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错-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样?”待到卫铉和姜戎进屋,楚晋边关门边问道。
“还不错……”
“王爷猜得不错,昕儿姑娘果然……”
“等等!”姜戎还没将此行最得意的部分说出来,便被楚晋止住,“什么味儿?”
见楚晋皱着眉嗅着,卫铉和姜戎对视一眼,道:“没味儿啊。”
“不对……”楚晋走到两人身边,露出恍然大悟似的表情,赶紧向后退了几步,道,“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泡在水里。你们两个都习惯了,当然闻不到。”
两人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等两人换好了衣服,楚晋觉得没了味道,才问道:“你们在浅雨宫碰过什么?”尽管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和两个人保持着距离,生怕自己身上也沾上那种味道,会让昕儿起疑。
卫铉闻了闻自己的手,又闻闻姜戎的衣服,一脸疑惑:“没碰什么啊。我已经很小心了,怕门口有什么东西,我还是从窗户进去的。进去之后,也没碰到什么东西啊……”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片刻之后,楚晋道:“你把你进屋之后干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细细说来听听。”
“好。”卫铉说完,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开始讲述他在浅雨宫内的经历。由于卫铉是一个不怎么擅长讲故事的人,他的叙述也只能让楚晋和姜戎大概想象出他都做了些什么。
卫铉说完之后,顿了顿,三个人好像都陷入沉思。但卫铉很快想了起来。
“屋里有个香炉!”
“香炉?”楚晋听见,想了想,又道,“不对,香炉的香味怎么会这么大?你们这一路回来,还能残留这么多余香,应该是一种很持久的香水味道。你再想想,还碰到了什么没有?”
“我想想……香炉、帷幔、软榻、衣柜、战甲……”
卫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却突然顿住,接着三个一齐说道:“衣柜!”
“对,就是衣柜!”卫铉像是找到了问题的所在,说道,“我打开衣柜的时候,差点儿被那里面的香味儿呛得打喷嚏。那种味道像是……花香。”
“不是花香,”楚晋的脸上带着胸有成竹时才会有的魅惑的笑意,手中撵着桌上花瓶里的鲜花花瓣,说道,“是珠兰花茶的香味儿。”
“茶香?不会这么浓吧?”姜戎道。
“如果你习惯把自己的衣服洗完之后泡在珠兰花茶水里,并常用花茶水洗手,久而久之,那种味道,自然就会很浓。昕儿身上就有这种味道,我猜,她大概也有这种习惯。”楚晋说完,又望向窗外,并没注意到卫铉敬佩的目光,却想起一个女孩儿的笑容——小的时候,她也喜欢用珠兰花茶水洗手的。记得自己有一次问她为什么这样做时,她笑着告诉他,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后来,他在书中读到了“士为知己者死”,而后的那句话却让他想了很久。
看到楚晋对着月亮不经意的露出微笑,姜戎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拽着卫铉离开了他的房间。
“乐儿……”
第十七节 赶集
第二天,正是柏蜀城赶集的第三天。昕儿一早便醒了,坐在屋里正无聊得发慌。
“笃笃笃——”
“进吧。”昕儿的声音有些低沉。
楚晋走进屋子,环顾之下发现昕儿竟已将房间收拾的十分整洁。看着她有些郁闷,楚晋笑了笑,说道:“今天大家都去赶集,我也想去看看。姑娘要不要同去?”
听到“赶集”二字,昕儿立刻来了精神,问道:“今天还在赶集?”
“对啊。柏蜀城的集市一般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今天才第三天。”
“好啊。我正好想去看看柏蜀这几年的集市怎样了。”说着便要往外走,却又突然顿住,“等我一下。”
楚晋不知她要做什么,只好在门外等着。
很快,昕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只是戴上了面纱。
“啊?你要带这个出去啊?”楚晋指着她的面纱问道。
昕儿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
楚晋张了张嘴,又尴尬的笑了笑,摇摇头,说:“没事儿。”
集市上的确很热闹,各式各样的铺子、叫卖的小贩、结伴上街的姑娘,车水马龙。(。pnxs。 ;平南文学网)
楚晋却很是头疼。按他那清净的性子,是不习惯这样的世俗嘈杂的,若不是为了邀请昕儿出来,他断不会在赶集的当儿出门儿。昕儿却很兴奋,像第一次见到世面的小孩子。
楚晋只是跟在她身边,看她在卖女孩子们用的东西的店铺前流连。
走到一家卖玉佩的铺子那里,昕儿突然发现了宝贝似的再也不愿意走,而是凑近了,拿起一块雕饰普通的玉佩打量起来。
卖玉的小贩凑上来,满脸笑容的对昕儿说:“夫人真是好眼力。这块玉佩虽然雕饰简单,但玉本身的品质绝对好。”见昕儿只是定定的看着,没有要买的意思,小贩又看向了一旁的楚晋,道,“这位公子,夫人看上的这块玉配上夫人的气质简直是完美啊。而且这玉绝对实惠,夫人看上的这一块,就五两银子。如何?”
“啊?”楚晋听小贩的意思,还真的把他俩看成一对儿了,斜眼一瞧昕儿,她也看了看自己,不禁尴尬的笑了笑,伸手递上五两银子,也不顾昕儿阻拦,抓起她的手腕就走。
跑出一段距离,楚晋才停下,没想到昕儿却笑得很灿烂:“刚才那人真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我都说了不要带面纱……”说完指着她的面纱道,“赶紧摘下来吧,要不还会让人误会的。”
昕儿却对楚晋的说法产生了好奇,问道:“戴面纱跟那个有关系吗?”
“当然啦。”楚晋开始解释起来,直到他说完,昕儿才明白,柏蜀城里有一个奇葩的习俗,不,应该说,整个柏南地区都是如此:嫁了人的女子在赶集或者出门办其他事情的时候都要带上面纱遮住容貌,只有未出嫁的女子在赶集时才能露出样貌。
听完楚晋的解释,昕儿看着他的表情,笑道:“那我还是带着吧,别让别人看见我的样子。”
楚晋听到他这么说,瞬间觉得这么女人脑子有问题,没管住嘴便说:“你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吗?”
昕儿看了看他,想了想,说:“他们又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是谁,怎么会嫁不出去?”看见楚晋的表情更加无奈,昕儿笑笑说,“你是怕你以后娶不到女孩子吧?”
楚晋一听,憋红了脸想解释,被昕儿拦住:“放心,就出来这一次,不会有人记住你的。”说完又笑着去看一家毛皮店,留下一脸无奈的楚晋在身后慢慢跟着。
第十八节 回到浅雨宫
傍晚,两人才抱着狂购一天的成果回到泊远楼。(。pnxs。 ;平南文学网)
楚晋刚走进房间,便把满怀的东西扔在了桌上。昕儿见他疲惫不堪的样子,微微笑了笑,道:“贺公子累了吧?要不就先去休息吧。”
“啊?不累。没事儿。”
昕儿眼帘微垂,不再说话,两人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就这样在柏属过了几日,昕儿对楚晋渐渐放下了防备,经常与他开玩笑,而楚晋也便顺其自然的扮演着那个呆萌好欺负的白衣公子。两人的关系似乎也比以前亲密了一些。
可昕儿毕竟是浅雨宫的人,从小在浅雨宫长大,离了几天便想得要命。
楚晋无奈,只好答应她陪她回去。
昕儿应允的出奇的快。
半日不到,两人便回到了浅雨宫。
而此时的浅雨宫后院里,宫女们,正围在谢宁周围,杵着腮帮子听她“说书”。
“你们不知道,这贺公子,可不像面儿上看起来那么好欺负的。咱宫主这次可终于碰上了个有意思的主儿,没准儿啊,等宫主这次回来,咱就能直接举行婚礼了呢!”只见谢宁说的时候一脸的激动抑制不住,身边儿的宫女也都将信将疑,毕竟她们和楚晋都不熟,也只能谢宁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不远处的昕儿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谢宁,给本宫主等着。”昕儿稍微眯了眯眼睛。
“怎么了?”楚晋看到昕儿一脸要杀人解恨的表情,吓了一跳。
“哦,没事儿。”昕儿装出一脸无所谓的笑容,楚晋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只怪他不会武功,听力远不及昕儿这样的武林高手,所以对于谢宁在后院的理论,他在殿内根本听不清楚。
昕儿安顿好他,便只身去了后院。
此时的谢宁也不知道自己已有了“生命危险”,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直到沈彤不停的使眼色使了至少十次,她才发现昕儿正站在她身后,带着一脸说奈⑿Χ⒆潘�
其他宫女行礼过后立即跑开了。谢宁左右看看,挠了挠头,赔笑道:“宫主您回来啦?贺公子没随您一道回来啊?”
昕儿保持着刚才的微笑,道:“是啊,我们都回来。不过,谢宁,你可是就要走了呢……”
谢宁立刻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一丝不苟的说道:“宫主,有任务请吩咐。”
昕儿眯眼一笑:“也没什么大任务……从今天开始,你去打扫马厩,一点儿脏东西都不许有。”临走还不忘加上一句:“我会去检查的。”
说完便背着手回了房间,剩下谢宁一个人站在后院欲哭无泪。
“刚才是谁让我讲的?都给我站出来!!!”
昕儿回到自己的房间,闩上门,细细的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她们一定每天都来打扫,所以这香炉、软榻才会干净的一尘不染。南墙的窗子开着,房间里茶香四溢……
茶香!!!
昕儿突然瞪大了双眼,快步从门前走到衣柜处,轻轻的拉开门,白纱裙,白纱裙,碧蓝水袖,鹅黄色云锦,白纱裙,碧蓝色抹胸裙……
白色战甲。
看到自己的战甲安然无恙,昕儿顿时舒了口气——这是父亲留给自己的东西、证明她是浅雨宫主的信物,战甲在身便可号令浅雨宫众人,包括父亲在江湖上的其余手下,也是除了浅雨宫之外,自己的另一项责任:保护浅雨宫中所有的宫女——她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早些年随父母逃到乾宇宫寻求庇护,后来为了报答主人恩情留了下来;保护柏属——这是父亲的领土,也是她出生的地方,因为柏属在边疆,所以身为浅雨宫主的她有责任保护它不受外敌入侵。
看到战甲还在,昕儿放心了不少,但很快,她想到,莫不是“羽恭将军”的“女儿身”之实被人知道了?
想到这里,昕儿立刻叫道:“沈彤!”
沈彤的房间与昕儿的房间很近,方才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