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黑学完全使用手册-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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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式的思维视角,在带给我们神的错觉的同时,又因为这种思维视角无法回转内视,所以我们无法看到自己内心中的缺陷,自然而然的,以自己的好恶为好恶,以自己的标准为标准,来评价外部世界。也就是说,任何一个人,他是永远也无法认知自己的缺陷的,尽管在外部世界的压力之下,他被迫承认自己也有不足之处,但这种承认,往往与他的灯塔式人格形成激烈的对撞,根本得不到内心的承认。
由此我们得出结论:每个人内心的自我评价,远高于外部世界对他的肯定。而我们对其他任何一个人的评价,又是远低于他在内心深处的自我认知。
我们可以画一张简单的相互评价认知图,来解释这种思维现象:
从这张图上我们可以得到结论:我们总是高看自己,小看别人。而别人也一样,他们太过于小看我们,却过高地评价了他们自己。
例外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诸如自我人格未成熟时期的青少年,他们会表现为追星,这实际上是在模仿外部成功者,将自己所认同的某种人格移植入自我的意识之中的过程。但是这个过程一旦完成,青少年就开始成熟,开始有思想,也就是说,就开始了以这种灯塔式的思维对自我和别人进行评价。
这就破解了为什么拍马这么严肃的事情,有人却不上心思,吊儿郎当。冲着和尚喊秃驴,对着胖子叫肥猪,盖因捧人这种活,是彻底完全违背我们自身意志的。试想一想,我们是那么地伟岸高大,对方是那么地卑微渺小,可是我们却要奴颜婢膝地奉承对方,这是何等的屈辱,捧他一次,蒙辱三生。
然而实际上,人类作为这个世界的万物之灵,必然有着其独特的优势和长处,在当事人的自我意识中,却被一个虚幻的自大人格遮掩了这些优点。而当事人出于灯塔式思维意识的本能,不具内视自省的功能,一味地盯着别人,所以根本就无法看到自己的优点。所以古代的帝王,他们得到的奉承多不过是万岁万岁万寿无疆一类没头没脑的瞎奉承,根本就没有针对性。
奉承而失去了针对性,除了被人奉承的人自己并不知道别人该奉承自己什么优点之外,旁观者的灯塔式思维视角也在无形中缩小了对方的优点,根本不认为对方的优点是优点。既然不认为这是优点,当然不会仔细地奉承了,就算是硬着头皮奉承,也是高压之下强迫自己屈服,根本就不可能有诚心。
关于奉承这种差事,对此研究最为透彻的,莫过于汉高祖刘邦了。《史记》书中有这么一段,专门说这个道理:
高祖在洛阳南宫摆设酒宴。高祖说:“列侯和各位将领,你们不能瞒我,都要说真心话。我之所以能取得天下,是因为什么呢?项羽之所以失去天下,又是因为什么呢?”高起、王陵回答说:“陛下傲慢而且好侮辱别人;项羽仁厚而且爱护别人。可是陛下派人攻打城池夺取土地,所攻下和降服的地方就分封给人们,跟天下人同享利益。而项羽却妒贤嫉能,有功的就忌妒人家,有才能的就怀疑人家,打了胜仗不给人家授功,夺得了土地不给人家好处,这就是他失去天下的原因。”高祖说:“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我比不上张良;镇守国家,安抚百姓,供给粮饷,保证运粮道路不被阻断,我比不上萧何;统率百万大军,战则必胜,攻则必取,我比不上韩信。这三个人都是人中的俊杰,我却能够使用他们,这就是我能够取得天下的原因所在。项羽虽然有一位范增却不信用,这就是他被我擒获的原因。”
看看刘邦这个人,难怪这厮居然能够称帝天下,此人的思维,竟然不是灯塔式的,而是满天星光式的,他能够发现每一个人的长处,并心悦诚服地承认自己比不了对方。搞策划他比不了张良,搞后勤行政他比不了萧何,搞执行他比不了韩信,仅仅是因为他承认自己不如别人,所以他获得了任何人也无法比拟的大智慧。
再看看站在刘邦面前的王陵等人,大家一块出来混,为什么刘邦混成了皇帝,他们只混了个替刘邦打工呢?单从他们对刘邦说的话,就能够看出来,他们根本不知道刘邦的长处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短处在哪里,幸亏有刘邦安排他们来做事,否则的话,这些人能否吃得上饭,委实是一个大问题。
所谓的吹牛奉承,说明白了,就是降低自己的身段,努力克服自己灯塔式思维的弊症,在别人身上发现自己比不了的优点。实际上,到了这一步你已经不用拍马,你差不多已经有了帝王的智慧,还用得着拍别人吗?
还得拍。同样是在《史记》中,记载了这样一段有趣的事情:
韩信知道汉王畏忌自己的才能,常常托病不参加朝见和侍行。从此,韩信日夜怨恨,在家闷闷不乐,和周勃、灌婴处于同等地位感到羞耻。韩信曾经拜访樊哙将军,樊哙跪拜送迎,自称臣子,说:“大王怎么竟肯光临。”韩信出门笑着说:“我这辈子竟然和樊哙这般人为伍了。”皇上经常从容地和韩信议论将军们的高下,认为各有长短。皇上问韩信:“像我的才能能统率多少兵马?”韩信说:“陛下不过能统率十万。”皇上说:“你怎么样?”回答说:“我是越多越好。”皇上笑着说:“你越多越好,为什么还被我俘虏了?”韩信说:“陛下不能带兵,却善于驾驭将领,这就是我被陛下俘虏的原因。况且陛下是上天赐予的,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这一段故事说的是,由于韩信的个人突破能力太强,引起了刘邦的忌惮,就在刘邦担心韩信将有可能成为后患时,不提防韩信却突然说出了刘邦真正的优点,让刘邦大大地吃了一惊。
难怪韩信的执行能力如此之强大,正是他十面埋伏,生生地把盖世英雄楚霸王项羽逼得别姬抹脖子。原来此人已经修炼到了能够克服自己灯塔式思维天然缺陷的程度,他竟然能够认识到刘邦的优点,只可惜这个觉悟来得太晚了一点,若然是韩信提早就能够做到这一步,只怕这争夺天下的活,还轮不到刘邦。
史书上说,韩信此人已经对刘邦构成了前所未有之威胁,然而刘邦却不忍心杀他,这是何故?莫非是刘邦心肠太软?
非也,刘邦此人,没心没肺,心狠手黑,心肠冷硬如铁石,绝不会心软。他之所以不杀韩信,只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知道他的优点的人。所谓知音难觅,刘邦作为绝世帝王,太清楚人性的缺陷了。他知道,匍匐于金殿之下,翘着屁股冲他狂喊万岁的人们,实际心里都是充满了愤懑,根本就不承认他刘邦有什么优点。若然是他们知道了这一点,那么他们的人生成就,绝不会只限于翘着屁股喊万岁。
现在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真正赏识自己优点的人,刘邦的内心是何等地激动,又怎么舍得杀掉这唯一的知己呢?
韩信这一次的奉承,基本上来说已经算是成功了。如果不是刘邦的身后,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同样熟谙帝王智慧的吕后,不由分说就将韩信宰了的话,韩信日后的人生成就,说不定就会再将刘邦掀翻取而代之。
尽管韩信死于吕后之手,但是他仍然成功地捧出了一个崭新的境界。放着他这个成功案例在这里,此前此后,已经很难再有人超越他了。
第78章 “捧”的应用
捧之一字,有学问,有技巧,有崇高的境界,却与人性的本能形成冲突,所以真正愿意捧别人的人,极是难找。古往今来捧人成功的案例,也是非常地罕见。但既然我们已经明白了人性认知的规律,那么,也就不难发现捧人的法则。
捧人,要捧出对方真正的优点——这个优点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但也不排除是被捧之人自我人格认知的可能。也就是说,你必须要捧对方认可的事情,至于这个事情的真假有无,倒是无关紧要。事实上,捧人捧的就是对方的自大人格,要捧得对方心旌动摇,头晕目眩,唯此才能够达到让对方满意的程度。
而一个人的自大型人格,由内而外,由高而低,是由以下诸多要素所组成:
一是德性,人类的思维认知既然是灯塔式的,就必然有着上帝的错觉,以为自己一不留神闭上眼睛,整个世界就不存在了。而古代的帝王多有自己是民众的“救星”的错觉,自大到了以为没有自己,老百姓就会终日长年地生活在黑暗之中。所以高明地捧人,当从这个心理弱点捧起。
东晋年间,权臣桓玄想要当皇帝,就废了晋室,自己登基。可当他刚刚走到宝座前坐下,只听啪嚓一声,那皇帝龙座竟然下陷坍塌,把桓玄摔得魂飞天外,惊心不已。莫非这是老天爷生气了,不让咱当皇帝?正在惊恐之际,忽有一人越众而出,却是老臣殷仲文,就听他上前恭贺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今天这事儿,是主上圣德深厚,大地无法承受,所以才会哗啦一声。”此言一出,桓玄大喜,立即重重地赏赐殷仲文,车马器用,穷极绮丽,美貌伎妾,弦乐丝竹,给殷仲文的政治待遇,不亚于当了皇帝的桓玄自己。
捧人的第二个要点,是对方的品性。尽管我们知道古代能够成为君主的,莫不是有一个杀戮成性的恶习,但你绝不能这么较真地说出来,而是一定要扭着劲来,设法激发起对方人性中善的一面。诚如孔子所言:“谏者有五,吾从之以讽。”意思是说,劝说别人有五种方法,我老孔提议旁敲侧击,不能直来直去。
比如说,春秋年间的陈国国君,为了满足自己穷奢极欲的愿望,修筑了一座高台,因为有工匠进谏,国君大怒,就命人立即将工匠推出砍头。偏巧这时候孔子来了,登上高台,极目远望,兴致勃勃地对陈国国君说:“真是世上最完美的观景台啊,这么美丽的风景,也只有像你这样最仁慈最善良的国君才有资格登临,你说是不是啊?”陈国国君只好点头:“没错没错,也只有我这种善良人,才有资格登高临远。”一边陪孔子聊天,一边悄悄吩咐人快点下去把工匠释放了。
捧人的第三个要点,是对方的智慧。尽管我们对别人的智慧打心眼里持否定态度,可是这正是灯塔式思维认知的特点,居高临下俯瞰苍生,悲悯之情顿生的同时,也产生了英明神武的错觉。这种错觉导致了这样一条规律:所谓的蠢人,特指那些自认为很聪明的人。因为蠢人认识不到自己的愚蠢,倘若认识到了,那他就迅速地进化成聪明人了。每个人都有犯蠢的时候,每个人都有愚蠢的心态,所以吹捧对方的智慧与英明,不失为一个通往成功的便捷通道。
清道光年间的大臣穆彰阿,就是一个精谙人性的智者,此人一生惯做高官,出任清朝军机大臣,但在道光皇帝面前,从来不敢自作主张,不管皇帝说什么蠢话,在他这里就一句:“是,是,是,陛下天纵英武,我辈万万不及……”人们不齿于他的为人,写了一副对联讽刺他:“着,着,着,主子洪福。是,是,是,皇上圣明。”单从这副对联来看,此人应该是一介无才无德的庸碌之辈。然而临到穆彰阿晚年,突然向朝中群僚发请帖,言称他某年某月某日死,请大家赴宴。大家不知他搞什么鬼,到了日子就赶了去。就见穆彰阿迎出门来,请大家入席,观其颜色,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压根就没有死的迹象。然后众人入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