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战争变态-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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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一名警察自从上交了材料报告之后,就等着批示是否放人。被抓住的犹太人虽然爆料出这个女人收藏了他,不过,他们家有人举报了犹太人才抓住了那只猪啊,这一看就是那只猪对雅利安人的诬陷。可是,局长盯着前面那张纸已经半个小时了,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新来的警察忐忑不安的看着面前的警察局长,也不敢乱动一步,担心自己是不是工作里面出了问题,还是不小心误会了什么人?
“局长?”他惴惴不安的开口提醒。
菲林斯抬头看见手下的畏畏缩缩的样子,伸手挥了挥示意他退下。
他拉开抽屉里别人送的雪茄,点上了一根之后,沉静的坐在办公桌前沉思,当一根雪茄几乎快要烧到手时才掐灭的烟头。
菲林斯拿起桌子前面的笔,在莱尼。基辛格的那份报告上,写下了逮捕的批准令。
程语看着苏珊被抓住之后,跟着那个犹太人分别关了起来。她被叫道这里来交代事情的起因,当一切都填完的时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后面出来的一个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莱尼。基辛格,你窝藏犹太人被逮捕,带走。”两人上前,一人抓住一只胳膊,在警局所有人的面前,宣读了罪状,许多人都被这样的声音诧异的回头,近来也是有些人因为窝藏罪而被逮捕,不过他们从来没见过在警局里面被抓的人,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自己不想活了啊,还往警局里跑,大家都纷纷观看,互相交流着那个脑子不清楚的。
“喂,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程语想要辩解,却没有人理会她。
她在监狱里,跟苏珊一样被关在了一起,一个真窝藏,一个是假窝藏,结果大家都同病相怜。
“对不起,莱尼。”苏珊愧疚的说,她惭愧自己刚刚还在咒骂那个告密者,却发现对方跟自己一样被关了进来。她反省自己的小人之心,也难过自己害了旁边的小姑娘。
程语遭遇了最近一系列的变化,已经没有力气在跟苏珊生气了,事情到了这步,她都觉得自己踏上了死亡列车。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无力的挥挥手,闭上眼睛没有再看她的狱友。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4 章
在监狱中,程语坐在地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双手抱着自己的腿,脸直接的埋在了膝盖上遮住,不愿看见周围的一切。她默默的流泪,每流出的一点眼泪都渗进了衣服里,一次又一次告诉子,哭吧,这最后随意哭泣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你还好吧?”坐在程语旁边的一个小姑娘伸出手指戳了戳她。好奇的看着刚刚的两个人。
程语抬头看了一眼,一个跟她一般大小的姑娘,有着红色的头发,卷曲的盘在头上,她穿着一身雪白的婚纱,因为地上的灰尘,下摆已经变成的灰色。可是她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反而关心程语。程语打起精神,对着她笑了一笑。
“我只是有些难过。你呢,怎么被抓进来了?”程语整理了情绪,抹干脸上的雷横,看着少女乐观的样子,想了想,伸手学着那个姑娘一样将头发挽了起来,让自己看着更有些精神。
“哦,”听见她没事的少女漫步在意的说,“我跟彼特结婚的时候被发现了,所以就被抓到这里了。”她看见对方只是伤心放松了身体坐在程语的旁边聊天。
“你男朋友是犹太人么?”程语小心的问。
“哈,”少女开心的笑了笑,“是啊,不过,那个狗屁种族法也照样阻止不了彼特和我,他现在已经是我丈夫了。”她想到这,嘴角幸福的笑容遮掩不住的露了出来。
程语本开口想问,这值得么,拿着生命冒险,却在最后一刻有闭上了嘴。
“我叫莱尼。基辛格。”她伸出手。
“哇,这么爷们的握手方式,你是因为性别取向被关进来的啊?”
“不过,没关系,我是薇薇安。冯。普特卡默。”薇薇安伸出手,握住了程语伸出的手。
程语看着薇薇安,俩人对望着对方,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就算是被关在这里了,那些人还能将他们怎样,无非是生命了,藐视他们的种族法怎么了,鄙视就是鄙视,该笑的时候还是要大笑。
很快,大家在这里面没有三天,就被送上了火车。
相较于其他被赶到火车站的犹太人,他们的境遇要糟糕很多,对方至少还有个箱子提着,他们这群人,什么都没有的就被送上了开往集中营的火车。
“不要拥挤,不要拥挤,你们这些人,快点,都赶紧上去,磨磨蹭蹭的找死哪。”一个纳粹看着其中的一个车厢边上那些拿着行李的犹太人们挤在了一起,却将车厢门堵住了。生气的朝那边怒骂。
提着行李的男人,一只手提着沉重的牛皮箱子,另一只手则是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姑娘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被送到了什么地方,而是反手搂着她的爸爸,问道:“我们要搬新家了么?”
“是的,我们要搬家了,去另一个地方,跟妈妈一起住,好不好。”他安慰小姑娘,放下行李,摸了摸自己女儿柔软的头发。
“爸爸,”小女孩搂着爸爸的脖子,“我以后能跳舞么?”
“当然,只要你愿意。”
“像妈妈一样,高贵优雅?”
“恩,像妈妈一样,高贵优雅!”
“哦,把你的行李递过来,好嘞”已经上了车厢的人帮忙接过男人手中的行李还有孩子,然后拉着男人等上了那辆火车。
一个富贵的太太,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裙,看着自己手里的行李,“哦,”她拿出丝绢为自己擦着额头的汗水,“太剂了,这真是太挤了,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
她一个人在旁边嘟囔抱怨的时候,最靠近她的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侧身撞了她一下,转头朝她说道,“哈,这下子好了,我们真的是人人平等了。尊贵的太太,我想,你那点身子上的肉还占了别人的位置。”
“你说什么……想当初,你还是靠着我们家的施舍才来填饱了肚子……你现在居然忘恩负义的,啊,上帝那,看那,怎么让这种小人作恶在这里啊!”
嚎啕大哭的妇女被后面的人群推搡着上了火车,贫穷的男主人带着一家大大小小的人安逸的上去,甚至有人在一边安慰道:“这样也好,去了犹太人的隔离区,我们也不用再受到那些人的歧视,大家都是犹太人,也能够好好相处了。”
跟着一起上去的旁人听了这样自我安慰的言论,不住的摇头,年轻一点的人更是气愤的朝之前说这话的男人吼道:“你懂什么,他们是要消减我们。怎么会给我们安慰的日子过。”
被驳斥的男人红了红脸,抬头争辩道:“你们过去的日子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是忍受着饥饿而活的,现在的我要蜷缩着跟其他人说话才能够买上一瓶醋,最近简直都不让人活了,连一带盐都买不了,即使在这里,不搬家,我们这些穷的犹太人照样饿死,去集中营和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对听到这样的结论还如此安慰的犹太同胞,他气愤的感觉胸口有一团火烧的要将整个肺都要烧炸了。怎么能有这样的人,怎么如此愚昧无知。听听,听听,现在外面的广播都在播放着什么,希特勒的声音从太阳一出来就没停过,直到黄昏时分才休息的噪音,这人的耳朵难道是聋了么?
“我们东部前线军备储备充足…。。。我们大德意志…。。为了保持我们优秀的种族,我们将区分出那些劣等的……犹太人……”
开往集中营的列车,带着1000多人驶向了死亡的道路上。
从1939开始,针对质量低下的群体实行安乐死,逐渐扩大到了整个种族上面,希特勒的野心渐渐的让人窥见了,而然,时日太过晚,早已分裂的人民被铁甲武装的坦克,摩托,各种先进的武器打破了宁静的生活,战争早已开始,悲惨持续增加。
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人,甚至在刚刚上车的时候,人群中因为太挤而发生了各种摩擦。程语坐在角落里面,看着薇薇安热心的帮助车里面那些需要的人,安慰着那些哭泣的小姑娘。
列车开动之后,一个小时
“哦,太热了,这里面的人太多了”
“有水没有?他们不是说要给我们提供水和食物的么?”
“笨蛋,我们有一桶水,所有人一共只有一桶水。”
“我们要完蛋了,我们只有一桶水。”
“不会的,到下一个地方了,他们肯定要给我们水的。”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一个男人穿着讲究的站在中央,大声的喊着,吵杂的人群还在为了一桶水而争执着。
“大家听我说,安静一下,听我说”他看着渐渐安息下来的人大多目光集中在了他的面前,伸手扯开领带,放开喉咙说:“听我说,我们现在只有一桶水,我知道车上有人带了吃的,可能还有水,大家先将自己手里食物吃了,在喝桶里的水,我们现在都在一辆车上,车里面有老弱病残,大家先照顾一下那些带孩子的还有孕妇。先将水分给那些孕妇还有小孩子,有谁反对的,请现在提出来。”
他看着众人,所有人的都闭上了嘴,没有人提出反对,看到这,他拿起中间的桶,用一个小小的盖子舀上了一勺递给了那个坐在地板上的孕妇,接下来,在舀去一勺给了另一个抱着婴孩的女人。
就这么一勺一勺的分给了那些没有水需要的人群。
列车开动,五小时后
拥挤在一起的人,有些人支持不住,昏倒压住了其他的人,车厢里有因为这爆发了一阵骚动。
身边的亲属看见自己的亲人昏倒在地上,有人开始使劲的拍着门板大喊:“医生,我们这里有人病倒了,有没有医生,我们需要医生。”
行驶前进的火车,沿着铁轨转动着它的轮子,看守的在前方车厢的党卫军将这样的吵闹和火车压在铁轨的声音一起当成了背景音,算计着还有多少的时间到达集中营,督促着开车的司机加快火力。
拍在门板上,双手早拍的红肿,也没有听见火车有丝毫停止减速的声音,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一时间,人人自危,生怕那莫名未知的病毒传染给自己。
“我父亲身体不好啊,需要医治。”抱着自己倒下的父亲,那个女人哭泣着。
“别着急,一会停车的话,肯定有医生来了。现在车还没有停下来。”一旁有人安慰着家属。
沉闷的车厢里,小姑娘扶着车厢边缘,脚步小小的移动,将自己置身在舞台之中,慢慢练习着学过的舞步。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爸爸,我以后会像妈妈一样,跳好看的舞蹈,对么?”她抬头问着爸爸。
“是,好看的舞蹈。”
三点,列车终于减小了速度,在一个小镇上停留了下来。
停下的人都疯狂的快始拍着门板,要求提供水和食物。
程语看过的电影里,辛德勒的名单里,曾经有这么一个场景,就如同她现在置身所在的列车一样,不一样的是,电影里镜头下看见的是车厢外面小小的缝隙中,铁条栏杆中伸出手捏着的金银饰品,渴望乞求的声音换取一杯水或食物。
现在的她是在车厢里,生病的人,咒骂的人,悲伤的人,绝望的人,汇聚在这里为停留下的一刻换取求生的机会。
车厢的门突然之间打开了,也许一个或者几个党卫军可怜他们而送上了一桶水,也许只是为了保证这些犹太人别都闷死在了车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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