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明-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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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没有任何形象而言的杨羽,说出最为朴实的话语道。
笑不出来的杨梦棋,看见他这一个样子,知道肯定是受了不少过。在她早年的记忆中,杨羽的家还是算得上浔州府内的小康之家。由于自己的爹爹热衷于仕途,不擅长谋生计,所以一直受惠于他家。既然他家遭此大难,那么于情于理都应该好好地照顾他。加之,堂姐弟的感情本来就很好,使得杨梦棋开始如同娘亲一样的照顾起杨羽的衣食住行。
没有让他去饭厅用餐的她,又叫府里的小厮们,搬来了一张圆桌和两把凳子放在了花厅。这一套家具的材质都是由红木精雕而成。小丫鬟们是如同流水一样的把各种精致的菜肴是一样又一样的端上了桌面。家境最好时候的杨羽,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面。何况是在他落魄潦倒的时日,那就更加没有见过了。他是本能吞咽着口水,而双眼忍不住去看满桌子好吃的。
注意到他这一幅神情的杨梦棋,内心是五味杂陈道:“来,坐过去就开饭。千万不要客气,姐姐家里就是在你家中一个样。”
早就按捺不住的杨羽,急慌慌地站起身就走了过处,便一屁股坐下开吃。陪坐了过去杨梦棋,看见他这一个狼吞虎咽的不雅吃相,眼眶内又开始聚集了泪水。她掏出口袋内丝绸制作而成的绣花手帕,轻轻地擦拭了两下自己眼角的泪水。
“慢慢吃,没有人和你抢,不够还有得是,千万别噎着了。”杨梦棋是好心好意的提醒道。
满桌子的摆放的菜肴都是林家厨娘们拿手的好菜,毕竟那一群会察言观色和见风使舵的厨娘们,看见是大夫人派纪小娟来传的话,就认定府里面是来了贵客,便卯足劲的想要做出菜肴中的色香味意形。她们是一门心思想在杨梦棋的面前挣表现。
吃得双手和满嘴都是油花的杨羽,看见圆桌上面已经开始是盘子叠盘子,仍旧有小丫鬟朝花厅内送菜肴道:“姐姐,够了。有一些菜肴,别说吃,就是连看都没有看见过。”
“不着急,慢慢地吃。”杨梦棋没有制止小丫鬟们送菜的势头道。
杨羽是既饱了口福又见了一次市面道:“姐姐,你的命就是好,不但成为了知府夫人,而且将来还会被封一品诰命夫人。住的地方不但富丽堂皇,而且所吃得东西也是山珍海味。瞧你穿得也是绫罗绸缎,而且丫鬟,小厮,仆从等等都一一俱全,而是还不少。”
没有去搭他这话的杨梦棋是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金华火腿放进他的碗中道:“这一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而姐姐还是最为看重夫妻二人之间的感情。”
抬起头的杨羽,注视自己的堂姐道:“我看姐夫对你应该很好啊!要不然他不会说那一些话。”
“你小小地年纪懂什么?”难掩甜蜜和幸福模样的杨梦棋是佯装责备他道。
没有遭难的杨羽,或许什么都不懂。不过,历经了人世间的冷眼的他,心灵上定然是成长的飞快。虽然他的生理年纪只有十五岁,但是心里年纪早就是二十岁的人了。
嘴巴里面还在咀嚼食物的杨羽,小小地辩解道:“我懂的,姐姐就别再把我还当小孩子看待。”
杨梦棋听着他这话,如同楚丫头说话一个样,忍不住笑道:“你和我们家的小丫头,都是自认为已经长大成人。实际上,你们二人在姐姐的心里就是两个还需要照顾的小孩儿。”
“人家本来就已经长大了。”脚还没有跨进门槛的楚寒露,声音是先一步传了进花厅道。
好奇的杨羽,注意力是被传进来的声音,吸引了过去看了看,感觉她应该是林子默的亲妹妹,偏过脑袋向堂姐道:“姐姐的小姑子,真像观音菩萨身旁那一个双手抱住水晶玉净瓶的玉女。”
第二卷 步步惊心 第三十五章 祭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听好话,如同仙乐一样,容易让人飘飘欲仙。杨羽所说的话不是马屁,的的确确是半真半假的实话,毕竟楚寒露可爱模样足以担当得起玉女二字。另外一半的假话就是,他认定她是林家的千金小姐,所以说出口的目的,就是争取对方的好感,毕竟自己要在这里居住和生活下去,必须和各方面的人搞好关系。即使不能做到面面俱到,他也要做到不让他人讨厌,毕竟流浪和行乞的生活,或多或少滋生出了一种不安全感。
天生就馋嘴的楚寒露,看见满桌子的珍馐佳肴,又听见有人如此的夸奖自己,内心很是开心,缓慢的坐了下来道:“你说我像观世音菩萨身边那一位双手抱着水晶玉净瓶的童子。在你的心目中,谁又像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呢?”
杨羽是用左手背,擦拭了一下满嘴的油花,直截了当的回答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姐姐杨梦棋了。你仔细看一看,我姐姐是不是同寺庙里面的观世音菩萨一个样?”
耷拉着小脑袋的楚寒露,侧过身子,注意力已经是全部集中到了杨梦棋的身上。完全没有当一回事情的杨梦棋,可不会如同楚寒露一样,全当两个小孩儿之间的对话,毕竟童言无忌。如若杨羽这话是从林子默的口中说出,她定然会在嘴巴上面不承认,还要说自己的相公油嘴滑舌,但是内心里面比被灌了两斤蜂蜜还要甜蜜。
重新坐好的楚寒露,没有表现出贪吃的模样,‘哎呀’了一声,甜甜地笑道:“我觉得自己应该更像观世音菩萨才是。不过,能当菩萨身旁的玉女还是很不错。既然姐姐已然是了,那么我就只好安心当她身旁的小跟班啦!”
摇了摇头的杨梦棋,真是自己面前她这一个小家伙没有办法道:“你的嘴巴是越来越甜了。”
‘嘿嘿’一笑的楚寒露,看了看吃相不太雅观的杨羽,便好奇的问她道:“我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一个人?他到底是姐姐什么人?”
感觉能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同在一张桌子上面吃饭便是自家人的杨梦棋,没有了那么多的规矩,避嫌和守礼道:“这是我的堂弟杨羽。”
机灵的杨羽是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楚寒露见了一个礼。没有调皮捣蛋的她,同样是站起身,还了对方一个礼,然后再行坐下。重新坐下的杨羽,从自己堂姐的口中得知她名字是楚寒露。自己感觉先前的认识有所偏差,改正为她不是自己姐夫的亲妹妹,而是表妹。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急于想见你的子默哥?”笑容灿烂的杨梦棋,说笑道。
‘哼哼哼’过的楚寒露,神情不自然,撅起小嘴道:“才不是呢!我是来找姐姐玩儿的。”
杨梦棋看见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只是觉得好笑。本来极其保守的她,自然不好揭穿楚丫头的假话,使得下不来台,毕竟杨羽还在旁边坐着。自己是清楚的知道,楚寒露和林子默是有一份儿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在。他们二人除了男女之间的情感之外,其中还掺杂了大量兄妹之间的特殊感情。她看得出来和感觉得到,楚丫头对她们的相公还是特别的依赖。
“楚小姐,我今后就要住在这里,希望你多多地关照。”肚子里面已经有了不少货的杨羽,没有再不要脸不要命的山吃海喝,而是变得斯文道:“既然你也叫杨梦棋姐姐,我也叫她姐姐,那么我可否直接叫你妹妹?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这样可以显得近亲一些。”
随即,用手挡住小嘴的楚寒露‘咯咯’的笑了起来,而杨梦棋就赶紧纠正了自己堂弟对她的称呼道:“杨羽别瞎说。我可以叫她妹妹,你却不能那样喊。她和我一样,都是在伺候同一个夫君。虽然楚丫头的年纪比你小,但是你也应该尊重她,并叫一声姐姐。”
嘴巴张得老大的杨羽,完全没有料想到楚寒露竟然会是林子默的妾侍。自己本以为她的年纪很小,似乎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并且只是暂时性的住在林家,或者如同他的情况差不多,毕竟身为知府的林子默,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好身边的近亲。
楚寒露瞧见他一幅呆头鹅的表情,忍不住是调皮的笑道:“快喊一声姐姐来听一听,别不好意思嘛!其实,你一点儿都不吃亏。我连五十多岁的儿子都有了,所以不差你这一个大我一岁的小弟弟。赶快叫,我还等着呢!”
“死丫头,不许胡闹,要不然我把此事告诉给相公听。”杨梦棋是假装吓唬她道。
跳下椅子的楚寒露,面向杨梦棋和杨羽,吐出小舌头,双手把脸拉将下来,扮了一个鬼脸,一阵风似的跑将出去。没有多想和乱想的他,继续不注意吃相的大口起来。杨羽感觉到在自己姐姐的面前就不会有心慌,心乱和不安全的因素存在。
大院内,在彩月的亲自监督下,命令林家中级别低的仆从和丫鬟,准备好了祭奠亡人的全部东西。钱纸元宝,蜡烛,香,三牲,各种纸糊的小厮和丫鬟,车马,房子等等一一都准备的妥当,只等主人们前来遥拜他们死去的亲人。
林子默是虽然没有见过杨梦棋的叔叔,婶婶等人,但她是自己原配的关系,必须前来走一走过场。站在大院子内的他是双手拿住三支香,带领杨梦棋和杨羽,面朝二龙山的方向,鞠躬三次以表哀思和敬意。朝桌案前放着的香炉走了过去的林子默,稳稳当当地把手中的三支香是插了进去,返身回来就看见自己的娘子,情不自禁的在一次流出了眼泪。
杨梦棋在祭奠自己堂弟枉死的全家人时,不由自主的便想起了自己同样是枉死的父亲。她控制不住心中的悲伤,使得泪眼是不断的从眼眶内滚落了出来。身为晚辈的她是跪拜在地,朝着远方三叩头,而杨羽是跟随自己的堂姐,双膝跪地,‘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林子默的身份是官,只可拜天地君亲师,所以他不便行此大礼,只得站在一旁观看,而楚寒露就是一个跑来凑热闹的主儿,毕竟她和杨羽家的人更加不带什么关系。
彩月是亲自把自己的女主人杨梦棋搀扶起身,而刚站起身片刻的杨羽,面朝林子默是块走了几步,便‘扑通’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的哀求道:“姐夫,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全家报仇啊!他们实在是死的太惨和太无辜,而那一帮恶贼连我只有六岁的小妹都没有放过。”
林子默是先让站在旁边的小厮把他给搀扶起来,不急不慢道:“此事要从长计议。”
听到这种模棱两可话的杨羽,面朝自己堂姐,眼神中传递出寻求帮助的意思,而杨梦棋是深知自己相公的性格,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安慰道:“不要着急,你姐夫自会有主张,定然会为死去的叔叔,婶婶,弟弟妹妹们主持公道。”
相信她所说的杨羽是用力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双膝跪地的为死去的家人烧起了金银纸箔。
“姐姐一定会请来高僧来为其超度,想必叔叔,婶婶,弟弟妹妹们也不至于成为投不了胎的孤魂野鬼。”同样跪了下来的杨梦棋,一边把纸钱放入火中,一边哭说道。
内心没有半点儿异样感觉的林子默,瞧见四周所站的大小丫鬟和小厮们,一个个地用袖子去擦拭眼睛,而且还能听见他们‘呜呜呜’的声音。自己是不相信他们是真哭,真悲伤,而是挨于杨梦棋的身份,所以不得不做出一个样子来。
不想破坏气氛的林子默是悄悄地走到楚寒露身边,好奇的轻声问道:“你又哭什么呢?”
楚寒露一面擦拭脸上的泪水,一面实话回答道:“既然姐姐哭,那么人家也得跟着哭。”
不好再问的林子默,回头再瞧了瞧这一帮子人,哭得真叫一个投入。自己不想打扰他们的“聚会”,便摇了摇头,转身离开。走在去花厅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