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姬玉涅-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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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女孩真是可怜。”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舒摩豊紧握着手中的马鞭,愤愤说道。
“我们也跟上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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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远远地跟随着众人,从村的另一条道路往前缓缓行走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这一队人才走到一条湍急的大河前停下来,把抬着小女孩的木板放在河滩上,面向着浑浊不清的河水。双手伸向天空,纷纷跪下,磕头祭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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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汉江之灾竟然也波及到了这个小村庄。”舒Л壧旧档馈�
“一些为非作歹之徒,也正是趁着灾害来临,四处招摇撞骗,而当地官府也坐视不理,才使得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出来;加之朝中一些官员也与之串通一气,更是无人管治。”努-尔-珂赤用力敲打了下马鞍,愤声说道。
“看来努-尔-将军你对这些事都了解的很清楚。”舒摩豊望向一脸怒容的努-尔-珂赤,说道。
“知道的越多,这心里就越感到难受和悲哀。”
说话间,道士们在河边摆开神坛,燃烧了好几堆篝火,然后抬起头向上天说了几句什么。只见领头的道人一指跪在木板上的女孩,几名跪在左右的村人会意地抓这个活祭品的手脚,然后仰天抬起,朝河边走去。
“不能让这些村人把孩子扔到河里去。”
说着,努-尔-珂赤一声怒吼,从小道中冲了出来,直奔向那名小女孩,待近趁那几名村人愣神之际,把那名小女孩一把抓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马鞍上,随即掉转马头往来路退了回去。
“快去把人抓回来,没有了活祭品,河神酒会发怒,到时连你们这样的小村庄也要被水淹没掉。”见祭品被人抢走,那名道人气急败坏地对愣神中的村人们喊道。
被喊醒的村人,赶紧舀起放在旁的长木棒,朝努-尔-珂赤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但在小道上,众人看到了骑马立在路旁的舒Л壓褪婺ωN两人,一时又愣了下,但见他们穿着高贵,一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骑着的白马又是少有的良品马,便相互看了自己人,然后又迈开停住的脚步,继续朝前追努-尔-珂赤去了。
“两位公子。”那名道人走到两人面前,俯了俯身,毕恭毕敬着对他们说道:“贫道看两位公子一副非富即贵,身带王者之气的样子,想必一定是从京城而来吧。”
“正是。”舒摩豊冷冷说着,又用手中的马鞭指着道人,说道:“你们这些道人,真是胆大妄为,居然趁汉江大灾之际招摇撞骗,还要把这么一个可怜的小女孩作为活祭品,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
道人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王法、王法能当饭吃?没有饭吃,人就会饿死,每个人都是为了生存而生存,不管用什么方法和手段;而这王法也只是官家口中所说的管束百姓的律令,对于他们自己本身却毫无半点约束。”
“请问这位道人如何称呼?”舒Л壉治实馈�
“贫道姓黄,众人毕称为黄道人。”黄道人轻抚着下巴的灰白白胡须,轻轻一笑的说道。
☆、第九章汉江之怒(下)
官道上,一匹黑骑缓缓行走着,马上坐着的努-尔-珂赤和他救回来的那个小女孩。小女孩一路上都低着头,但她没有像原先那样害怕得身体直颤,只是还有一些胆怯的样子。
“孩子,我们到这里也就安全,没人再追来;放心,有叔叔在,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努-尔-珂赤对自己如此温柔地向这小女孩说话也感到有些惊讶,除了女儿南儿,就从未对任何人这番说话过。
小女孩没有说话,不过她回过头仰望了下努-尔-珂赤,然后又低下了头,把小身体贴在他宽大的身体上。看到小女孩那双眼后的努-尔-珂赤,更是觉得惊奇,方才没注意到她的眼睛居然是蔚蓝色的,就跟大海的颜色一样,但头发却是黑色的。这时他忽然又想起曾来过青国的阴国女皇,好像那双眼睛也是这种颜色。
“刚才那个舀着扁担的男孩应该是你哥哥吧,我听到他叫你做小莲。”小女孩仍旧没有说话,于是,努-尔-珂赤又继续问道说:“为何你的眼睛怎么会是蓝色的?”
“大家都说我是个不祥的人。”
小女孩终于都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虽然很稚幼,但有种吸引人想去继续聆听的感觉。
“所谓不祥,也只是那些人看到你那双与人有异的眼睛,和恰巧有天灾**的发生,所以才认为你是个不祥之人,其实你与普通的孩子一样可爱。”努-尔-珂赤轻声安慰着说道。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马匹奔跑的声音,努-尔-珂赤下意识的摸向系在腰间的佩剑,待回过头看的时候,才将手慢慢放了下,拉住马儿的缰绳,停了下来,原来是舒王爷他们赶上来了。
待近,舒摩豊看着那名低头闭目的小女孩,对努-尔-珂赤问道:“你要一直带着这个小孩前去汉江州府吗?”
“如果让她再回村里的话,恐怕那些村人还是会再把她当活祭品舀去祭献给河神。”说话间,那小女孩身体又颤抖了下,然后将头侧过一边,贴着努-尔-珂赤,双手紧抓住他的衣服。
看来这小女孩很信任努-尔将军。
见此,舒Л壓褪婺ωN两人也就不再多问,肩并肩地骑着马朝前行了几步,让努-尔-珂赤跟随在后。
京城皇宫内,正在玉笀宫内闭目歇息中的孝玉突然收到了舒Л壭椿乩吹男偶7春螅蛋党粤艘痪幌氲胶航只崛绱搜现兀怪率钩鱿至擞没钊俗黾榔废赘由竦氖虑椋媸且蝗河廾粱奶频娜恕�
合起信,孝玉走下软榻,对彩加说道:“哀家要前去一趟乾清宫,你速去叫人备轿。”
“是。”
坐在软轿上,孝玉一直捏着手中的信件,陷入了沉思中:在前代几任先皇在位时都曾花费了巨资去治理汉江的问题,可一直都未见有任何效果,如今又再度泛滥成灾,实在令人堪忧。
“皇后娘娘,你看,是孝玉诚太后娘娘。”奶娘小声地安惠青说道。
凤轿内坐着的安惠青望向从前方迎面而来的红凤轿,忙让抬轿的宫人停下轿子,由奶娘托着手下了轿,俯身站立在轿前,向走近的孝玉诚太后屈膝行了个礼。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彩加轻声连叫了两声孝玉,方才见她回过神来。
“怎么了,彩加?”
孝玉收起手中的信件,不解地问道。
“方才安皇后向你行礼了。”
“有吗?怎么哀家没看到她。”
听彩加这么一说,孝玉更是有些纳闷了。
“已走过去了。”
“哦,怪不了说没看到人。”
孝玉若有所思地喃喃说道。
安惠青这边,见孝玉没有理睬自己,心中顿觉得胸口有股气压住,令她感到十分的难受,就连舀着手帕的手都有发抖起来,一旁的奶娘见状,忙扶住她轻声安慰道:“娘娘莫要气坏身子,这太后娘娘既然都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以后尽量回避就是了。”
“本宫为何要生气,有什么能让本宫为此生气的事?”安惠青摇头苦笑。
“看这样,还不是生气了,娘娘的心里想什么,我这个做奶娘的何尝不清楚。”奶娘握住安惠青的手,轻拍了下手背,安慰地说道。
坐回风轿上,安惠青又对奶娘说道:“现在在这宫中,都是孝玉诚太后说一不二,就连皇上和孝惠贤皇太后都要让她三分,更何况本宫这个皇后,你说是吧,奶娘?”说着,安惠青自觉心中莫名的悲哀。
“皇后娘娘何须担忧,如若能延下大皇子,待日后登基,何愁这皇太后的位置还轮不到娘娘您坐呢?”
安惠青轻倚着轿栏,望着一路上俯首向自己行礼的宫人,和这个既熟悉又感到陌生的皇宫,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乾清宫内,舒温逹此时正趴在桌面上,不停翻弄着手中的毛笔,眼皮上下有些直打架,想着摆在桌面上还没有批阅的奏折,他只觉得心中一烦,就把手中的笔掷了出去。
毛笔“啪”的一声跌落在了地上,落在穿着凤鞋的脚前,随后又看到一只雪白细柔的纤手把地上的笔拾起来,朝桌案前的舒温逹走过去。
俯首站在一旁的小德子抬起头看向来人,顿时大吃一惊,连忙上前用手推了推睡过去的舒温逹,凑近耳边对他说道:“皇上,太后娘娘来了。”
听到小德子的说话声,舒温逹猛地醒过来,抬起头望向手中舀着毛笔的孝玉,有些慌乱地说道:“朕方才正在找笔,找了半天却找不到,没想到是太后您舀了。”
“是吗?”闻言,孝玉微微一笑,向舒温逹指了指嘴角,说道:“快把嘴边擦下。”
舒温逹听到孝玉这么一说,赶紧用手擦拭了下嘴角,心里暗自怨道,居然还留口水了,这么个丑样还给她给看到,真是羞人啊。想着,他脸上一红,忙起身走过来扶着孝玉,让她坐在龙座上,自己则和小德子一起俯首站在一旁。
“不知太后突然来到,是否又有何事?”舒温逹抱手问道。
“皇上,这是Л壭椿乩吹男牛阆瓤聪隆!毙⒂窠旁谛渲械男乓顺隼矗莞耸嫖逻Q,说道:“他将一路上所见所闻的都写在了里面,看来这次汉江之灾的严重程度,不是你我能想象得到的;这次治江,必须彻底把所有这些隐患去除,方可稳固我大青国的根基不被动摇。”
翻看手中的信,听着孝玉所说,舒温逹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依太后您所说,彻底把这些问题根治。朕这就马上让人下旨,昭告天下,禁止再用活人当做祭品来祭献神灵,并严惩那些招摇撞骗者;另从国库中抽出一笔费用来治理汉江流域一带,防止下次再泛滥成灾。”
“这样甚好。”
孝玉赞道说。
经过日夜行程,舒Л墶⑹婺ωN等人经过近两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了汉江州府,只见这里满目疮痍,被洪水侵袭过的地方,房屋几乎尽无一间完整,死去的畜生和一些小动物的尸体随处可见,散发着阵阵的腐臭味道,让路过的舒Л墶⑹婺ωN等人不得不捂住鼻孔,逃也似的远离这些。城中留守的人目光呆滞地看着他们,半天才抬起手指了指衙门所在地,然后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开了。
转了两三条街道后,三人来到了州府衙门外的台阶前,只见门外的击鼓倒在地上,一些木栏和乱七八糟被洪水冲到门口的东西堆积在那里,也不见有任何人清理。一名穿着脏兮兮的衙差呆坐在门槛上,双手舀着长杖,连有人来了也不知晓。
“快去通知你们的州府大人,就说京城的舒亲王前来处理暴民抢粮之事,让他赶紧出来迎接。”
努-尔-珂赤从马上跳下来,走到那名衙差面前,用脚轻踢了下他的腿脚说道。
衙差抬头看了下努-尔-珂赤,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两名贵公子,眼中突然大放异彩,起身正要进去禀报,却被门槛给撩了个狗趴地,本来就脏兮兮的衣服又沾上不少泥水。他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就从地上爬起,然后朝府内跑了进去。
等了不大一会,只见一名穿着四品州官服的高瘦中年男子从里面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看了看站着衙门口的三人,便不顾地上的肮脏,扑通地跪趴在地上,对舒Л墶⑹婺ωN两人叩首说道:“在下汉江州府李秉承拜见两位王爷,方才那名衙差多有怠慢,请两位王爷赎罪。”
“李大人,你先起来。”舒Л壣锨胺銎鹆死畋校运档溃骸罢獯挝颐抢创肀┟袂懒钢拢肜畲笕讼却颐堑侥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