,就更加耐人寻味了。传言有人将这首诗拿到徐悱面前去念,问他什么意见,他风流一笑,一展低扇说道:“知君自浪子,奈妾亦倡家。”
他的意思说我是个风流才子,我媳妇是朵交际花,我们俩正好相配,各玩各的,谁也不干涉谁多好。
于是所有人都无言以对了。
正因为这首诗,光宅寺才一时香火旺盛,也不知道是来烧香拜佛的呢还是来看帅和尚的呢。
谢茕歌落地的一瞬间立刻打量四周环境,任务她已经很清楚了,就是要努力使刘令娴和徐悱患难……见真情嘛,其实见真情这三个字可以抹杀的,但得知两人大概的状况之后她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以身犯险慷慨就义这一条路才能成功了,没想到终有一天自己也要踏上小三这条不归路,说起来也是凄凄而惶啊。
这里绿树成荫,小路纵横,花草杂错间朦胧不远处有几间古屋很是清净。当身后回荡起悠扬宁静的钟声时,她大约可以确定这就是那座光宅寺的后院差不离。
顾男神看见她脸上的神态一直很平静祥和,丝毫没有要再次干一件缺德事的自责和忏悔,甚至连怨念都没有。他很诧异,走近了几步才发现她满脸隐隐约约都写着一个“滚”字……
“二位大人,这再往前去就是寺里老禅师清净修行的地方了,要不咱们止步再去别处转转?”一个绵然的男人声音透着谄媚的逢迎,言语之间尽是讨好和小心翼翼。
另一个男声响起来,年岁似乎有些大,但声音很有沉稳的磁性:“那倒是不好打扰。时辰也不早了,敬业,我看我们就先回府吧?”
谢茕歌与顾男神早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跟过去了,那些人离得不远,转一个弯就能看见了。此一行一共有七人,四个小厮跟在后面,一个像是解说员的男子满脸笑意,而在他身前则是两名并肩而行的公子,锦衣华服,玉冠墨发,背影也芝兰玉树,风流潇洒。
月华白衣的青年男子手执折扇摇了两下,露出了笑容:“遵命,中书通事舍人大人。”
“你别来打趣我,位高任重,我能做到这一步也是离不开令尊的提携,受之有愧啊。”这位位极人臣,势倾天下,仅在徐勉之下的中书通事舍人自然是裴子野,而他身旁这位字“敬业”的,无疑便是这次的男一号,太子舍人掌书记之职的徐悱。
初见徐悱,谢茕歌简直要被他的隽雅气度所折服,尤其那丰肌清骨,渐欲迷人眼的眉眼。顾男神不一样,他在不被她刺激的时候神态气质都太出尘脱俗,给人惊鸿飘渺之感,并不如徐悱来得真实。
徐悱一面往回走,一面拍了拍裴子野的肩,真诚赞道:“天下谁人不知子野的高才,不必过谦,你当得起。”
此时那名解说员先生也趁机拍马屁说:“裴大人学富五车文采过人,若是您都当不起那谁还当得起这个职位啊!”
徐悱点头笑了笑,裴子野没有说话。
“徐公子——”
谢茕歌理了理衣襟,露出一副泫然欲泣,哀怨凄婉的表情,怯怯地唤了一声,成功引得前面七人一起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裴子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给了徐悱一个暧昧的眼神。
徐悱一声轻笑,摇着纸扇走上前来问道:“姑娘何人?是在叫在下么?”
谢茕歌眼中有雾气氤氲,迷离动人,她羞涩地点了点头,语气作悲伤状:“徐公子,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谢茕歌吗?”
旁边顾男神顿时脸色跟吃了过期地沟油一样乌黑乌黑的。
徐悱一愣,他不记得大明湖畔,也不记得谢茕歌啊……但看这位姑娘的样子似乎确有其事,难道是自己无意间的多情一笔,随后不记得了?也是有可能的。
“这个……姑娘姓谢?”
“徐公子,你难道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你还说要娶我为妻的!”谢茕歌这一刻突然琼瑶女主附体,演什么像什么,把一个弃妇演得栩栩如生。
顾男神实在不忍再看,他劝道:“姑娘,你放过《还珠格格》吧,它还是个孩子。”
说完,顾男神从她潋滟的眉眼中看到了反馈的信息,七个大字迎风招展:“那我就是个婴儿。”
徐悱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眯了眯眼又轻笑起来:“好吧,不瞒姑娘,在下的确不记得了,且府中已有妻室,怕是不能履行诺言娶姑娘为妻了,还望海涵。”
谢茕歌暗搓搓掐了自己一把,双眼立刻泛红,痛不欲生:“那我呢,徐公子你打算把我怎么办?我不远千里迢迢独身一人找来郯城,只为你离别时的那一次承诺……嘤嘤嘤……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顾男神在旁边看得都快吐了,心中无限同情徐悱,被谢姑娘讹上也是怪可怜的。
徐悱头疼,他想伸手去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但手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还是放在她略低的头上抚了抚,柔顺的长发如匹练一般,只听到他无奈地说:“谢姑娘,一切是在下的错,你就不要再伤心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若谢姑娘不嫌弃,就先与在下回府上再说可好?”
谢茕歌抬眸,眼前的徐悱轻袍缓带,缱绻缠绵,谦谦风度尽显无疑。
“也好,徐公子说什么都好。”她眨眼破涕为笑,跟在徐悱身后走上前去,四位小厮倒还见怪不怪,毕竟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仍然忍不住多瞟了几眼,这一次这位谢姑娘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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