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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荣王嫡妃-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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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步步,说是在走,不如说是在爬行,手指扣在地面,一寸一寸,她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里,那个人还在等她。

看着本该痛苦隐忍的宋初玉,嘴角漾起明朗的笑容,那温柔与幸福,刺得东陵胥双眸生疼。

眼看便要行至门边,却突然身子一轻,费劲千辛万苦行进的路程,再度回归原点。

“东陵胥!”这次她是真的怒了,冰凉的眸中,有火光在跳跃。

“将死之人,当真值得你死心塌地?”一声询问,向低低的叹息,又若鸿羽,在心间荡起层层涟漪。

“你说什么?”宋初玉猛地看向他,将死之人 ?'…87book'他在说谁?

莫名的恐慌,与先前发现自己武功尽失时的无助不同,这次,是对真相的恐惧,因她心底已隐隐猜到某种可能。

“千噬蛊之毒,你真以为那么好解,解毒者必将蛊毒引到自己身上,他怕也不愿你因此内疚,故而一直瞒着你,倒真是个痴情种!”低低的笑声,说不出是赞赏抑或嘲弄。

“你闭嘴!”一声怒吼,连宋初玉也不知道,她竟还有力气吼出这样一句。

然而,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人狠狠捏住,嫡仙般俊逸的容颜放大,却带着地狱之鬼的森冷。

“从未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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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在这剧烈的扭曲疼痛中,宋初玉居然笑了,那眼神,似嘲讽,又似同情。

接触到那目光,东陵胥下意识瞳孔一缩,猛地撤开手,宋初玉就势,重重跌在床榻上。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低沉的警告,带着隐忍的杀气,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理智,心底的念头告诉他,他不想,又或者,舍不得杀她。

“是你!”宋初玉无视那升腾的杀气,冷静的开口。

那日崖边的杀手,是东陵胥,那么,那推她下崖的女子,果真就是东陵晚!

然而,听闻此语,东陵胥突然笑了,地狱之花荼蘼盛放。

“没错,是我!”他回视,眼神悲悯,就像在俯视一只可怜的蜉蝣,沧海一粟。

宋初玉笑了,枉她曾将他当朋友当恩人,眼下看来,所有的一切,从相遇到相识到相帮,只怕所有的一切,都是东陵胥编织的一张网,可笑自己成了他的猎物,还犹然不知。

“太子和四皇子,也算是因为你?”

无缘无故示好,她不认为是自己魅力四射,那么,就是有人所为。

“是。”毫不避讳,就像真相即便告知,他也能将她握在掌心。

“那日施粥,也是你精心安排?”

“没错。”

“公仪鹤的千噬蛊,也是你所为?”

“自然!”

……

越问心越冷,这个嫡仙般俊逸的男子,竟有着一颗魔鬼般丑陋的心,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好恐怖,但比之恐惧更甚的,却是滔天的怒意。

她说过,会让下毒之人,以千倍百倍偿还公仪鹤当日所受之苦。

“玉儿,你比我想的聪明,果真一点就透,还能联想到那么多。”他的眼中浮现赞许。

然而,终究醒悟太晚,宋初玉依旧觉得是自己迟钝。

“你的目地?”其实可能她已经想到,但她想要,亲耳听到答案。

“如你所想!”暗如宇宙黑洞的双眸,似能洞悉她心中所想。

“你凭什么笃定,我一定能成为他的牵绊?”没错,就是牵绊,她现在就是这般想,若无她,公仪鹤就不会遭遇那么多祸端。

然而,她想错了,东陵胥与荣王府的仇怨,绝非她想的那么简单,她单以为公仪鹤是他的劲敌,却没想到,他的目地是毁灭整个荣王府,连根拔起。

“其实,一开始我并未注意到你。”这是实话,世间女子千千万,他又怎么会单独注意她,又怎会料到之后,她与公仪鹤的纠葛,只是一念之差,他放过了她,缓了她的劫,却不知,那也是他劫难的开始,他的眼他的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这个女人填满。

她的笑容,她的聪慧,她的善良……一切一切他渴求却又憎恶唾弃的东西,美好的让人想毁灭,或者,将她拖入地狱,这样,他就再也不是一个人,孤独的活。

本质上,他觉得他们当属一类人,同样惨痛的幼年遭遇,一个选择了释然,一个却选择了沉沦堕落,直到,她遇见了那个男人,她的心,开始向着阳光奔跑。

“惠清庵的那场火,你毁了我的计划……”没有多说,因为这句话,已经点明了两人纠葛的因由。

林冲,静安,果然,有问题!

但朝廷命官与一尼姑纠缠的原因,她不愿去深究,她现在要解决的,是他与她的恩怨。

“解药给我!”震惊之余,她还记得所有问题中,最重要的事。

“如果我不给,你当如何?”东陵胥笑望着她,眼底却没有温度,甚至带着微微薄怒。

“那就杀了你,再夺!”嗜血的光泽从宋初玉眼中一闪即逝,她看向东陵胥的眸光锐利,像一把锋利的宝刀。

那杀气,那嗜血光芒,让东陵胥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这个女人,还未完全消除内心的阴暗,光明永夜,不过瞬息。

“你的武功废了,你拿什么杀我,嗯?”嘲弄的语气,就在看一个不足为惧的玩物。

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然而在真真实实听闻真相时,宋初玉还是有点经受不住,缓过神,她恶狠狠瞪着东陵胥。

“卑鄙,无耻!”

东陵胥静静听着,唇角始终微微勾起,他向着软榻一步步靠近,阴冷的气息,似从地底蹿起,又极度契合的萦绕在他周围,就像,这个人本就是为黑暗所生。

他的手,温柔抚上她的面颊,眼中是动情的温柔:“只要你乖乖听话,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这天下的一切,任你予取予求,如何?”

似是被什么秽物碰触,宋初玉厌恶的再度偏头,毫不留情道:“别碰我,你脏!”

最后两个字,像燎原的烈火,顷刻焚烧了东陵胥的理智,她说他脏?这么多年来,一想到往日那些肮脏污秽的场面,他就忍不住发抖,故而,他身边的物品,一点灰尘都不容许,也因此,他喜欢上了黑色,那般浓烈的颜色,能够包含世间一切的色彩,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这样一个字,又或者,他们是怕被割舌剜眼,可眼前这个女人,她是向天借的胆,竟轻而易举,碰触他的雷区!

再度抬起的眼眸,杀气浓重,像暗夜中伺机而动的野兽,东陵胥的笑容,也带着让人心颤的阴寒,美艳到极致,便是淬毒的寒。

宋初玉还未及反应,就被一阵大力猛地推倒。

沉重的荼蘼香,以及上面带着嗜杀之气的男人,他已经彻底化身为魔鬼。

暗沉喑哑的裂帛碎裂声,宋初玉第一次,体会到了害怕,清冷的风拂过她的身体,每一寸都禁不住战栗发抖,危险降临之际,除了被海啸淹没的恐惧,她的眼前浮现的是那个人瑰丽的容颜。

她的手被东陵胥反剪在身后,双腿也被紧紧固定在原位动弹不得,低低的音调,恍若地狱传来。

“脏?你不愿,我就偏生让你愿!”

“东陵胥,你只会强迫?”宋初玉的嗓音有些嘶哑,却竭力保持冷静,因她知道,东陵胥只是被言语刺激,他应该不是真的愿意碰她。

然而,她料错了,她错估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错估了一个男人对心爱女子的渴求。

“但为所求,不择手段!”他笑音迷离,齿间是淬血的残酷,双眸不再清明,他的唇渐渐吻上她的额角,眼睛,鼻子,一路向下……

宋初玉口中一阵腥甜,再忍耐一下,只要再忍耐一下,她就再也不用受这般侮辱了。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东陵胥肆虐而绝望无助的心情,若此生无缘长相守,那么,至少,要留清白在人间!

感受着那股气流越来越靠近丹田,宋初玉禁不住一喜,千噬蛊无解,这样,她也算提前去黄泉路上等他,这样,既然不能在人间做夫妻,那么死后,黄泉再遇!

“宋初玉!”

几乎是气流即将冲破丹田的瞬间,东陵胥猛地停下动作,飞快点住她的穴道。

再看宋初玉,空洞的眼,保持嘲讽的笑容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凄凉。

“你想死,你居然想死!”

一拳重重砸在桌上,整个桌子顷刻四分五裂。

“我倒是低估了你的本事!”东陵胥吃人般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但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恐惧更甚,若他晚发现一步,那么,他不敢再想下去……

眼神复杂望着宋初玉,眸中的热情褪去,恢复为冷寂,转而,又是那般狂虐森冷的笑容。

“你以为这样,他还会要你,要不要,随我去看一场戏,若他还肯要你,我便放手,如何?”

直觉是个惊天的阴谋,东陵胥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好说话,但想见到他的那种渴望,已经压倒她的所有理智,顾不得多想,她点了点头。

第十四章 同脉之血

宋初玉发誓,若她知道东陵胥会将她装扮成这样,她是决计不会轻易应下。

铜黄镜前,脸上被贴了一张异于原貌的脸皮,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但不止容貌被改,哑穴被封,东陵胥竟将假喉结也给她弄上了,连她自己初见镜中人都觉得惊诧。

这副鬼样子,加上不能说话,她要怎样才能让公仪鹤认出他。

恶狠狠的瞪着东陵胥,宋初玉毫不怀疑,如果此刻手中有把刀,她定然会毫不留情一刀捅入他心窝。

“别这样看着我,我不过帮你确认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若真是情到深处,即便化成灰,他也该认得出!”东陵胥勾唇安慰,但那上扬的语调,可一点也不像是安慰,倒是阴谋沉沉。

见宋初玉似乎要说话的样子,东陵胥伸手,在她哑穴上一点。

“呸!”一口唾沫就这样,毫无征兆喷上东陵胥秀雅绝伦的嫡仙容颜。

宋初玉笑,笑得挑衅十足,冷漠嘲讽。

“你想死,我便偏不让你死,没错,我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着公仪鹤,下地狱!”地狱之花绽放,嗜血妖娆。

宋初玉无助的闭上眼睛,死,他就不会以她为筹码,去要挟他,东陵胥的目地,他的恨意,为什么会这么强烈。

“你为什么恨他?”

对于宋初玉突然收起情绪,静静同他对话,东陵胥有些许诧异。

见东陵胥笑望着她,那笑中,说不出什么意味,但宋初玉看了,只觉莫名心堵。

“爱说不说!”

东陵胥笑容一僵,定定将她看着,那目光,似要撕破她心口,看见里面跳动的心脏。

这感觉,亦让宋初玉觉得坐立难安,她紧蹙眉头,无畏与她对视。

那深沉的眸中,是无边的黑,让看者的心都随之阴郁,分明很静,像一汪死水,然而,宋初玉却猛然窥见,那黑暗之海卷起的狂浪,高高掀起的海浪之下,竟是透亮的白,只是那白极淡,很快就被吞没。

他的心中,其实,还是残存这善的理智吧,只是那黑暗太沉,以致,连他自己都忽视了,那日施粥,他分明表现的那么悲悯善良,她不会看错,冷酷残暴好装,但一个人的善,却无法伪装。

那是骨子里流露出的东西,若为假,轻易就能被人看出。

“你想听?我发过誓,只告诉这一生,对我最重要的女人。”他突然笑了,一如那个明媚的午后,雪樱花漫天飞舞,那般清雅卓绝,诱人沉沦,像是让人不忍拒绝的邀约。

“那你不要说了!”几乎是东陵胥话语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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