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箩姑娘-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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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把壳还给你,我们可以在一起。田螺姑娘摇头拒绝了。过了没多久,田螺姑娘就病重了,眼看着要死去,地主的儿子于是又带着壳来到她的病床前,再一次要求田螺姑娘跟自己走。田螺姑娘依然想都没想,说,壳你拿去吧,我就算死,也只想和农民在一起。地主的儿子被田螺姑娘的真诚打动了,把壳归还给了田螺姑娘,田螺姑娘有了壳,病很快好了起来,跟农民结了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窗外的月亮很亮。窗内的尤殿托着腮,看一旁因为刚讲完了中国古典民间文学而口渴得拿着花茶猛灌的田箩。田箩其实属于甜美系的美女,皮肤白皙,长发、大眼,本应是娇憨的独生女,却因为家教的关系,甜美中隐隐带着一股成熟的娇俏,丝毫没有大小姐的霸气,平添了许多亲和力。也因着她成熟的处事风格,优等生特有的傲气,在校园里素来名声大噪。能被“田箩学姐”特别照顾的人,都令不少学弟学妹羡慕不已。当然,这样的情形,刚转学进来的尤殿是不置可否的。尤大公子,自有其生存的手段,短短数月,尤殿身边开始集结出一群真正的太子党,14岁的尤殿已颇有些万人之上的架势。
“这是新春校园节你们高中部要演的话剧?”尤殿看田箩喝够了水,才接了话。
“嗯。”田箩放下杯子,点点头。“我演田螺姑娘呢。”
“嫁给农民?”尤殿嗤笑。
“什么话!”田箩笑着轻拍了他脑袋一记:“这是爱情,懂不?”
“情愿死,也要守着一个需要自己为他洗衣做饭的傻瓜农民?”尤殿托着腮帮子,做不解状。
“嗯。因为,农民把缺水快要死掉的田螺姑娘带回了家,所以,他的善良,打动了田螺姑娘。为自己心爱的人洗衣做饭,对田螺姑娘来说,是一种幸福。一辈子,要碰上一个这样的农民,是很难很难的一件事呢。”田箩看了身边的人一眼,也学他一样在桌子上托着腮帮子。
“是吗……”尤殿把角度转了转,盯着田箩:“姐,你呢?也会为了爱情这样么?”
田箩笑了,觉得他像个装大人的小鬼。她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还没遇到这样的农民。但是,如果有一个人,我愿意一直照顾他,一直包容他,从来不会因为他做了不好的事而生气,那应该就代表着我爱他吧。”田箩看着窗外的星星,默默的呢喃。
“哦……”尤殿像小大人一样的点着头。“姐,好像你也没生过我的气。”表情深沉得让田箩一乐,伸手在他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一刮:“得了,别吓兜圈子。休息够了吧,把剩余的几何题做完。太晚了我还得回家呢。”
随着期末的临近,话剧排练已经到了白热化的收尾阶段,每个演员都抱着一股紧张情绪,加班加点的操练。田箩因着要给尤殿当家教,连续逃了两次加练,到第三次,被演农民的大师兄给逮了个正着,板着脸把她给拖回排练场里。田箩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低着头陪着笑脸,乖乖跟在大师兄屁股后头,话没敢多说一句。正拐了弯要往礼堂走,碰巧遇上尤殿到高中部找她回家补习,她一边手给大师兄拖着走,一边只能回过头来向尤殿使眼色,让他纯粹当没看到她,自己先走。尤殿倒仿佛不通气的主,站定了,先盯着大师兄拖着她的手看了好一会,才顺着她的表情,眯了眼,完全不理她打的眼色,大声嚷嚷:“田箩,你干嘛去?”
听得后头有人喊田箩,本来一肚子气拖着她的大师兄回过头,一看是尤殿,也不好下什么重话,只好潺潺的,半天抖了一句:“尤学弟,田箩今天无论如何得上台,要么你看我们排练去?”
田箩在大师兄后头瞪大了眼,拼命冲着尤殿摇头。这小子仿佛盲了似的,完全没看见,很大方的点了头:“成。去看你们排练。”
大师兄估摸着也没料到尤殿会答应。一时之间情况变得非常诡异。
排练开始,全场清场完毕后,除了工作人员和演员,台下就剩下一枝独秀的初中部尤殿学弟。白瓷的精美脸蛋,漂亮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坐得自然而笔直。完全感觉不到旁边不时飘来的学姐们打量的眼光般,很认真的盯着台上对戏的田箩和农民。时不时与身边的学姐插上两句话,问几句无关紧要的问题。
排到了中段,有演地主婆的学姐对完了戏,坐他旁边,与另一位学姐唠叨:“瞧大师兄跟田箩演的那火花,所以导师早说了,这戏没有大师兄搭,根本演不出这感觉。”另一个笑着接话:“就是。瞧那火花蹦的,精彩啊。本来大师兄说是高三课业重,怎么劝着都不演来着,还是田箩学姐有办法,一说自己演田螺姑娘,大师兄自动送上门了。”
一旁尤殿听着这话,本来看戏看得好好的,突然胸中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郁结。再坐下去仔细观察,中途有不需要田箩上场的场次,田箩眼也没往这边瞄,尽盯着眼前的农民打转,无论自己怎么瞪她,她愣是没发现。胸中郁结不由得更胜。忍到后半场,田螺姑娘病了,农民在她床前,担心得茶饭不思,握着田螺姑娘的手,两人做深情对望。尤殿顿时觉着一股烦躁油然而生,再没法忍,站起来就走了出去。临到门口,还是回头望了一眼,结果台上两人继续深情对望,田箩小姐更是根本没发现他大少爷闹脾气。
(7)
那一夜,田箩睡得及其不安稳。期间醒过几次,想要喝水,都被身边的人缠着起不得身。最后终于睡过去,天还没亮又醒了过来,一看时间,知道再不起床铁定完蛋。今天周日,家里老两口又都留在本城没去外地,一准大早起了晨运,折腾早餐,发现她混在外头彻夜不归,浑身酒气,铁定疑心盘查。
一个激灵,田箩顿时觉得脑袋清醒不少。好在前一晚吐干净了才睡下,也没宿醉头痛。于是赶紧拾掇拾掇,还刻意放轻了动作,深怕把身边的公子哥给闹腾醒了又得一番折腾。好在大少爷只是翻了个身,微眯着眼模模糊糊问了一句:“去哪?”听田箩答“回家。”便再没纠缠,立刻又睡死了过去。估计确实是累着了。田箩微微苦笑,揉揉自己酸疼的腰,尽力稳着步子出了门。
出得小区门口,正巧碰上熟人的车子往小区里开,一看便是跟她一样一夜未归临晨装好人的主,天未亮,寒气重,此时不搭免费车真是对不起父老乡亲。田箩也顾不得周身酸疼,赶紧跳上前拦车。
田箩前一天相亲,穿的是浅色系小洋装,后来醉了吐的红酒,经过一夜,洋装上的颜色已经变得暗中带红,天色也不亮,突然扑出来,吓得车里睡眼惺忪的壮男就差没把自己往方向盘上撞死。
等田箩上得车来,看开车的壮男一副肌肉过剩心眼过缺的表情,实在受不了,本没什么精力,也还是忍不住讽刺了两句:“我说苏然,你至于么你,都吓了这半天了还提着心呢?你就缺心眼成这德行?”车上的人本来做一副全神贯注开车状,努力忽视身边副驾驶上的血衣女,此刻听得这话,怒从中来:“姐,我三天没睡顶着累着的从外地赶回来,而且还是做完一个大手术体力透支的情况下一个人开车赶回来,我错了啥了我?我这不是怀念自己温暖的家么我,你能理解一个刚看完了血崩的外科医生再看到你的心情么。”田箩横了驾驶座上的肌肉帅哥一眼,没再接话。倒是苏然,缓过了气,侧目打量起她来了,边打量,还边用暧昧的眼神传递他龌龊的内心世界。田箩被他看得心虚,索性自己坦白:“别看了,我昨晚喝多了,怕回家闹腾,睡的尤少爷家。”
“姐,他没把你……”苏然说着比了个吞的姿势。“去,尽想些没谱的事。”田箩冲着他肌肉纠结的胳膊拧了一把,脸却不受控制的有些微微泛红。她跟尤殿的这一腿,保持得极为低调,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苏然是碰着巧了,就那么一次撞见尤殿吻她,她还是活祈白赖的,才让苏然住了嘴,保守秘密。苏然被她拧了一把,也没觉着胳膊怎么疼,斜眼看她小女儿状的娇憨媚态,只顾着说:“姐,你再这么就着他,迟早你俩要出问题。他大少爷这些年的风流事,你可比我知道的详细。你说你这些年,为了顺他的性子,连绯闻都没闹过……”田箩看他一副打算进行中国式洗脑教育的架势,赶紧岔开话题:“苏然,前头右边转,停车场里放我下来,我取车自己回去。”
车子转进停车场,一路溜达正好停在田箩的白色LEXUS旁边。田箩下了车,回头看苏然一脸的疲态,知道他确实是累了还担心自己,叹了口气,柔柔的往这小子脸上贴上一只冰凉的小手:“醒醒精神,回到家里洗了热水澡再睡。还有,路上注意安全。”苏然打小在她身边长大,习惯了她大姐头般的体贴,很认真的点点头,“姐,早点回家。不然铁定挨骂。”
田箩放开了手,笑着冲他挥了挥,看着他的车往辅路拐出停车场,才掏出车钥匙上了车。车屁股刚倒出车位,突然一部同样白色的越野款LEXUS从侧方斜插上来,到她车后方一个急刹,她堪堪在贴上人车头前一秒踩了刹车,幸好倒车车速不快,田箩惊魂未定,正暗暗庆幸自己没惹上麻烦,便从倒后镜中看到那部车的车门打开,冲下一位她即便只看到侧面,也控制不了自己拼命按下门锁冲动的人来。
那人几乎在她按下门锁的同一秒钟冲到她的车边,紧抿着唇,一手按在她只来得及升到一半的车窗玻璃上,生生将没有升完的玻璃又压了回去,完全不顾田箩在车内手忙脚乱的拼命按着按钮,一手撑着车窗,一手搭上车顶,呈压迫之势的贴近驾驶座上的田箩,紧抿着的唇突然张开,舔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与他此时的气势极其不相称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温柔而迷人的微笑来。
车内的田箩突然停了动作,看着来人的笑容,愣愣的,突然轻飘飘的冒出一句:“莫小白……”
(8)
“尤殿,今天我无论如何,必须去排话剧了。”田箩一到教室门口,就碰上了堵在门口等她下课的尤殿。这少爷最近突然迷上监控她的行踪,她除了上课时间,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被尤殿以各式各样的理由占满了。
“爸爸想见见你,今晚尚品阁,请你们一家出席。”尤殿一派正经的站在田箩的教室门口,对不停往外走且对他投以各式各样目光的学姐学长们一一点头微笑,表现得自然且落落大方。
田箩皱眉,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抽出时间排练了。下周五就得上台,算算日子,不足一周时间,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许多细节也还没有练到位。整个团体的人都已经到了一种豁出去的临界状态,她却偏偏在这种时候被烦琐事缠得脱不了身。虽然同剧的演员出于对她平素表现的信任,对于她的临阵缺席均没有表现得太过斥责,却或多或少的抱持着不安和紧张的态度,也因着大家的迁就,更加深了田箩的责任感和罪恶感。
“那个……尤殿,尤叔叔那儿,为了什么要见我?”
“关心一下我的学业及适应力。”尤殿志得意满的笑,一张漂亮的脸蛋顿时光华万丈,引得正巧经过他身边的人,无论男女都忍不住多看上两眼。
田箩也不例外,盯着他俊秀的脸蛋失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尤叔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