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君素天下 作者:舞格子-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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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一听,双眼放光,也不再犹豫了,连忙点头。
黑纱女子拿出几张银票扔到掌柜的身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給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东西走人!”
“是!是!”掌柜的拿着银票数了数。眉开眼笑,很快就收拾了东西把客栈让给了黑纱女子。
黑纱女子走到院中,神情冰冷。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的信号弹,点燃,信号弹发出刺耳的声音,拖着尾巴窜上了天空。
一个时辰后,
陆续有穿着不一,年龄相差不是很大的男女朝着小客栈汇聚。
黑纱女子静静的坐在小客栈里,背对着门,面前放着一杯清酒,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却没有放下,陆续走进来的男女都井然有序的站在她身后,默契的没有出声。
大致过了一个时辰,再没有人走进来了。
黑纱女子才放下酒杯,杯子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人都到齐了吗?”黑纱女子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淡淡的问道。
一个樵夫打扮的人走了出来,细看那脸蛋,有些小白,原来是赵新,他沉声答道:“回主上!大部分都已经到期了,有一些走水路的要慢点儿,还没有到达,属下已经留了信号,明日他们应该就会来汇合了!”
“那好,大家先休息一天,明日我再安排。”黑纱女子淡淡道,身后的男女听命行事。
寇明王府,暮色森森。
孤寂的男子站在属于自己的院中,微微抬头望着远方,黄昏的余辉洒在他的身上,降他的影子拖得老长,男子冷峻的脸五官棱廓分明,看上去有些孤寂。
冬梅走近院子,看到独孤寇明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痛,试探的唤了声,“王爷?”
独孤寇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眉毛一耸,皱了下眉,有些疑惑,冷冷的问道,“冬梅,找本王有什么事吗?”
冬梅咬了一下唇,脸上有些羞红,走到独孤寇明身边行了个礼,望了他一眼,低头掩饰失落的眸光,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思夜说想爷了,想让你今晚上到妾身那儿去。”
独孤寇明淡淡的哦了一声,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爷…?”冬梅抬眼看了独孤寇明一眼,独孤寇明那冰冷的表情深深的刺在她的心里,她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问的,“今天夜里…”
“我会过去。”独孤寇明淡淡的答了四个字,冬梅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行礼告退。
入夜,今夜的月很圆,有些寒意。
玉人阁里亮着一盏灯火,久久不息,有些晚了。
屋外传来脚步声,坐在屋中等候的女子早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迎了出去。
“爷!”
看到那高大的身影,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喜悦,唤了一声。
独孤寇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对于她这样的热情,没有丝毫的回应,冷冷的问了句,“思夜呢?”
冰冷的语气让冬梅想起了她的地位,心里泛起一股苦涩,但还是笑着回答道:“王爷来得有些晚,思夜已经等不住,睡着了,臣妾去叫他起来!”
“不用了,这么晚了,他也该睡了。”独孤寇明冷冷的提醒道,冬梅一愣,是她急了,她心里有些害怕独孤寇明今夜会离开,所以才急着去叫醒思夜,她知道,独孤寇明虽然不宠爱她,但是很宠爱思夜,思夜可是这个王府里,王爷唯一的香火,王爷很宠他。
冬梅回过神来,微微颔首,有些羞涩道:“好,爷,进去休息吧!夜已经很深了!”
“思夜已经睡了,我就不进去了,你早些歇息吧!”独孤寇明的脸色稍微柔和了些,淡淡的拒绝,冬梅脸上的表情一僵,勉强的撑起一丝笑容,“爷,都这么晚了,不如就在这儿歇息吧!”
“不了!”独孤寇明转身离开,只留下了这两个字。
冬梅望着独孤寇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那样的幽怨…
寇明王府,西厢。
绝色的男子看上去无比的虚弱,汗如雨下,那雪白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了后背上,额上的发也是耷拉在额头上,他重重的呼着粗气,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
一阵阵红潮袭上他的身子,他的脸上开出一朵朵妖娆的血红毒花,看上去十分的可怖。
王府,东苑。
床上熟睡的人儿紧闭的眼突然睁开,猛的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夜素刚才做了一个噩梦,云景满身是血的朝她呼救,她伸出手,却怎么也抓不到他,她的心里好怕,努力的往前跑,怎么也触碰不到身前的云景,只有看着他的脸,一点一点的腐烂,被黑暗吞噬。
她被吓醒了,才觉得背后有些凉意,不觉得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窗户没关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凉风从窗外溜了进来,给原本温暖的屋子抹上了一层寒意。
皎洁的月光洒在屋内的地板上,分外清亮,却是有些凄意。
夜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噩梦,余惊未平,眼光扫了一圈屋子,熟悉的房间在夜里,变得可怖。
视线落在从窗外投进来的光线上,凝视了许久,好像有什么事忘记了!
夜素拧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今天,好像又是一个十五,月圆之夜。
想到这儿,夜素心里一紧,披了衣裳起身朝西厢的方向走去。
王府内很静,静的出奇,圆圆的月挂在黑幕中,那样的引人注目,连周围的黑色都暗淡了几分,夜素却没有心情欣赏着美好的月色,她的心思都放在了某件事上。
到了西厢,里面很静。
屋子里已经熄了灯,夜素的眼皮却是猛的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轻轻叩了叩门,现在已经很晚了,这显然是个很不好的行为,不过,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与云景本就是夫妻,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许久,屋里都没有声响。
夜素皱了下眉,小声的唤道:“云景,你在吗?睡着了?”
屋内依旧没有声响,夜素很奇怪,想直接推开门,却发现门被从里面上锁了,莫名的有些懊恼,屏住呼吸,靠在门上听了半晌,没有什么声音。
屋里一声闷响让夜素心里紧绷的弦顿时断了,她紧张的问道:“云景,你怎么了?在里面吗?”
屋子内,云景死死的咬着下唇,脸色苍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知道夜素就在外面,可奈何嗜血蛊发作时实在是太难受了,让他痛苦的从床上翻腾,滚到了地上。
夜素再也顾不得那么多,运用内力,直接生生将门震开。
门开,月光投进房间,映着地上那苦苦挣扎的人儿,顿时,一股刺心的痛袭上脑海。
“云景!!!”
一百七十六章
夜,遮掩了许多的罪恶,把一切的黑暗都隐藏下来。
辰国皇宫外,一个偏僻的小巷中,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井然有序的排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连那呼吸声都收敛得那样好,训练有素。
黑纱女子站在最前面,抬头望着天。
天色正浓,月被挡在黑云的后面,只显出微弱的光亮,有些压抑,像是有些什么,在蠢蠢欲动一般。
当月亮快要完全被黑云遮盖时,黑纱女子眸子中闪过一丝冰冷,举手做了一个手势。
一众人等,悄然无声的散开,朝着皇宫的方向潜入。
辰国,皇宫。
即使是夜晚,也点得跟白天一样明亮。
琉璃宫灯每隔十步便是有一盏,御林军来回的在宫里走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到了午夜时分,京城的大街也安静下来,只有那些昼夜歌舞的场所和一些通宵营业的酒馆还开着,打更的人走在街上,提醒着小心火烛。
一个入宫的偏门,只有两个守卫守在那里,一般都是来给一些经常出入宫中的小人物用的,像什么嬷嬷啊,太监啊,要出宫购买些杂用的杂役就从这儿进来,到了晚上,一般都是没有人问津的。
“兄弟,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晚上有些阴气逼人啊?”守着偏门的一个守卫向四周扫了一眼,打了个寒颤,问身旁的另一个守卫。
另外一个守卫皱了下眉,看了一下四周,黑漆漆的,人毛都没一个,静得有些诡异,心里也有些发毛了,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
刚才发问的那个守卫缩了缩脑袋,心里有些郁闷。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哪叫他是新来的守卫,才刚刚入宫,什么都得受着点儿。
不知道是不是过了一阵风。空气中有些沙沙的声音。
新来的那个守卫心里更有些慌了,东张西望起来。
“你四处望什么?”另外一个守卫有些不满了,问了他一句。
“那个。。。你说今天晚上会不会有鬼啊?”新来的守卫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听到他这么说,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的那个守卫,顿时心里也敲起了小鼓,最后给了新来的守卫一个暴栗。厉声道:“胡说什么!这可是皇宫,就算有鬼,也不会靠近这里的!你说今天晚上我怎么就跟你这么一个胆小鬼搭班在这儿守夜呢!”
“你以为我想在这儿守夜啊。。。”新来的守卫小声的嘀咕了句。
“你说什么?”资历老一点儿的守卫见他在窃窃私语,奇怪的问道。
“没!我。。。我尿急,想去一下茅房!”新来的守卫赶紧随口应了句。
资历老一点儿的守卫听了,皱了一下眉,十分不悦,不过还是摆了摆手。“你先去茅房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守下,快去快回!”
一听资历老一点儿的守卫这么一说,才来不久的那个守卫立刻就眉开眼笑了起来。说了句,“好!你守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便是一溜烟的朝茅房的方向跑了。
今天的夜,确实有些诡异。
一个守卫去上茅厕了,只留下了一个守卫。
留下的那一个,见另外一个守卫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中,脸上那无畏的表情顿时就松垮了下来。
“妈的!今天晚上怎么这么黑!”
说着,他也打了个寒颤,他其实心里早就发毛了。只是碍于今天跟自己搭班的是一个新人,他为了面子,所有就装得一点儿都不怕的样子,这下趁着一个人,发一下牢骚。
突然,不远处传来几声声响。
留下的守卫心头不禁一紧。紧张的问了一句,“谁?谁在那儿?”
夜,黑得可怖,守卫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发出动静的方向,久久没有回应,一阵风过,凉飕飕的,让他背后的汗毛不禁都竖了起来。
他朝茅厕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骂了一句刚才去上茅厕的那个搭档,怎么去了这么久的茅厕?
又有几声声响从某处响起。
心中的那根弦又立刻绷了起来,厉声问道:“谁?”
“到底是谁在那儿?”
不远处的草丛耸动了几下,还是没有回应。
守卫的心里害怕,但是也有些好奇,最后,好奇心战胜了心里的恐惧,他有些疑惑,什么东西在那儿?
他大着胆子朝那个方向走去,走近,静悄悄的环境让他能清晰的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
“谁?”
他又问了一句,还是没有回应,兴许是一只老鼠,他这样想着,扒开了草丛,什么都没有,大约真的是一只老鼠吧!听到了声响逃跑了。
守卫的心中松了一口气,可刚刚转身,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一黑,就再也醒不来了。
守卫的尸体缓缓瘫软到地上,温热的血迹印黑了一片。
蒙着面的黑衣人将他拖到了旁边的草丛,不一会儿,草丛里跳出了一个守卫装扮的人,仔细看的话,那张脸的五官和原本的人不一样。
茅厕里,新来的那个守卫抖了抖自己的小兄弟,宣泄完最后一滴液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运气也太背了,不就说错了一句话,晚上就被排到这鸟不拉屎的偏门来守门,跟自己一起守门的那个脾气看上去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