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半夏倾城-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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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她好恨,恨那两个不负责任的人,不爱为何要结合,不爱就不该生下她!
终于,眼泪还是决堤了,在脸庞上肆意的喧嚣着留下,眼睛胀的难受,喉咙也哽的难受,只是多年隐忍着学会不哭出声,如今便是想嚎也难了。
她就地停下,默默的拿手盖在眼睛上,却没有擦,已经没有力气了,也不想去拭了,泪流干了才有力气继续向前走……
*
祁流正对着一桌的残羹剩饭发愁,烦恼着那一碟碟一根根的油腻腻的碗筷到底是该委屈一下拿到厨房亲手洗呢还是直接打个电话让钟点工上门一趟……或者直接扔了?
唔,这真是个纠结的问题。
然后,门外的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一个反应是门外有人在争执,第二个想法却是……他家隔壁是夏蓁!
未曾多想,提腿正想一探究竟,手机铃竟很不合时宜的响了,掏出一看,滑向挂号键的手指生生刹住了,明亮的屏幕上闪着两个硕大的字体:阿月。
犹豫了一下,手指仍是滑向了反方向的接听键。
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嘹亮而甜美的声音立即从听筒传来。
【肆】075 雨夜,我还在(3)
“祁大哥,我是阿月。”祁流不禁莞尔,思忖着她一打电话就自报家门的习惯还真是改不了,他当然知道这是她,哪怕没有来电提示,相处了这么多年,他怎会不知道?
“嗯,有事?”
“没事就不能打给你?”
“哦,没事我便挂了……”佯装着要挂电话,然后如期听到她急促地阻止他。
“别别别……不许!我是来兴师问罪的!明明回来这么久干嘛不跟我说……”说到后面,话里含了几分委屈。
回来许久了?似乎……也是。
他嘴角一弯,继续装傻:“是吗?现在你不是知道了么?”
“滚蛋!讨厌你!”
“好好好,现在还有事,一会打给……”最后一个“你”字却被她一声“祁大哥”猝然打断。
她停顿了一下,说的很郑重。
“我很想你。”
然后,他沉默了。朝着大门的方向望了眼,他对着听筒回道:“我知道。”便挂了。
朝着大门飞快走去,打开门的刹那之见一个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他顿在那怔愕了一会,再看看对门站着的两人,霎时便想到了些许,立刻抬腿追了出去,只是茫茫大街上早已没了那抹身影……
*
雨滴淅淅沥沥的拍打在玻璃窗上,撒成一朵花,再顺着曲折的纹路蜿蜒而下,“啪嗒”一声落下。祁流站在窗前,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的雨景。
从她消失的那刻起,他便已吩咐下去,出动n市所有的人力进行寻找,至现在过去大概一个钟仍旧了无音讯。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明明该做的已经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可是……他在担心什么?难耐什么?怕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似乎理智还在,却又已经不理智了。身体像被分裂成了矛盾的两部分,不停的争执着什么。满脑子塞的都是她,沉默的她、安静的她、俏皮的她,她似乎不常笑,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却很美。而现在,她在哪?那么大的雨,她能去哪……
两侧的手掌握了又松,最后还是抵不过心底那抹难耐,他撑了把伞出门跟着寻找。
不知是不是下雨的原因,街上的行人少的可怜,可每回朝着有人的地方望过去,却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n市虽算不上特大级城市,但并不小。夏蓁,现在的你,躲在哪?
他走过大街,穿过小巷,历经形形色色的人群,一眼望过去,不是她不是她依然不是她……
总是没有她。
当漫步变成了疾走,当埋在心底的那抹难耐终于以张牙舞爪的姿态汹涌澎湃而起,当明知希望渺茫却又停不住搜寻的目光,当脑中挥之不去的都是她的身影,他才知,这叫疯狂。
夏蓁,你又知不知道,现在有个人正拼了命的想见你?
*
待他接到电话确定她的方位时已是许久之后的事情。
挂了胡诉的电话,他从城西一路马不停蹄的向城东赶了过去。
远远的便看见她小小的缩成一团,正靠墙蹲坐在街边小店的台阶上,头深深的埋在臂弯内,好像不去听不去看就什么事都没有,滂沱大雨顺着头顶的房梁拍打在她身上,她却视而不见,最可笑的是身后的那片地方却是干的。
多傻,他想翘起嘴角,却尝到了心痛的味道。
璃:老是有事情耽搁,导致隔了一个月才更,但这确实是我的师侄失职,真的很抱歉。
【肆】076 雨夜,我还在(4)
他抬起脚,一步步的朝她走去,走得很慢。
等走到她跟前的时候,也不开口说话,只是轻轻的把伞撑到了她头上,然后,就这么陪着她。
过了一小会才看见她湿哒哒的脑袋轻微的颤了颤,然后快速抬起头向上瞟去,在看到意料之中预期之外的伞面后怔住了,随后才幽幽的把目光定在他身上。
也就在那刻,祁流看见了她那双通红浮肿的双眼,又更像看见了被包裹在白色眼球上臌胀的细小血管。
肚腹中充盈的那股怨气霎时变成了细碎绵延的叹息在心中无声蔓延……
站在她身前的刹那,他想过拐弯抹角的嘲讽,想过配上伪笑的怒斥,甚至想过要不就这么伞一丢全当陪她淋一场,她怜惜也好,不领情也罢,至少也许那抹幽灵般徘徊在心底的压抑能够减少些许。
然后,尘埃落定的时他才知,很多事根本就容不得思考,如同他轻轻一推把伞送出去的举动,身体已先大脑一步做出选择,只因……舍不得。
他,舍不得。
此刻眼见她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她,眼底的惊诧,奇怪,怀疑,难以置信显而易见,心里忽然就莫名的刺痛了一下,他张了张嘴,语气轻柔的宛如三月微风。
他说:“我来接你了。”
我来接你了。这五个字她等了好久好久,那是自姥姥死后,她来到城里,垃圾堆旁呆过的那夜起就遥不可及的字眼,如今竟是听见了。
她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却不可遏制的红了眼眶,所有努力压下的委屈在瞬间喷薄而起。
然后她就这么突兀的不由自主的一跃扑向了他的怀,双柱搂住他的脖颈,把脸深深埋在了他的胸膛,任由眼泪滚滚而出。
对不起,请让她再任性一次,真的忍不住。
她真的忍不住,真的。
要怎么才可以忘记华姚白的咄咄相逼,要怎么才可以忘记夏岳笙的视而不见,要怎么才可以忘记这个该死的夜晚?
要怎么才可以学会……不哭泣……
在她哭到崩溃,哭到忘我,哭得天昏地暗的时候,祁流轻轻地回抱住了她,没有绮思,无关风月。
他缓缓垂下头,凑到她耳边道:“夏蓁,你还有我。”
*
一个小时后。
夏蓁站在浴室里,望着镜子里反射的双眼红肿的自己,大脑却好像死机了。
总觉得这一路都诡异的很,先是祁流诡异的找到了她,然后她诡异的抱住了他,再然后诡异的被他带回了他的另一所临近宏杨的小型公寓——据说是在搬到华姚白家隔壁前的居住地。
然后,她就被迷迷糊糊的推进了浴室,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她洗完了澡,但是整个浴室内除了她那放置在洗手盆内湿透的衣服外再无其他衣物,而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是祁流家,怎么可能有她的衣服!
难不成再把湿衣穿回去?那么明天穿什么?且想想那黏腻的触感,就足以让她从头到脚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齐齐飞舞。
那,只能……
【肆】077 一吻,可倾城(1)
不自觉咬了咬下唇,她伸手敲了敲浴室门,开口唤了声祁流。
鸦雀无声。
不死心的提高嗓门再喊了一遍。
依旧,无人应答。
于是夏蓁想,莫不是这门的隔音太好了?
所以,她小心翼翼的开了条缝隙,正打算对着门缝再吼一嗓子的时候,一只手抓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猝不及防的伸了进来。
然后夏蓁“啊”的惊叫了一声,条件反射的就朝门上撞去,几乎同一时刻门外传来仿佛附和的尖叫,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促成了古怪的交响乐……
祁流递进来的是浴袍,即便是相对保守的款式,在孤男寡女的套房里,在没有替换内衣的情况下,只穿浴袍怎么说也是件分外危险且不靠谱的事,可是……
她没有选择,或者该说,在选择跟随他回家的刹那便做了选择。
并非自我放逐,而是相信,虽然听起来很疯狂,但是她信他,莫名却笃定。
这是个两房一厅的小公寓,自然只有一个厕所,由于她是刚进门就被推进厕所的原因,祁流只能第二个洗。所以当浴室再次响起哗哗水声的时候,夏蓁正在客厅吹头发。
一头黑亮的青丝在暖风的吹拂下逐渐变热,然后小幅度的飞舞。随着飞舞的发丝,她恍惚的想起,就在刚进门的时候,她开过一个玩笑。
她说,她以为想他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接触这样的房子。
他却答,房子太大,容易寂寞。
他当时的表情,让她觉得好熟悉,不可遏制的想,在低头数着自己脚步回家时的自己,在每次抬头看着窗帘上孤独倒影的自己,在夕阳下空荡教室里的自己是不是……就是这样的表情?
这样的祁流是她所不了解的。
可是,她又了解他多少呢?从家室身份年龄喜好乃至其他所有,她似乎通通不了解,像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陌生人啊……
就在夏蓁思绪越飘越远的时候,门铃猝然响起。简单收拾了一下情绪,夏蓁快步走去,然而在打开门的时候两方都愣住了。
夏蓁怔的原因是感觉似曾相识,但却想不起是谁。
而胡诉呆住的原因是他真的惊呆了!条件反射的看了下楼层再看看门顶上的标码之后更是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
天啊!这是他大哥的公寓吧!他大哥的公寓有女人!他大哥的公寓里有穿着睡袍的女人!!他大哥公寓里穿着睡袍的女人是夏蓁!!!
在胡诉惊得灵魂出窍的时候,夏蓁率先回魂,原因是她似乎大概也许……想起他是谁了。
“你是祁流的……”因想不到适合的形容词卡住了。
这在胡诉听来却是另一番风味。靠,这口气怎么这么像是大哥的女人啊!
胡诉深吸了口气后,胡诉捧着脆弱的小心脏不甘心的问:“你是……夏、蓁?”极度怀疑的口气。
丝毫没有意识到穿着等问题的夏蓁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