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恶妃-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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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素疑惑地盯着自己看,王茗香解释道:“这两日的事情兰儿跟奴婢说了,奴婢担心郡主,便不回去了。”
方若素默,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我没事。”
兰儿点燃屋内的蜡烛后便出去张罗吃食了,毕竟方若素这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王茗香扶着方若素坐下,为她除去发髻上的钗环,一面梳理着她墨黑的长发,王茗香一面如同邻家大姐姐一般道:“郡主,奴婢觉得,王爷身为天潢贵胄,虽然重情重义,将来后宅中却不可能只有一位女主人。”
方若素挑眉,从王茗香手中接过了梳子:“你想说什么?”
瞧她微挑的黛眉,王茗香猜出她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可,她真心心疼这位主子,所以还是实话实说道:“咱们大宴国的男子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郡主,却值得更好的男子珍稀。
奴婢觉得,女人这一辈子,图的也不过是个和乐美满的婚姻家庭,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方若素垂下眸子,王茗香说的这些,不就是自己重生后所求的么?她一开始就不想沾染那些王孙公子,却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脱这命运。
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王茗香抿了抿唇,绝美的脸上心疼更甚,继续道:“若是一个男人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夫妻之间的感情再好也总会有瑕疵。
在奴婢心里,郡主是世间最好的女子,实在不该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说话间,兰儿已经命人将晚饭端了进来,王茗香退到一边将方若素扶起,一直到方若素吃完也没再说话。
眼看着桌上的剩菜被收拾一空,而屋内的气氛又太过沉闷,方若素不想思索那些令她头疼的话题,遂转移了话题问道:“方府那边的动静如何?”
王茗香恭敬答道:“还算正常。”
“还算?”
王茗香道:“方大人虽不服气大小姐只当个侧妃,奈何圣旨已下,他也就接受了。大小姐整日在房间里骂骂咧咧,几次都想去找沈家小姐算账都被大夫人拦了下来。”
方若素失笑:“这个方若薇,自从没了第一美人的光环后就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希望到了怀王府她能挺过一段时间,别死的太容易了。”
兰儿和王茗香对一眼,同时打了个寒颤,主子实在是太狠了,非得折磨够了才让人死啊!
时间是最经不起消磨的,哪怕方若素睁着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幕,却也阻挡不住阳光降临的步伐。
眼看着天一点一点亮堂起来,发了一宿呆的方若素终于扎巴了一下眼睛,暗叹:天亮的真快啊!
天亮了,就意味着她又要去看薛麒了。
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薛麒。
洗漱梳妆完毕,又吃了早饭,眼看着府中没有什么事要处理了,方若素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府。
马车晃晃荡荡地朝着安王府前进,驶过闹事的时候,方若素鼻端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她水眸亮了亮,赶忙叫车夫停了下来。
下车,沿着香味走到一家烤鸭店前,方若素举步走进店里买了一只香喷喷的烤鸭,带足了酱料,这才重新回到马车上,命令车夫出发。
薛麒爱吃烤鸭,这一点也是她在方村的时候发现的,一次闲聊的时候薛麒曾经说起过自己的小愿望,一辈子都有吃不完的烤鸭正是其中一条。
虽然自己不能还她一颗同等的爱慕的心,却还是希望两人能放下这尴尬的关系,回到从前惬意的朋友轨道上。
安王府前,管家苦着一张脸将方若素迎进了门,这些日子以来,方若素见得最多的好像就是这位管家哭脸的样子。
不理会他如丧考妣的垂头丧气,方若素径直奔着薛麒养伤的小院儿走去,却扑了个空。
楚末瀚坐在薛麒的房间里研究着什么东西,见到方若素到来,他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致地垂下了眼帘:“他出去散步了,不在。”
方若素愣了愣,不可置信道:“他身上还有伤,怎么能随意走动呢?”
闻言,一直傲娇的楚末瀚公子冷笑一声,愤愤道:“亏你还记得他身上有伤,我看你是巴不得他就此死去吧!”
方若素听的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希望薛麒去死了?而且这个楚末瀚,似乎也没有必要和她发这么大火吧?
挑眉同样回以冷笑,她怒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希望他去死了?”
楚末瀚原本不想说,因为那个人千叮咛万嘱咐了他不能说出去,可一见方若素撇的干干净净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难道不是么?你明知道他伤的很重,却在这个时候气他!
你是舒服了,心里坦荡了,你知不知道昨儿个你走了之后,他又是吐血又是昏迷,直到半夜才醒过来!”
“什么?”
方若素彻底愣在了原地,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快刀斩乱麻,却害的他伤上加伤,这根本就违背了她的初衷啊!
懊恼地咬了咬下唇,她赶忙问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薛麒表白
小丫头气愤地哼哼了两句,显然对这个命令非常不满。
方若素知道兰儿是心疼她,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小丫头真心对她好,她也不能说重话,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也知道,我娘的身体一直不好,若是她知道了今日的事,伤心之下身子保不住又得生病。”
兰儿这才应了下来,从侧面看着自家小姐黯淡的眼神,兰儿忽然有点儿心酸。
为什么别人家的女儿受了委屈可以找爹娘撒娇,自家小姐却要独自承受这一切?
关于方若薇的婚事,皇帝圣旨上说的是一月后完婚,所以这一段时间方府都在张罗着大小姐的婚事,方文怀眼见方若素好长时间不回方府,有心想接回李秀梅,方若素却以娘亲身体不利索为由拦下了。
开玩笑,眼见娘亲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虽然还未痊愈,却是比刚来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怎么会将娘亲送回方府忍受那些明枪暗箭?
安王府那边,因为薛麒在安王府养伤,方若素不得不每日登门,可每次登门她都会趁着轩辕玥上早朝的功夫,轩辕玥不到晌午不回来,她便可以放心地陪薛麒吃完有些早的午饭,再看着他喝下药,直到算计着快要下朝了她才离开。
薛麒最近的神色总是很奇怪,看着她,又像透过她看向遥远的天际,方若素每次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肯说,只是顾左右而言他,一来二去,方若素看出他是真的不想说,也就作罢了。
这一日。两人吃完饭,方若素从怀里拿出了两样东西交到薛麒的手里,笑道:“你看你,买来送给心上人的东西竟然一直没想起来拿回去。”
说到这里方若素忽然疑惑地皱了皱眉:“说起来,为何你受伤的这些日子,你的心上人却一次都没来看过你呢?”
薛麒现在的身价不低,月例几百两。比起那些朝廷大员的月俸还要高出不少。要知道,她这个从二品的郡主,除了一些封赏外。每个月的俸禄也才十几两银子,粮食两石。
若是这样的人那女子都看不上,方若素觉得薛麒还是把目光转移到别的女子身上去比较好,不值得。
岂料薛麒忽的一笑。他往日的笑容都是高傲的,今儿个却如同怀春的小女生一般红了脸。眼神飘忽的不敢看她:“谁说她不来,她每日都要来,伺候的我很好。”
方若素一愣,暗暗奇怪为什么她每天都来却一次都看不到。难道是因为她故意躲着轩辕玥不在别的时间来的缘故?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女子似乎对薛麒也有心思。她放下了心,笑眯眯地将那两只玉梳交到了薛麒的手上:“既然如此。你就该将这礼物送给她表明心迹,最好是亲自给她带上。”
薛麒眼神闪了闪,忽然神色一定,好似是决定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那正经的模样看的方若素一愣一愣的,不禁有些好笑,不就是让他表白而已,用得着这样郑重么?
楚末瀚不愧是神医,薛麒的伤虽重,在楚末瀚的手中却不出几日便能行走自如了,只是不能做太大的动作,不然就会牵动伤口。
而且那天薛麒流的血也委实不少,所以他只能在小范围内行动,不然就会虚弱无比。
起身越过碍事的圆桌,薛麒搬了椅子碍着方若素坐下,定定地看着面容越来越美丽的女子,他一颗心嘭嘭乱跳个不停。
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日就表白,可真的到了开口的正经关头,他却又扭捏了,一颗心不争气地嘭嘭乱跳着,虽然他的心脏没有伤,可是伤口太贴近心脏的部位,此时心脏一个劲儿乱跳,他不禁疼得脸色发白。
察觉到他的一样,方若素面色一变:“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见薛麒只是盯着她看不说话,她急的想要张口命人叫楚末瀚进来,看穿了她的心思,薛麒废了好大的力气扳住她的双肩,迫使她正视自己,一字一句道:“我的心上人就是你,方若素!”
粉唇一张一合,方若素惊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惊讶地看着神情无比认真的少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说,他的心上人是她?
开什么玩笑?明明,这个人每次一见到她就毒舌无比,对周遭的所有人都能温柔以对,唯独她,每次见到他都像见到了仇人一般不挖苦不罢休。
这就是他的喜欢?
方若素有些迷糊了。
当然,更多的不安和无所适从,她从来都只把他当成好朋友,当初那个被困百花楼却怡然不惧的少年,在方村中不论条件多么艰苦都甘愿为她鞍前马后的少年……
是的,她从来都只把他当成少年看,似乎从来都没有将他看成过同龄人。
同龄人,不论是轩辕玥、轩辕律还是方若薇,这些人在前世便与他纠葛颇多,在她的心里,这些人都是与她一个时期的人,即使年轻了十多岁,她们也始终是同龄人。
就算是王道名,也因为年纪稍大的原因而被她归类成了同一年龄段的人。
而薛麒,她认识他的时候,他便是少年的模样,那样青涩又张狂的模样,不知天高地厚,却又心比天高。
那个时候,她是心已苍老的活了两世的老女人,而他,却如同朝阳一般,绚烂而美好。
他们之间的鸿沟何等巨大,他却说,他的心上人是她!
方若素只觉得嗓子有点儿干,紧张地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她讪笑着顾左右而言他:“那个,今儿个天气不错。”
见她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薛麒气不打一处来。
他也是个拧上来不管不顾的主儿,若是窗户纸没桶开他说不定还会遮遮掩掩,可如今事情已经说开了,他就不允许她退缩。
用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