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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欲孽深宫-第17章

小说: 欲孽深宫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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兑恍┑纳绞Χ嘧吡艘徽蟆L梅绻敝σ陡O窣,又抬头看见长空无云,几只鸟雀逍遥自在的在空中翱翔细叫,内心微有感触。

    不觉走到崇礼坊西边的穆旦馆,这里原是给大小官员不方便回家时的临时住所,修的格外清净,来往的人也不多。馆外更有几处景致极漂亮,姜陵见四周无人,便悄声走过去,见到不远处小池里有游鱼穿梭,水草摇曳,木板小桥被四周花木掩映,显得格外清幽有趣,心头一松,走到岸边将手浸在水中取乐。

    此时正逢春暖花开,溪池里的水温凉,柳絮绵绵团团的飞了漫天,姜陵玩了一会儿水,原本分外烦闷的心情也渐渐舒缓下来,她每日在四宝库与崇礼坊间奔波忙碌,少有这样轻松宁静的时候,只觉得此时说不出的舒服惬意,不由缓缓放松下来,脸色也好了许多。

    清风徐徐的吹着,姜陵恍惚能感受到温软的香气,她曾最爱这春天的风光,也喜欢缠着哥哥母亲带着自己去庙里进香踏春。如今景致犹在,世间事却无常,往日的欢笑竟像是一场梦,了无痕迹的散去,只余下她一个,就算是每日想的心痛神痴,也什么都难以再续了。

    她缓缓躺下来,看见天际有彩云遮住太阳,留下一圈圈的光,小园里花香扑鼻,绿树掩映,忽见不远处小亭飞檐奇巧,亭中有人长身玉立,一笑容光似玉。

    姜陵一惊,猛的坐起来。

四库 温暖

    姜陵瞪大眼睛看向那人,又想到自己衣衫不整,不由得面红耳赤,连忙叫道:“顾大人,你且背过身去。”

    顾西言果然如言转身,姜陵慌慌张张将衣袖放下来,一时发愣,片刻才勉强道:“顾大人请转过身吧。”

    亭中有锦帘轻扬,垂纱浅舞,姜陵站起来,才看见顾西言微微侧过头去,竟是在笑。亭外几株花树遮掩了大半阳光,丝丝缕缕的光线顺着花木间隙洒进来,花枝随风轻颤,顾西言只默默看着她不语,目光悠长清冽。

    “顾大人,”姜陵此时才记起行礼,连忙福下去道:“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在此,实在不是故意扰了大人赏景。”

    顾西言半点不恼,温颜笑道:“不必自责,有你在这园中,景才算好景。”又见她拘谨,便缓缓走出小亭,亲自扶姜陵起身:“既是故人,何必如此。”

    姜陵不敢受他的扶,却稍觉暖意,然而心中忽然一冷,退后两步躬身道:“礼不可废。”

    顾西言也不强求,自退后一步道:“罢了,请起。”

    姜陵才起了,又强行按捺住心中暖意,低着头并不看他。

    顾西言见她行动间多有疏远,不徐不疾道:“并不知道你在此,只是见今日天气不错,信步来逛逛。”又见她忽然脸上又染上红霞,浅笑道:“刚才只顾着赏花看水,竟没看见你也在池边,冲撞了姑娘,是我的不是。”

    姜陵脸上更烫,也忍不住露出笑意,目光一转,靥上添笑道:“冲撞了大人,阿姜失礼了。实在是明日休沐,万万想不到这里会有人,才来逛逛。”

    顾西言点头,但笑不语。此时春风和暖,风细云缓,二人四周俱是扶疏花木,枝条恣意形态,有绿色小芽点缀其中,浅色花苞绰约婉转,徐徐风吹过,便带来阵阵清香,恍若世外之境,铺就了一地青色的细语,毫不吝啬春日的悠然与淡雅。

    姜陵因为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松了发髻,风浅浅的便吹散了她几缕鬓发,如白雪上拂过的乌羽,又如纷飞在花间的柳丝,丝丝烦恼不缀。

    顾西言清咳一声,长目微敛,有重重怜惜在目中闪过,半晌问:“如今,可还好?”

    姜陵晓得他问的是什么,只是淡淡道:“好。”

    顾西言深深看她一眼,温然一笑:“既如此,为何眼中愁丝不去?”

    姜陵闻言,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她手心微凉,风卷过的衣袖在腕间凉凉擦过,怅然若梦。本以为那些心中的隐秘,那些惨烈的旧事已然被隐藏的极深,此生此世再无一人能勘破。可或许那些疼痛已然在她的眼中深深的镌刻了下来,居然被他一语道出。

    唇边的笑意略凝,姜陵垂下眼,只是道:“大人或是看错了?”

    顾西言微微蹙眉,垂下眼梢,静静的看了一眼她因为紧张而绞在一起的双手,那双手修长纤细,肌肤白的几乎透明,隐隐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唯有指节处透着几丝红肿,看起来就像是上好的白玉上粘着几处暗紫色的血浆,他的目光越发悠长,问:“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不去用饭?一会儿晚了,厨房可还有吃的?”

    姜陵微笑:“有的,我和厨房的大娘处的极好,就是去的晚了也有的吃。”

    顾西言眼角带了笑意,“这便好。你既然喜欢这里,经常来走走也无不可,除了我和纳兰大人偶尔在此宿一晚,平日里是没人的,只是别让嬷嬷侍卫看到。”

    姜陵一一应了,看着那人转身离开,颀长的身影在纷乱的浮花飞枝中渐渐隐去。心内乍然一跳,见到四周树木葱郁,隐隐向自己压过来似的,心里一沉,叹息一声转了目光。

    日头渐渐落了下去,姜陵刚踏进院子,秋雁就欢喜的迎了过来,一边笑道:“好阿姜,也不知你如何积了福,刚刚西角门的婆子遣人送了一瓶药进来,指明说是给你擦手的冻伤药,我问是谁递进来的,那婆子又糊里糊涂说不清,我待去看,可不是常跟在顾大人身边的小哥么?”

    姜陵信手接过药,细看了一看,竟是百草堂出来的东西,低头思索,心中感激顾西言细致,又不料他如此体察入微,嘴角带了丝笑意:“许是上次顾大人来的时候见到了,他一贯温雅,待下人也是极好的。”

    话才落地,便见明喜梗着脖子走过来,怒目道:“真是高人不露相,我们可是走了眼。”

四库 立威

    姜陵得了顾西言的药,才小半天的功夫就满院子都传的沸沸扬扬。曹姑姑特意来找过她一回,语气又温软许多。早起的时候她梳洗完出了房,外面雾气腾腾的,芳萍监督着小丫头们收拾院子,曹姑姑头发梳的干净利索,歪坐在外间椅子上手里摸着佛珠,正在骂明喜。

    明喜半坐在椅子旁边的矮树台子上,把那树底下的杂草落花慢吞吞的收拾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扔在旁边的筐子里,手中花锄划着土块发出沉重的声响。紫苑端着碗站在旁边喝粥,见姜陵过来,脸上露出一个笑脸,声音却死板板的,问道:“可吃饭了?若是没吃,让人给你拿点儿过来。”

    姜陵道:“不用了,正好一会儿我过去厨房那边打水,顺便吃了就完了。”

    “怎么你平时用水都自己打么?”紫苑惊诧道:“小喜子不是专门做这些粗活的,你交待他一声也就完了,何必自己动手?”

    姜陵摇头:“他平时都不见人,也少有人使唤动他,我何必去找霉头?”

    正好秋雁从屋里出来,听见她这话,气哄哄的抱怨:“满院子就你一个软性子,该厉害的时候像个包子,随便让人拿捏。你只管问问大家,除了你,哪个吩咐了小喜子敢不听?”

    夏盈正好在一边路过,见她们抱怨,冷笑道:“她不愿意得罪人,你干什么推她当坏人?”说完又问曹姑姑今日的活如何分配。

    曹姑姑向姜陵溜了一眼,没听见夏盈问话似的,撇嘴道:“小喜子在哪儿呢?”

    几人忙将一个身量瘦小的小太监推过来,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衣服脏兮兮,见到一院子的人先唬了一跳,忙端起笑脸小跑到曹姑姑面前问:“姑姑有什么吩咐?”

    曹姑姑道:“从前你做事就不认真,犯了多少错,不去说它了。骂了你多少次,只是不记得。现在连院子里姑娘吩咐的事情都不愿意做了,你还偷偷摸摸惦记这个惦记那个的,打量我不知道呢!”

    小喜子抽抽鼻子,撇嘴道:“姑姑怎么平白无故发落起我来?院子里哪个姑娘吩咐的事儿我都干了,况我哪里找个胆子,敢惦记姑娘们,姑姑可是冤枉我!”

    紫苑将手中碗筷扔到一边水桶里,指着姜陵道:“可不是这位姑娘,你平日里打水扫地,都看不见人家没有水用么?”

    小喜子还道是谁,一看姜陵静静站在那里,没事人一样看着自己挨训,心里知道这顿骂是跑不了了,虽说姜陵平时木头一样的性子,想不到竟然也会和曹姑姑告状了,此时不向她求情向谁呢,眼睛一转,转身向姜陵求饶道:“这位姑娘实在是从未来找我小喜子,若是来找了,谁又敢不听吩咐?还请姑娘大人大量,饶了小喜子一回,以后万事您吩咐小喜子上刀山下火海不会推辞!”

    正吵闹着,那边明喜见小喜子挨骂,以为曹姑姑骂完了,扔了花锄就走。

    曹姑姑喝道:“站住!”

    明喜无奈转过身站住。

    曹姑姑道:“你又在谁跟前捣鬼呢?不过是定南王看门人家的丫头,满院子里数你心思最多,顾大人打发的赏赐关你什么事儿?长舌妇一样嚼来嚼去的,人家顾大人是什么人品,能看得上你?你趁早别再糊涂了,天生的丫头胚子,我这样迁就你,你倒硬气起来了!”

    她这一席话说的全无顾忌,明喜被扫了脸面,面子上架不住,索性喊起来:“谁又和顾大人怎么样了!我不过是说说,还能怎么着呢!况这院子里谁不是奴才丫头?姑姑只单说我,当我好欺负么!”

    芳萍凑过来,唰的给了她一个巴掌,这一声极清脆,力气也大,打得明喜脸都红肿了,愣愣的捂着脸掉泪。

    这当口就算不说,大家也知道这是曹姑姑替姜陵立威来了,便纷纷都悄眼看她,不知她又怎么得了上面青眼。等曹姑姑骂了一回,姜陵才求情道:“都是小事情,倒连累姑姑动怒,是阿姜的不是了。”

    “早晚要说她们一回,如今倒都赶上了。”曹姑姑重新捻起佛珠,反倒笑了,只道:“你们只管忙去,今儿以后姜陵就到我这边吃饭吧,以后也不必去干那些粗活,前阵子医经馆那边缺个粗使大丫头,你每日便去那边上工,晚间回来睡就罢了。”

    姜陵低声应了,不免琢磨了一回,去了医经馆一趟,除了递茶水外,洒扫都是小太监们的活,姜陵闲了一天,晚饭的时候去了曹姑姑屋里,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曹姑姑并紫苑,芳萍三人都在。虽说平日里她与紫苑不睦,此刻倒都好歹装作一副安静祥和的样子,不免闲话一回,用了饭各自离开。

    因为这些天曹姑姑的青眼有加,姜陵的日子总算轻松许多。手上抹了上好的膏药,不过十几天功夫就结疤了,医经馆的大儒见到,可怜她年幼辛苦,又是个漂亮的女娃,怕留了疤不好看,特地给她调了消肿祛瘀的膏药,嘱咐她每日涂上,姜陵都感激的收了。

    明喜自打上次挨了打,老实本分了许多,虽然嘴上依然厉害,当着姜陵面却不太敢多说。最麻烦的反倒是秋雁,纠缠着姜陵问了她几天来由,姜陵虽有心将此事补全,到底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借口,只能含糊应付两句,惹得秋雁以为她藏掖,心里起了芥蒂,竟慢慢疏远起来。

    一概琐事,姜陵通通都不在意,只一心讨好医经馆里的老大儒,寄望修书结束后能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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