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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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凭一副画你们就认定我是海皇后人,不免太荒唐,天下长的相像的人,何其多?夜若水跟我也有几分相似,难道不是她?她可是世人皆知的凤凰女。”夜湛依撇一下嘴。
“并不完全是,还要有个信物——海之魂。拒我所知,夜若水并没有海之魂。”暗魂摇摇头。
“海之魂?”夜湛依脑海中竟慢慢浮现起一粒淡蓝色水滴样晶石的模样。
“是的,只是这五年来,我没的看到这枚晶石,难道你弄丢了?”暗魂也是满腹疑惑,虽然他相信夜湛依,玉老头也相信夜湛依,可是剑宗和夜盟的人未必会信。
“……那年在天牢,好像掉了。”夜湛依对那东西最后的记忆就是在天牢,那是娘送的东西,所以她一直配戴在身边,可是从天牢回到北王府后,又出了那么多事,好像一直就没有再见到那个东西了。
“哦……那可能要麻烦些了。”暗魂的面上有些失望,必竟要号令四宗,没有海之魂是非常麻烦的,如果实在不行,那天牢就算是再走一遭,也是要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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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可能要麻烦些了。”暗魂的面上有些失望,必竟要号令四宗,没有海之魂是非常麻烦的,如果实在不行,那天牢就算是再走一遭,也是要查查。
“不过,有一物,跟海之魂有吸引,就是海之心。当年,海皇大人,在大陆唯一收了一位女人,好像留有后人,所以把本是一对的海之心和海之魂,其中之一的女晶石海之心赐了她,这块晶石跟海之魂可以相互感应。”一个苍老如沙砾磨过的声音打断了暗魂与夜湛依之前的静默。
“玉老头,你也来了?”暗魂一见这老家伙,立马身上的刺全耸了起来,倒是玉生烟很是从容,并没有理会暗魂,倒让他显得颇为无趣了。
“算了,这些有的没的,不想太多。玉大哥,秦情好了么?”夜湛依白天追秦情时,后者已经误入毒绝潭,如果不是夜湛依百毒不浸,才入得其内救人,秦情已是一个死人了。
只是,她何以无缘无故跌进去?夜湛依始终想不通。
“她没有事,没想到当年的小丫头已经这么大了,红袖养的好徒弟啊。”玉生烟难得露出慈爱的笑意,这古怪的老家伙平时里除了面瘫脸,就是面瘫脸,并无二致,没想到为因为秦情而笑,看来是受了那红袖的缘故,爱屋及乌。
“玉老头,我明日里要陪依儿回一趟天朝,这里,就着你老家伙照料。”暗魂难得的正经说话。
“为什么?哥?我不要回天朝。”夜湛依的眼中有些波动,语气不耐。
“不回不行,不仅要回天朝,还要去一趟京城。”暗魂第一次对夜湛依的要求,加以拒绝。
“暗,是要去找海之魂吧?的确,只有找到海之魂,才有可能找到真正的海皇宫,宫主是时候传承海皇的一切。到那时,她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天之娇女,傲立于世。”玉生烟微微点头:“只是我老头子只等你半年,你小子可要快点,到时,我可不管你们。”
暗魂知道玉生烟的时日无多,也不多言,只是点点头,有时男人之间并不需要多说些什么。
夜湛依不再说什么,上次在北城跟北冥烈风匆匆一别,临走捞回了个秦情,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心中也有些念头要再去会会那人,她要剖出他的心看一下,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玉生烟帮她医好伤的时候,就对她说过,她的身子寒毒过重,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她想质问那个男人,凭什么?要拿掉自已的孩子!就算是为了救自已的命,也是自已的,要不要孩子,都是自已的!
夜湛依的泪早已干涸,星眸只是暗了暗,从玉生烟和暗魂身边走过。
玉生烟想要叫住,却被暗魂一把拉住:“随她去吧。她明日会跟我走的,这里就拜托你了。”
回天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北城是必经之地,而炎煜方传来的消息,秦峦大军已经开始攻城了,炎煜或许也会出兵,雪中送炭的人少,落井下石的人多,何况炎煜跟天朝也并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
所以,暗魂还要准备一下。回炎煜五年了,不知在天朝的分坛,是否安在,朱女是否安在,想到朱女,暗魂心中轻叹了一下,自觉很是对不起她。
她对自已的心思自已不是明白,却从来没有回应,而自已又那么任性的一走了之,把那么大的暗门就甩给了朱女一人,她也是会痛的吧……
另一边,夜湛依也是彻夜难眠,为了明天……或许,也因为北冥烈风……虽然她不愿承认,但自己的心,只有自己最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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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秦情也在红袖的照料下悠悠转醒。
“不要……别杀宇儿……”一声大喊,她猛的坐起来,冷汗浸透了青衫。
抬起苍白的脸,似是有些受惊过度。一向诗意的双眼空洞的瞪着,瑟缩的身体被红袖抱在怀里。
“情儿……乖,不怕……没事了……”
秦情皱了皱眉,眼底的惧意惭惭变暖,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却依然急躁。
“师傅,你知道我在毒潭看到谁了吗?是西君胜,是西君胜!”
一提起这个名字,红袖眼中也多了几分内疚和悔恨,少了超脱一切的淡然。
那西君胜不是别人,正是西君泽的弟弟,秦峦的四王爷,人称狼王。
八年前,秦情在雪山上救了他,他对秦情一见倾心,伤愈后要纳她为妃。
秦情和他接触久了,竟也渐渐日久生情,脸红着答应。
红袖和西君泽有世仇,两人的婚事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当时秦情还小,红袖只当她是孩子心性,直接回拒了西君胜。
奈何那四王爷是个痴情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后来西君泽知道了,事情闹大了……
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都是红袖不愿见到的,她不想害死任何人,那些人却因她而死。
秦情因此受了不小的刺激,红袖带她离开后,用银针帮她封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没想到西君胜还没死心,竟追到北城了。
更没想到的是,秦情只见了他一面,竟冲破穴道,把往事全都记起来了。
他们之间的爱,竟有那么深吗?若当初她肯接受他们这段感情,如今一切都会不同了……
思及此,红袖心中突生出一丝后悔来……
秦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痛苦中醒悟,她现在想的是——既然西君胜来了,那么西君泽想必是也来了,那夜若水……
他们全军出动,志在必得,那北城不是危险了?国难当前,儿女私情恩恩怨怨应暂时放在一边。
思及此,秦情披上外衣,就要往出走。
“情儿,这是要去哪?”红袖叫住她。
“师傅,我要去找墨雨哥哥,告诉他们夜若水可能来了……”
“你才醒,身子……”
“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秦情挤出一丝笑容,让红袖多了几分安心。
望着秦情走远,红袖低声吩咐门外的两个侍女。
“玲珑,玲凤,你们跟着情儿,保护她的安全……”
“是……”
玲珑玲凤领命,快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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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情和两个侍女脚程够快,不多时行至迷途林中,夜半的树林内极静,只闻树叶刷刷作响的声音。
突然,远处一阵马啼声响,由远至近,朝林中而来。
“什么人?”玲珑大声喝道。
三人只觉眼前一晃,倾刻间多出一辆马车,马车车棚的顶端还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甚是古怪。
女的妖媚的倚在高大男人胸前,一身蓝色裙装,幽暗的蓝色在阳光的掩映下分外显眼,更加奇怪的是,这女子的头发居然也是蓝色的!
那魅惑的蓝色毫无顾忌的趴在男子的胸口,甚至当众玩弄着小舌,不断在男子裸露的胸肌上来回舔舐。而身边的男子旁若无人,视线完完全全落在秦情脸上。
玲珑仔细一看,惊出半身冷汗,这对男女周身散发的杀气极重,修为之高,怕是和宫主不相上下,自己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那抹妖异的蓝色,与暗魂的红色相比,更是风华绝代,媚态万千。
玲凤必竟年轻气盛,又见识浅薄,见有人拦路,开口便道,“哪来的两个妖怪,秦小姐有事出城,给我们让开!”
不说还好,“妖怪”两字一出,即刻惹怒了西君胜,他伸出右手,有力的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收紧,玲凤脖子便牢牢地掐在西君胜手中。
而西君胜的视线却转而对上秦情。掐在玲凤脖子上指骨再一次收紧。玲凤已经翻着白眼,身子不断抽搐。
“放开他!你的目标是我。”秦情不顾玲珑的阻拦,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胜,这就是你以前喜欢的女人?”西君胜身边的女子轻蔑的扫了一眼。转而勾住他的后脑,将他的视线移向自己。
西君胜轻笑了一声。然后狠狠咗住女人的唇,“蓝莹,比起你,她当然差远了。”
秦情眸子陡然睁大。身后玲珑也冲到前面来。
“这位公子,我们只想进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莫要再无理取闹!”
蓝莹轻笑,对着空气扇了一掌,玲珑脸上已多了鲜红的五指掌印,嘴角甚至有溢出血来。
“蓝莹,这些交给你。”西君胜放开蓝莹,朝自己的猎物飞身而去。蓝莹嗤笑了一声,顿时四周全是蓝色的烟雾,抓起玲珑玲凤消散在烟雾里。
在蓝色的烟雾缭绕下,秦情也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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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秦情感觉身体泛着阵阵冷意,每一的毛孔都像被寒冷刺穿。身体打了一个激灵,睁开眼,果然不是做梦。
他,高高在上的看着自己,寒光中透出要千刀万剐她的恨意。身边那个叫作蓝莹的女人也在,只不过她似乎毫不在意旁人的存在。依然肆无忌惮的撩拨着曾属于她的爱人。
“呵呵……”
“你还有心情笑?”西君胜看着她居然还笑得出来,甚是好奇。一只手扣住蓝莹不安分的脑袋。蓝莹瞪了一眼秦情,败兴地坐到西君胜大腿上,不再有任何越矩的动作。一双蓝色的眸子同样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不该笑么?至少你还活着。”
西君胜像是听到了最无稽的笑话,“哈哈哈,你是把我逼到绝路的,现在来说这些,你不觉得会让我看不起你吗?”
西君胜笑得张狂。双拳却越攥越紧。
“你看不看得起我这不重要。看见你没事师傅就不会那么内疚了……”秦情抬起头,柔和的目光对上阴鸷的眸子。
蓝莹再也看不下去了,装出那副柔弱样子是在给谁看?还在这里装好人,还想勾引她的胜吗?她飞快抬起右手,却被西君胜捉住了手臂。
“怎么,你还真的对她余情未了?五王爷的死,你母亲的仇,你都忘了吗?!”蓝莹愤愤的甩开西君胜的手。
“这是我和她的事。”西君胜不怒反笑,吮了一口蓝莹樱红的唇瓣。低低的呢喃,“我会用更好的方法折磨她。”
台下秦情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静静地站着,即便下一刻他就要她的命,她也如愿奉上,只是,她不允许他们伤害不相干的人,北冥烈风……墨雨哥哥……还有那天去毒潭救自己的夜湛依……
蓝莹不再纠缠,乖乖的坐着看戏。西君胜重新将视线放在那抹青色上,“你想不想看看,你给了我怎样的活法?”
秦情不明就里的看着他,一股凉意再次袭来,这次不是外在感觉的寒冷,而是无法言说的,从心底里散开的寒意。
西君胜咧着嘴角,很期待到时候她会是什么反应。然后看一了一眼蓝莹。蓝莹点点头,白皙的手腕缓缓抬起。身子稍稍立起来,站到西君胜的头顶。右手攀到西君胜挽着发髻的束发处,手突然停住。转而看着站在台下的秦情,“你看好了,这就是你造成的结果!”然后手猛地一抽。束发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