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小皇"叔" 作者:乱鸦-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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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莫怕!”容兮目光一敛,看上去娇娇弱弱的一个小姑娘,瞬间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一手按在了腰间,正是形似缎带的软剑,容兮的称手武器。
“明白了。”一路上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无邪忽然开口,她的嘴角微微有些弧度,眼睛一片明亮镇定,意味深长地朝容兮看了一眼,眼中有星光璀璨,含着浅浅的笑意。
这些山贼不劫队伍,他们的目标在中间这辆最豪华的马车这,只怕他们的确不知道这马车里的人到底是谁,否则这些山贼再怎么想求财,也不会傻到去动官家的人,他们只想着抓了最金贵的主儿,到时候要多少赎金没有?何苦自己辛辛苦苦抢了那么一丁点不值钱的东西,还要劳心劳力往山上搬?
容兮一愣,但无邪这一眼十分精明,容兮立即意会,面上迅速地闪过一抹崇敬,她家世子实在是太可怕了,小小年纪便冷静到了如此地步,思绪转得比任何人都快,电光火石之间,竟心有对策,容兮将手从腰间挪开,垂了下来。
下一秒,两个浑身臭汗味的粗鲁大汉直接杀进了马车,一人抓走了一个,无邪瞬间换了一副脸面,涨红了脸拳打脚踢大哭了起来:“来人啊,救命啊,你们放开我!啊!你们……”
“给老子闭嘴!”那大汉没想到车里竟然是个小屁孩,还吵得要命,一时一阵头疼,恨不得先给这臭小子一刀痛快了,世界就安静了,可这小娃娃可是大金主呢,打不得,瞧这衣着打扮的,定是富贵人家,一个小孩就有这么多练家子护送,在家中定是宝贝得很,这下发财了!
那大汉本想劫走无邪就撤,偏容兮亦是十分配合,直抱住无邪的腰不让人抢走,口中怒骂放肆,大汉急了,刚想要一刀解决了,却见容兮生得漂亮,生了贪意,买一送一,最后心一横,直接把容兮也一起带走了,朝外面的兄弟喊道:“得手了,兄弟们咱们撤!”
果然,无邪容兮二人被这一伙山贼劫到了他们的山寨里,寨子藏得极深,两山险峻一线天做掩护,难怪这么多年居然没有被官兵给剿了,只怕若不是自己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他们的老巢来。
因着赎金未到,他们对无邪和容兮十分客气,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只是茅草屋外有人看守着,他们哪也去不了,无邪来了这里就开始吵闹,后来吵累了,才有人拿了笔墨来,正是白天那个劫她的大汉,大汉见无邪不吵了,这才哈哈大笑道:“哭哭哭,老子一没打你二没骂你,哭个屁,这不,安静点多好,咱这都是好人,怕个鸟。小娃娃,看你们去的方向,是要去卞京那头吧?”
容兮十分尽职地护着无邪,无邪哭得小脸脏兮兮的,有些害怕地躲在容兮后面,探出个脑袋来:“你真不打我?”
“不打!老子不打女人小孩!”大汉拍胸脯保证。
无邪状似好像被哄住了,这才从后面钻了出来,胡乱抹了把脸:“那你们干嘛抓我们来?我们家就在卞京,我们是有钱人,我们家很大很大,我爹是卞京最大的富商!”
看这小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大汉嗤了一声,嘿,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小子,原来你家是卞京的,那敢情好,你写封信回家,你爹认得你的字吧?就说你在叔叔这多玩几日,让你爹差人来接你。”
“真的?”无邪眼睛一亮,水汪汪地跳了出来:“你真是请我来玩的?那我爹派人来了,你不会又反悔不让我回家吧?”
“不会!老子骗你是小狗!”大汉爽快地大笑了起来。
无邪这下十分殷勤地抓起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爹爹快来接我”,落款,“且狂”。
那大汉没想到无邪这么好哄骗,得了无邪的字,又问了到哪可以找到她爹,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那大汉一走,无邪眼中那抹童稚便淡淡地隐了下去,眼底淌出一抹淡淡的华光,冷静凌厉,带了点隐隐的笑意。
她写信的对象确是秦燕归无疑,留的地址却非王府,这些山贼不过求财,若是知道自己抓的人是富人之子,只会欣喜若狂,可若是权贵之子,只怕这信非但没有人会帮她送,就连人也会直接斩草除根,绝不会留着给他们的寨子带来滔天大祸。无邪所留的地址不过是卞京最大的一座酒楼罢了,那山贼见了她留的地址,只怕确然信了她乃大富豪之子无疑,只是那酒楼背后的东家富是真富,可也是得罪不起的……
卞京,宣王府。
树影斑驳间,夕阳西下,金黄色的光晕碎成了金粉,洒落了下来。
墨发松垮,垂落了几缕,白袍松松垮垮,俊挺的身影优雅而又随意地靠在树上,金色洒落在他身上,朦朦胧胧镀上了光,他的神情清俊,却又有几分和这清俊危险的气质毫不相衬的温和,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此刻他修长的指尖正慢慢地将那只留了几个歪歪扭扭特大字迹的赎救信给折叠了起来,随意地丢在了一旁,他的唇角抿了抿,带了丝似是而非的笑意,起了身子,微微拢了拢自己松松垮垮的袍子。
树旁石桌边上坐着一个一脸茫然的青衫少年,眉目俊朗,神采飞扬,十分贵气,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岁,可和五皇子秦容的阴柔不同,这少年虽然没有动作,可表情却丰富得很,正是卞国有名的拼命四郎,热血青年秦沧。
秦沧素来与宣王要好,为此最常出现的地方就是宣王府,此刻见自己那三哥忽然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袍,似乎要出门,秦沧原想着,君子不可窥探他人之物,可最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迅速拆开了被秦燕归扔下的信函,这一看,不得了,字怪丑的,不知写信之人该被太傅打多少手板子才够。
秦沧把信函随意往自己衣襟里一塞,拔腿追了上去:“三哥,你去哪啊?什么人这么大胆,要赎金都敢要到宣王府来了!”
秦燕归略带嘲讽般一掀唇角,懒得多说,只淡淡丢出了两个字:“赎人。”
赎人?这么说……不是送错了地方……
秦沧茫然了,挠了挠头,心头却有一团热血,激发了他的正义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劫人都敢劫到咱们头上了!三哥,你且等着,管他哪个寨子,我秦沧这回一定杀他个片甲不留……三哥……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
那“爹爹快来接我”,果真是写给三哥的?
秦燕归的嘴角隐隐有些弧度,墨眸讳莫如深,漫不经心地吐出了两个字:“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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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救兵来也
那劫了无邪的山贼人如其名,叫做大熊,这几日时常给无邪他们送饭的叫做二虎,和大熊是兄弟,祖上往上数几辈,都是这个寨子里的山贼。那日大熊从无邪这要了信,就派二虎带着几个人去卞京送信要赎金,送饭的也就换了个人。
好些天没有见到二虎,今日忽地见到二虎来给他们送饭,无邪就知道这伙山贼是拿到钱了。
果然,二虎来的时候是满脸风尘仆仆,但是满面喜色,无邪和容兮被关在这里,偶尔都能听到从寨子里传来的笑声,是寨子里的那些年轻壮汉与自己家中的老人小孩在庆祝这一当生意做成的事,就连二虎这一回给他们送的饭菜里都多了几道荤菜,大半只烧鸡摆在无邪面前,还有水酒,十分丰盛“我怎么听到外面这么热闹的声音,今日是什么日子,我们怎么还有肉吃?”无邪一脸天真地探头探脑想要往外面看去。
今日二虎心情爽快,话也多了起来:“那是自然!你可是咱们的大恩人,这烧鸡是专门烧给你的,快吃吧,有功夫说话,还不如留着功夫吃点好的呢!”
“是不是我爹给你们钱了?那你们是要放我们走了吗?”
嘿,这小子还不傻!
见无邪一副细皮嫩肉的样子,虽然被关了好几天,吃的都是粗饭,整个人早已是蓬头垢面,身上还有一股酸味,这几日他二人的大小解也都是在屋内解决,更是脏得不行,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落草的凤凰到底还是凤凰,顶多是只拔了毛的凤凰,这小子那皮那肉那模子的,还是和他们这些粗人不一样。
二虎这些日子见无邪生得可爱,倒还有几分喜欢“他”,此刻被这小子这么一脸天真无邪地追着问,不免也有些不忍,面上故意带了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可笑得有些古怪:“当然,之前不是说了会放你走嘛。你们家的人送赎金来了,我们兄弟几个也不会为难你们。”
“真的?”无邪又追问了一句。
“烦不烦烦不烦,小屁孩哪来那么多话!快把东西吃了,吃完就送你们上路!”二虎被无邪一闪一闪的纯真目光看得踉跄后退了几步,然后突然暴躁地吼了回去,目光不敢和无邪对上,赶紧往外冲,那架势,更像狼狈逃跑。
容兮往二虎送来的食物看了眼,眼睛忽地变得凛冽了起来,整个人冷笑了一声,直接把那半只烧鸡和酒水全部给踢翻了,蹦出口的字眼带了杀气:“该上路的是你们!”
二虎一愣,眼神有一刻的迷惘,怀疑自己眼前的一个女人一个小孩根本不是先前抓的那两个,等二虎反应过来,脸上立即出现了横色,门外听见动静的人一下子冲了进来,有十几个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已经知道自己横竖都是要死,饿死鬼不如饱死鬼,老老实实把好酒好肉吃了,不痛不痒地死去有什么不好?”
“行了,他们既然不领情,动手吧。”从外面而入的大熊沉了一张脸,抽了刀来,直接扔给了二虎。
这些山贼都是专门干这一行当的,一个比一个精明,从送信到最后拿到大笔大笔的银钱,二虎几乎连面都没露过一下,送信的也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下家不知上家的行踪,就是其中一环出了差错,也殃及不到他们的山寨来。
他们做事既然如此滴水不漏,又怎么会真的让无邪他们活着走出这里?若是他们出去了,跟人说了山寨的位置,岂不是给自己带来了杀生之祸?
无邪原本还在一脸无辜地和二虎东拉西扯,见容兮直接发作了,无邪只好耸了耸肩,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一般,眸光潋滟,整个人高深莫测了起来。
众人还没弄明白无邪那嘴角讳莫如深的笑意究竟是什么意思,整个寨子里忽然就乱作了一团,惨叫声喊人的声音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大熊这十几个人也一下子慌了起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忽然有人慌慌张张往这跑来,大呼:“熊哥熊哥,不好了不好了……”
大熊骂了一句:“他娘的,有话说话,不好个蛋!”
“杀……杀……”
“他的意思是,你们寨子被剿了。”忽然一道十分悠闲的声音在他们身后插了进来,末了,又十分好心地补充了一句:“现在,你们也完蛋了。”
来人神出鬼没,连人都到了大门口,他们十几个人,竟然连一个也没有发现来人的靠近!大熊他们顿时面色一变,此人身手高深,众人心下一沉,知道惹上不该惹的人,引来大麻烦了!
只见那人一身光鲜亮丽的青色袍子,年约十七八岁,生得十分清爽俊朗,头发束得高高的,眉目神采飞扬,双手抱着环在胸前,两手间竖着一支高高的长枪,银色长枪衬上红缨流苏,十分潇洒爽利,见所有人都朝他看来了,原本抱胸歪歪斜斜倚着长枪而站的少年忽然站正了身子,手上一颠,直接把长枪扔了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