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恶妃-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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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的青戈河在夏日的时候因为干旱本已快要干涸,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大雪融化却让河水充盈了秋来,清澈的河水蓝蓝的天,美丽而赋有诗意。
这青戈河正是轩辕律请柬中所说的游河的地点。
走在前往翠微茶楼的路上,听着周遭行人议论着青戈河的河水充盈后景色是如何美丽,她忽然想起来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上一次楚国的楚一凡和西门倩倩所出的考题,正是关于洪涝的问题。楚国每到雨季总有城镇因为洪涝而遭殃,这对楚国皇帝来说是个非常头痛的事情。
其实这样的事情不止是楚国皇帝,搁在任意一个人的头上都会头痛不已,连年洪涝,百姓遭殃民不聊生不说,光说这巩固堤坝的银两都不知道要花去多少。
她又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封地保州,按理说,被封了封地以后,受封的人是要回到封地去的,没有皇帝的传唤不得进京。
眼下的情况,一来她是女子,皇帝没有那么多顾忌,二来,被册封的人三年之内可以留驻京城,三年后才会被强制地遣送回封地,所以她才可以悠哉悠哉地在京城呆着。
至于轩辕律和轩辕玥两兄弟,他们能够继续留在京城,除了可以滞留京城三年的时间以外,恐怕皇帝的默许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当然,这些不关她的事,她现在关心的是保州的情况。
今年这一场大雪,保州也是守在的州县之一,只不过没有京城守在这么严重,在她的授意下,已经有人安排保州的事宜了,所以保州的情况虽然不算安逸,却也没有死伤多少人。
据她所知,大雪过后,夏日那些被大雪摧残的地方将会有一场大雨在等着。
京城外有青戈河,保州也有一条河流,虽然夏日时被大旱摧残的险些河床干涸,但那也是河流。
如今青戈河既然被填满了,想必保州境内的大运运河和澜沧河也充盈了。
如此一来,夏日的洪涝,河岸附近的城镇就要倒霉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忧心忡忡,也终于能够体会楚国老皇帝的为难。
囊中羞涩啊!保州这一年连番遭劫,府库已经没有多少银两了,她拿不出多余的钱来加固堤坝。
而且,就算是加固堤坝,真的就能抵御即将到来的洪涝吗?
如今方若素的情绪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愁!
“主子,我们不去翠微楼吗?”
见方若素愁眉不展的模样,甚至径直走过了进入翠微楼的拐角而不自知,王茗香眉头一拧,不解地提醒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王茗香对她的称呼就变成了主子,方若素没觉得“小姐”“郡主”亦或是“主子”的称呼有什么不同来,便也没有理会。
“啊?去啊!”
回过神来,她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过了拐角,不禁有些脸红,走神走到她这程度,也真是少见了!
翠微酒楼和翠微茶楼,方若素身边的人统称为翠微楼。
刚一踏进翠微酒楼,方若素就听到二楼传来乱哄哄的吵闹声,她疑惑地挑挑眉,王茗香也不解地朝着二楼看了一眼。
掌柜的不在一楼大厅,只有几个店小二忙着安抚情绪被二楼的吵闹而变的不安分的一楼顾客,方若素招了招手示意一个店小二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全京城都知道翠微楼是宝昌郡主的产业,他们这些身份不高的店小二自然也知道,见到东家到来,小二苦着一张脸走了过来:“东家。”
见方若素不回答,只盯着二楼的方向看,店小二吞了口口水,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主子问你话你只管老实回答就好,吞吞吐吐的成什么样子?”
这些日子跟着王道名习武,王茗香的气质也变了不少,不再是当初那个在人前小心翼翼的软弱女子,如今的她仿若一柄隐藏在剑鞘里的锋利长剑,没事之时她便是安安静静的京城第二美女,有时时,她又成了杀人不见见血的利刃。
店小二被王茗香身上的气势所吓,顿时不敢再吞吐,急急说出了酒楼的情况:“回东家,是方家大小姐来了,正在二楼闹腾。”
“嗯?怎么个闹腾法?”
听见是方若薇,方若素的眼神冷了下来,出口的话也带了几分玩味。
店小二缩了缩脖子,忽然觉得这样的东家比起气势凌厉的茗香姑娘更加可怕,不禁更加恭敬道:“大小姐好像喝多了,一个劲儿说酒话。她说这翠微楼本就是方家的产业,是东家用不光彩的手段从大夫人手里躲过去的。
还说东家就是个……”
小心翼翼地瞄了方若素一眼,店小二实在不想复述这句话,可一见方若素那洗耳恭听的模样,他又不得不说:“还说东家只是个下贱的小妾所生的庶女,没资格掌管酒楼。”
方若素冷笑一声:“方若薇也不是个傻子,在我的地盘如此说我的坏话,是不是有人在给她撑腰?”
店小二一愣,这才想起来大小姐身边确实有个男子,那男子好似非常心疼大小姐,也帮衬着大小姐说东家的坏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生不如死
第一百五十一章生不如死
“你母亲的话不无道理,如今你身份尊贵,若是生母再住在那般破旧的院落里,只会惹人非议。”
方若素笑了,轻轻浅浅一笑,不含锋芒,就在方文怀和大夫人以为她是答应了而放松了的时候,她却忽然眉峰一挑,目光冷冽地冷冷问道:“请问当初是谁将我们母女送到那偏远的素兰轩的?
当初我们是这方府后宅不起眼的两株杂草,你们就毫无感情可言地将娘亲和还在月子里嗷嗷待哺的我赶进了素兰轩,甚至连月例伙食都克扣到了连下人都不如的地步。
而现在,我已是从二品宝昌郡主,太后对我恩宠有加,你们又怕惹人非议而想要让我们搬到富丽堂皇的院子里,左右都是你们的理儿,难道现在的我,还是那可以任由你们摆布的人么?”
闻言,大夫人敛下眸子,也掩去了眸底暗沉的恨意,只唇角不由自主地沉了沉,泄漏出了她阴沉的恨,偏偏面上她却作出一副凄惶的神色,忽然就背对着方文怀掩面而泣起来。
“老爷,妾身一片真心,却找来素儿的一番质疑,妾身无颜再呆在这里,请老爷容许妾身告退!”
以退为进,她知道方文怀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那也是她最大的优势,想要报仇,她只能紧紧抓住方文怀心里的弱点。
“哼,老夫一天不死,这方府就轮不到旁人来做主!李姨娘再怎么说也是老夫的姨娘,老夫说搬,她就必须要搬!”
掩藏在锦帕下的面容得意一笑。大夫人面色阴狠,口中却越发凄惶:“老爷,妾身也只是随口一提,如今素儿身份高贵,妾身只如同水中浮萍一般孤苦无依,老爷莫要因为妾身这个不幸的人而和素儿闹得不愉快。”
方若素冷冷地看着这对夫妻自导自演的好戏,只觉得这两人不去戏台子上卖弄真是可惜了。
随着大夫人的话。方文怀不禁在一起想起了柳家的灭门。那么大的一个家族,说灭就灭了,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旁人不知道那件绣着凤凰图案的裙子是从哪里来的。他方文怀却清清楚楚,不只是他清楚,就连大夫人和方若薇都清清楚楚。
正是因为如此,大夫人和方若薇才会恨的牙痒痒的。恨不得将方若素扒皮抽筋,生食其肉!
方文怀想的却和她们不一样。他只觉得害怕,当了半辈子的官,他从来没有如同现在这般害怕过一个人,而这个人却是他的女儿!
先是悄无声息地让柳家陷入僭越之罪的困境无法自拔。再利用轩辕律来将想要出逃的柳家人灭了个干干净净,而随着柳家的覆灭,也没人再想起要追溯当初那件裙子的来处。
如此一来。方若素这个始作俑者就安全了,方家也安全了。
方文怀非常清楚地知道。方若素之所以要将方家给摘出去,绝不会是因为她姓方,而是因为李秀梅在方家。
也正是因为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才愤恨,才害怕,也才会想到要不遗余力地将李秀梅留下。
因为没有人知道,以方若素的手段,以方家加诸在她们母女身上的痛苦,在方家没了李秀梅以后,方若素会不会对方家动手,而他方文怀又能否承受她不计较后果的报复?
“夫人不必担心,素儿知书达理,定会明白你的苦衷。”
看戏看到现在,方若素也实在是厌倦了,大夫人眸底的恨意与阴狠方若素并非看不见,只是暂时不想理会而已。
因为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给了她和娘亲最大的痛苦的人都是这个女人。
相比起方若薇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来说,她更想看到这个女人痛苦,生不如死的痛苦。
所以,她要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若非如此,她才没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这个女人演戏。
粉唇勾了勾,方若素状似愉悦地缓缓开口道:“其实大夫人说的没错,以娘亲现在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再住在素兰轩了。前两日太后已经答应我,要为娘亲加封诰命,这住处么……确实是该搬一搬了。”
她太过巨大的转变让屋中二人同时一愣,随即两人面色变换,方文怀是惊喜,而大夫人却是不可置信以及……嫉恨。
“素儿……你说的是真的么?”
方文怀的语气都变了,仿佛刚才态度强硬地说什么“老夫让搬就必须搬”的人不是他一般。
垂眸敛去眸底的鄙夷,方若素浅浅一笑:“自然是真的。”
这一次她在明面上强硬地支持香香米铺从而维持了大雪后京城的治安,太后很欣慰,想要封赏她,却被她拒绝了,将这封赏转移到了娘亲的身上。
方文怀眸光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大夫人却是在衣袖里生生将手掌给掐出了血来。
“有女如此,是为父的福气,也是你娘的福气!”
不置可否地撇撇嘴,方若素道:“爹爹,让娘亲搬出素兰轩的事情女儿不反对,不过么,新的院落布置起来也需要时间,且娘亲现在病着,女儿心里总不踏实,总想着陪在娘亲身旁照顾左右。
所以,请父亲应允,让娘亲随着女儿去郡主府养病,待到娘亲的病一好,女儿定然会将她送回来。”
不等方文怀发话,大夫人便断然拒绝道:“不可!”
方若素挑挑眉,方文怀则是迟疑着不开口。
见状,方若素知道他不想放娘亲出府,却又碍着自己的身份不便开口,只能借助大夫人的口。
水眸越发冷清,对待大夫人,她是半分耐心也没有了,不禁冷冷问道:“做女儿的想要尽孝道,有何不可?”
大夫人怔了征,还想辩驳,方若素却不给她机会:“本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