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放开那只狐狸!-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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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喜欢。很久以前他也听过“最喜欢”,只是,说出“最喜欢”的那个已经不记得了。
原来,当发现曾经以为自己不乎的某样东西不再属于以后,感觉这么难受。
余魂看向久安,突然笑得更加真诚了:“哎呀恩公,们真是心有灵犀,刚刚突然发现,其实也最喜欢师父他老家了!要做啥,要不帮去做吧?”
久安眼角一抽,寒了寒,抬眼以一种颇为微妙的目光上下打量余魂。
小黑这才认识师父几天啊,竟然就最喜欢师父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听说天界最近特别流行一种叫作断袖的癖好,小黑莫不是瞧上师父想和师父当那好基友了吧?
想到自己可能要喊小黑师娘,久安抖了抖,觉得更寒了。不不不,她绝不会让这种悲剧发生!
余魂黑线地看着久安变幻莫测的目光和神色,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娃不会又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久安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余魂的胳膊:“小黑啊,不是还没去天界报到吗,怎么就染上天界那些奇奇怪怪的癖好了呢?听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天涯何处无鲜花,何必单恋一棵草!”
“……”余魂的眼角也抽了抽,一脸莫明。喂喂,果然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喂?一定是的!
“晒晒月亮好好想想吧,先走了。”久安觉得自己十分体贴地给小黑留下了思考空间,然后再次转身离去,不料余魂却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恩公,去睡觉。”余魂面上带笑,语气温和,眼神里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与坚定。
久安扭头看着他,觉得他又如上次那般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她想,像小黑这种又想当妖又得当仙的,约摸都有些分裂吧,嗯,她得体谅他。
久安决定大度地不去计较被他抓疼的手腕:“小黑,好好这晒月亮思考择偶取向就好,恩公睡不睡觉就不用费心了,快放手吧。”
余魂却盯着她不说话,笑容依然温和,眼神依然坚定,只是坚定中隐隐添了一丝怒火,握着她手腕的手收得更紧了。
择偶取向,很好!他想他大概知道她那小破脑袋里刚刚脑补了一些什么了,哈!哈哈!他谢谢她那奇葩的想象力和理解能力!
久安叫余魂放手,没想到他却越握越紧,她皱皱眉,用力挣脱起来,却发现余魂的力气实不小,不由也怒了,闭上双眼,周身泛起红色妖气,这回轻轻一个用力便将余魂的手甩开了。
余魂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再自如地将妖气收回:“恩公,的封印……解开了吗?”
不过刚说完余魂便觉得自己多此一问了,虽然现找到小久的师父了,可她那自身难保的师父绝对已没有能力帮她把封印解除,更何况,若封印已解除,她应该……
“哈哈哈,还没有,不过似乎能控制一些妖力了,想来离完全解除也不远了,所以以后可别再惹了!”久安十分得意地说,再次转身出门。
走到院门口时,余魂的声音重新响起:“明明知道自己做无用功的不是吗?找了这么多天不是什么办法也没找到吗?知道的执着,所以之前一直没有阻止,可是,需要休息。”
久安的脚步停顿,却没有回头:“……的确很累,可是不会死,但师父会,哦不对,不只是死,是彻彻底底地消失,半丝魂魄、半点气息也不会再留下。觉得,还能睡得着吗?”
久安说完便欲再次迈步,余魂却又道:“可知这些天白日里是去做什么了?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吗?”
久安沉默,她知道,她当然知道。为什么天界的仙君连一个几乎已无仙力的魂魄都除不了,还得麻烦地一次次将他打离躯壳?为什么之前的每一次都那么巧,让她亲眼目睹师父的一次次死亡?为什么这一回过了这么久那个赤喜仙君还没有出现?为什么……师父咳嗽得那么刚好,打断了二狗子的话?
可是,知道又如何呢?对她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找到的这个的确是师父,是救了她、陪伴她七百年、她最信赖最喜欢的师父。重要的是,她知道她绝不要让师父再次离开她。
久安坚定地重新迈开了步子。这些天,白天她得陪着师父,晚上师父睡着后,她靠着她微薄的妖力和酱油瓶去了很多地方,她回过无忧山找种草药的熊大婶,吵醒过某个据说能呼魂招魄她曾经最怕的类道士,还去过荒苍天很多次翻阅那数不清的资料。
虽然什么办法也没找到,可是,她不会放弃。
余魂静静立于院内,看着久安瘦小却坚定的背影越走越远,恍惚中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一天。
云层缓缓飘来挡住了皎洁的月亮,也将余魂脸上的神情隐黑暗中。等云层再缓缓散开,月光重新洒下的时候,余魂已经抬起头,淡然地重新赏起了月。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元宵节快乐,神马都团团又圆圆!(/≧▽≦/)
【咳,当然,身材除外!】
49行为艺术的结论
二狗子今天起了个大早。因为他前些日子学了些复杂的新菜色;今日想向久安露一手好显示他这个未来相公是多么合格,不过这些菜做起来要颇费些时间,所以天刚蒙蒙亮便起床了。
不想打开房门却发现还有比他更早的。
“小黑,这一大早地看啥哪?”二狗子对着立小院中;微仰起头望着天的余魂疑惑地问道。
“赏月。”余魂淡定地回答。
“……”二狗子抬头看看灰蒙蒙既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的天空,再看看仍望着天空认真赏月的余魂;最后决定保持沉默。
他听胡胡说过有个词叫行为艺术,像小黑这种一大早满身露水地傻看着天空、赏那并不存的月亮的举动,约摸就叫行为艺术了。
艺术果真高深哪!二狗子这样想着,准备去弄他不高深的早膳;却突闻“吱悠”一声轻响。
二狗子和余魂同时看过去;只见久安正轻手轻脚地打开院门从外边进来。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大家都起得这么早?二狗子不禁问道;“小久子,一大清早地跑去外面又是做啥啊?”
“哦,赏月。”久安也很淡定地回答。
“……” 二狗子看看久安,再看看余魂,揉揉眼睛再望望天空,确定天上的确没有挂着一个叫月亮的东西后,忧伤地一语不发去了厨房。
呜呜,为什么大家都玩行为艺术,就他不懂!他改天一定要向胡胡讨教一下!
久安看着二狗子突然就莫名忧伤地默默离开,也忧伤了。唉,二狗子脑子抽的形式越来越丰富与多样了,她可真替他愁啊。
久安心中感叹着摇头,看到站院中的余魂时顿了顿。
余魂一身淡淡的寒气与露水,还站昨夜站着的那个位置,似乎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小黑,不会……跟这儿赏了一晚上月吧?”久安突然这样觉得。
“恭喜恩公,答对了!”余魂笑得灿烂,却怎么看都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昨夜边赏月边思考,经过一整晚,终于得出了一个伟大而有意义的结论。”
久安疑惑地歪了歪头。
余魂微笑着继续:“那就是有些蠢妖就算多活了七百年也不会有什么长进,倒是脾气有些见长,所以说,有时候还是别理他们的意愿了。”
余魂说着突然身形一闪就欺近了久安,趁着久安呆愣的瞬间伸手覆上久安头顶。
感受到头顶不寻常的暖气,久安反射性地全身迅速泛起红色妖气,伸手挥开余魂的大掌,敏捷地侧身后退。
“做什么?”久安皱眉盯着余魂。
余魂倒也不急,随手结个印一指,久安便被定原地动弹不得。
余魂缓缓走近,笑得很无辜:“不做什么啊,只是想让恩公睡一会儿而已。”
久安怒了:“小黑,怎么脑子也爱抽了啊?睡不睡觉关什么事,又没碍着!快点放开!”
久安挣扎着,周身妖气翻腾,却仍是动弹不得。
“恩公,想解开的定身咒,至少也要等的封印全部解除了才有可能。”余魂好心地提醒,再次伸手覆上久安头顶。
“……咳咳……要对小久做什么?”听到动静的天倾神君推开房门,见到院中景象不由咳嗽着朝这边疾走过来。
“师父……”久安刚喊了声师父便因注入头中的暖光而身体一软,倒余魂怀中昏睡过去。
“小久!”天倾神君着急地欲伸手接过久安,余魂却抱起久安身子一侧闪过了神君的手。
“神君不用担心,不过想让这只笨兔子好好休息一下而已。”余魂说着抱着久安走向她的房间,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神君,难道真的没有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吗?还是说……”余魂缓慢回头看向天倾神君,“想让她做什么?”
天倾神君十分惊讶:“小久很久没有睡过觉了?”
余魂眸子沉了沉,看着一脸惊讶与疑惑的天倾神君片刻,什么也不再说地转回头,却重新提步时又道:“这只笨兔子似乎很容易就最喜欢谁谁谁了,希望神君真如她所认为的那样疼她。”
余魂抱着久安走进她房中的时候,二狗子才后知后觉地拿着把菜刀匆匆从厨房里跑出来,却发现院中已经只剩天倾神君了:“咦,师父大您醒啦,小久子呢?刚刚怎么好像听到她大喊着要谁快点放开她?”
“……没事了,小久只是去休息了,郎儿继续忙的吧。”天倾神君温和微笑着说,额角却隐隐似有黑线,要真有事,郎儿也怕是赶不及的。
“哦。”二狗子摸摸头又拿着菜刀重新走向了厨房。
可最后等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却难已抑制地再度忧伤起来。因为小久子她……没有醒。
于是他精心准备的那些早膳,他小心地穿孔、一点点往里塞进肉糜的豆芽,他好不容易成功切得和银丝面一样细的嫩豆腐,他充满创意的七彩狮子头,他技术含量十足的千层蛋饼……全都进了小黑腹中,食欲一向不大好的师父大也没吃多少。
二狗子含着一泡辛酸泪,眼看着余魂很是享受地将他是个合格未来相公的罪证,哦不,证据,消灭得干干净净,末了还优雅地擦擦嘴,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二狗子,总算找到了一技之长,再也不用为的未来担忧了!相信将来一定能厨师界发光发热,实现自己的妖生价值,以后回首往事的时候,能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
“……”二狗子只想说,他现就很悔恨啊有没有?
错过了见证二狗子是个合格的未来相公并将很可能厨师界发光发热的机会,久安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黄昏。
熟悉的气息让她一睁眼便看向窗边,天倾神君背对着她的床站窗前,似乎欣赏远方的日落,夕阳从窗口照进,将神君的影子拉着长长,长到一直铺上了她的被面。
她又控制不住地难过起来,微颤地手抚上了被面上神君的影子。她这回睡了多久呢?错过了多少陪着师父的时间呢?
她知道小黑大概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只是想师父醒着的每一瞬都陪着他,因为……
久安难过地抚着神君的影子,不知道她还能陪多久啊。她什么办法也没有找到,师父仿佛和这脆弱的影子一样,当夕阳完全落山的时候,便会跟着光线一同消失,如此轻易而无声息。
久安正这样想着,就见被面上的影子突然一闪而消失,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迅速抬头,才发现原来天倾神君只是离开窗口走到她床边而已。
久安暗自松了一口气,神君站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久,醒啦,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