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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龙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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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路怎能利用它?这不是眼巴巴的把金子晾在这里么?这个计划是走不错的,大叔,放宽心来。”

  “唉,我们山里人要想那么多的钱干啥?活得下去就行了,再说像你这样干下去,到时大家喝酒一人受冻,划得来吆?咱们头上的这顶狗虱帽反正也不是一辈子的,说不定明天后天就摘给别人戴,我们何苦呢?”

  “大叔,这样想你就错了,你就巴不得爹爹坑的人穷个露屁股?连个温饱都求不到?”

  刘思明沉默了,困惑不已。

  爹爹坑村委会决定贷款筑路是刘福祥建议的。贷款后刘福祥立即请来了一支工程队,跟他们签订合同,布置计划。刘福祥在村外跑了半个月回到家时,刘青青见他瘦了,脸色发青,眼睛大得像灯笼。

  刘青青搂住他,眼眶红红的。

  “你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我不愁会搞不出名堂来,你等着看吧,我们的路筑出来以后,把村里的人文与自然资源发挥起来,我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爹爹坑也会换上一个崭新的面孔,不再像祖祖辈辈那样封闭着。” 。。

第四章
28

  刘双喜今天睡得特别沉。阳光射进了窗子他才爬起来,睁开惺松的眼皮,看见天地华华亮了,急急忙忙地穿起衣服来。

  他那独脚女人一贯起得早,往往他没醒来就一拐一拐的支着拐棍,帮他做好了吃的东西,给他倒好了洗脸水,端端正正放在床头。可是这一天这婆娘也跟刘双喜同样睡个天大地亮。

  刘双喜这时气恼地翻起被子,扯开她的短裤衩子狠狠地扒了两巴掌,一会儿在她屁股上现出五只手指印来。独脚女人疼得一骨碌转个身子,不敢骂一句,用手撑起身子坐起来。她知道刘双喜这脾气。他像一条不好惹的狗,温顺的时候伸出舌头,慈和又亲切,恼了时张开利牙凶相毕露。昨夜里,刘双喜脱了独脚女人的衣服,剥得精光, 摸了乳房,又像泥鳅似的钻进被窝里去舔她的屁股,舔得独脚女人痒得直喊。这会刘双喜不自觉地摸到了那残去半截的大腿,兴致大跌,哀声叹气地道:“偏偏这腿要断,不断多好,跟刘青青的……”这后半句他没说下去,说出来大概是“跟刘青青的一样”。起初刘双喜把这独脚女人背回家后睡上一阵不觉得什么,日子渐渐久了,他便感到有些不尽如意,每当看见那半截大腿或摸到它总是不自在起来,就如忽然发现好端端的树干有只大洞疤,又如吃香喷喷的红薯忽然发现自己吞下了一条不寻常的异虫,使他要倒胃口。这时刻他常想起 刘青青那条大腿来与他身边女人的腿相比,一味地回忆跟刘青青的那回丑事来,想过之后他仿佛感到自己会遭到什么惩罚似的。但是不论怎么样,刘双喜碰到了他女人那半截大腿时,便会想起刘青青的大腿。昨天夜里他实在受不了了,舔过独脚女人的屁股之后,坐到半夜才想了个办法。他爬起床拿了柴刀砍下一截树筒,做了一只假脚,绑在老婆那残缺的腿上,然后才动手脚做那回事。这样做了一只假脚,刘双喜也感到了点补偿,心里觉得踏实了一些,添了几份新鲜感,于是这一夜他就多了几倍的劲头,跟老婆一连做了三次那回事,直到刘双喜烂泥一样滑下来。这一夜他比往常都满足。那独脚女人仿佛喝干了一条河的水,累得动弹不得。

  刘双喜赶到筑路工地上已迟到了一个钟头,刘天金问他 为何这样拖拉,说下次如此要扣工钱。刘双喜道:“哎呀,睡过了头。”

  刘天金眼珠黑溜溜地一转,做了个斗鸡眼瞟瞟刘双喜,逗他:“你这孙子又去吃荤的来是不?老了别喊背陀,欠着一点嘛。”

  刘双喜笑眯眯地低声反驳:“你晚上就不吃荤的吆?见不得,我听见墙上的蟋蟀夜夜都叫着不停呢!”

  “你晓得它们在那个吆?” 刘天金问。

  “我都见着了,跟人做那事差不多。”

  旁边一群女人听到他们讲到这里,吃吃地笑起来。有的女人笑得死去活来,捂着肚子揉了又揉。 刘青青也在那里,她没笑,脸儿绷紧的。

  刘双喜刹时住了口,认真地干起活来。

  刘天金掩嘴忍着笑声,躲在刘双喜背后做鬼脸。

  女人们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中午休工时,大家都把带来的饭菜、薯干拿出来,摆在地上三三两两一群吃起来。刘双喜出门时匆匆忙忙只吃了一条红薯,为了节约已经不多的粮食,他就没带中午吃的东西。他担心独脚女人以后饿肚子。这时他便悄悄钻进旁边的树林里躲避起来,免得看他们吃。

  午休吃东西规定一个钟头,刘双喜想趁他们吃东西的隙儿睡一觉,恢复一下精神,打算下午干活时出力给大家看看。躺下树丛刚睡了一会,神志朦胧的时刻,他听见好像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响。但是那雨声落了一阵又一阵,他总没感到一滴雨点掉在脸上。转转头,只见隔八、九米那边,几个女人在屙屎,多数人屙完了在那扣裤头,只留着一个隐在树跟下还在啦啦啦地屙。刘双喜偏着头看入迷了,禁不住抓起一只小石头丢过去,正好打在那女人的腿间,那女人以为是什么,吓得哇哇大叫,收起裤头就往回跑,喊了几个男人赶过来一看是刘双喜躺在那地方笑嘻嘻的。那女人脱掉鞋冲过去朝刘双喜猛揪,揪得刘双喜着慌想逃,可是又被那几个男人拖住抓出工地上,让那女人不停手地猛揪猛敲,打得刘双喜面青耳黑。那女人的丈夫气得发抖,举着锄头要锤过去,被刘青青一把夺了去,他转手再拖了一把, 刘青青用身子挡住他的去路,推着他走到了另一头。

  刘双喜这时辩护道:“我又不是特意的,是偶然遇见的,干我卵事?”

  女人们都愤愤的责问他:“那你干啥要投石子?不是存心有意吆?”

  刘天金这时板下脸孔对刘双喜道:“再吵今天不算你刘双喜的工,还不动手干?你这孙子就喜欢惹黄蜂刁卵,干啥要躲着看女人屙屎,你家的还没有看够?不都是一样样的?”

  刘双喜不敢顶刘天金的嘴,服理服气地埋头干起活来,半天没放出一个闷屁。

  29

  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刘双喜肚子饥饿得咕噜咕噜响个不停,里面仿佛紧紧地打了一团草结,箍得他想坐下地来。他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天色,巴不得快点落黑回家。可是这一天下午他觉得格外漫长,那太阳一动不动老是在那个位置挂着。这时旁边一个人挖到了一座古坟,骨头钵子打烂了一只,里面空空的,见不着半块骨丝,只积存着几抓泥。另一只骨头钵子未打烂,那人举锄又敲了一下,咣的一声,刹那时钵子里传出一阵奇异的声音。那人蓦地丢了手中的锄头,吓得大叫一声;“有东西!”

  大家紧张地忙闪到一边,倾听着那只骨头缸里的古怪声响,一会就消失了。

  刘双喜蹑手蹑脚走过去一探,回头对背后的人们摇摇脑壳,说是没东西。大家围过去看个究竟,一个人发现了线索:“看,那不是有个洞吆?”原来这对骨头钵子不知是哪个朝代留下的,钵子已经朽酥了,发出声音的那只钵子底里有一个洞,透进了下面的土层里,滑滑的像个老鼠洞。大家鸭一舌鸡一嘴地猜估这绝不是老鼠洞,说老鼠洞不会钻得那么深,更不会往下钻,一般在土地表层。有人猜是穿山甲,有人猜是黄鼠狼,刘天金最后建议大家别再猜下去,趁没落黑多做点活。刘双喜拿了一抓干柴草塞进那只钵子里点燃,脱下衣服扇起来,将浓浓的火烟扇入那洞里去。果然不到半分钟,里面洞里冲出一条十多斤重的黑蛇,风似的窜出钵底跃上地面,嘴里伸出两根闪电般的舌头。刘双喜举起锄头就往黑蛇腰间打过去,黑蛇气愤得睁起眼,脑袋像打着气的皮球涨得大大的,又如一把扁勺。“是眼镜蛇!眼镜蛇!”刘双喜话音未落,黑蛇猛地蜷过来在他大腿上咬了一口。刘双喜喊了一声“哎哟”,敏捷地拧住黑蛇的喉部,高举在空中甩绳带似的飞转了几圈,然后往地上一丢,黑蛇再也爬不起来,浑身软瘫地躺着,只是颤动着那截尾巴。

  刘双喜刚神气勃勃地迈脚踢了踢黑蛇的胸脯,又“哎哟”地叫了一声。这时他站不稳了,蹲在地上,撩起裤筒,大腿青紫得怕人,黑蛇咬过的伤口流着变色的赤血。

  这时刻,旁边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而没一个人走前去帮他解急。有人背过脸去呸口沫,私下骂:“这种人巴不得死了去!”有的人向他投去讥讽的一瞥,连刘天金负责带队的人都不看他一眼地走开了。这都是因为他中午偷看女人的事情导致的。

  没办法,刘双喜这会只好自己脱下裤头的皮带,死命地勒紧大腿的最上边,为的是不让它与上身通血,否则他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时休工了,大家只走各的路,把刘双喜一人抛下了。那条黑蛇还没完全死去,只是被甩得松散了骨胳无法溜了,这时它睁着蓝悠悠的眼睛仇恨地盯着坐在不远的刘双喜。刘双喜望着黑蛇,心里渐渐地后悔不该这样残酷地置黑蛇于这种命运。他感到了黑蛇的可怜,这时又爬过去,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黑蛇的尾巴,黑蛇的尾巴冰冷得就和他的心一样。

  归宿的小鸟在刘双喜头顶不断地飞过,欢乐地叫着。早春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使刘双喜冷得战战兢兢地抖动着身子。

  星星淡淡地从灰灰的天空中跳出来。

  刘双喜的手在黑蛇身上摸着摸着,黑蛇衰叹地抬了抬头,最后用火一样燃烧着的眼睛望了一眼刘双喜,含恨而死。刘双喜坐了一会就开始往回家的路上爬起来,爬啊爬啊,额上泉水一样淌出汗珠,叭答叭答地掉在身前的泥土上,那只腿毫无知觉如拖着一只沉重的石头。他低头咬着牙齿,恨不得将那只腿砍了,可是身边没带柴刀……爬到四十几米远的地方他觉得眼皮在不自觉地紧闭,他努力睁都睁不开,接着一切都不知道了……他倒了。

  这时他身边出现了刘青青。

  她背起了他。

  30

  洞房里的她害羞地笑着,他颤颤抖抖地靠近她,伸手抓住她的肩膀,隔着薄薄的内衣,他感到了她同样在战栗。突然间她听到他一声低低的呼喊,一双胳膊箍住了她的腰,双手在她浑身滑动着。她此刻蓦地想像到钻在葡萄架里摘葡萄的情景。他的这双手使她激动,甜蜜,又为它恐惧害怕。他的脸由于兴奋而歪扭、难看,好像是一只失去了控制的车轮。她于是闭上眼睛,快乐渐渐涌着全身,上升在喉咙里时变成了唯有她才听得见的笑声……

  这一对小夫妻新郎叫刘椿古,新娘叫谢桂贞。

  刘椿古是个小篾匠,常年在外头游游闯闯找活干,虽没进过学堂,大字认不得一个,人却天生聪明灵活,鬼点子特别多。刘椿古走到哪里都惹人欢喜,愿意给点活什让他做。这样混了五、六年,刘椿古从一个十六岁的小伙子眨眼间变成了一个男人,肩膀长得厚厚的。他不单身材长得好,脸相也挺英俊,一到有姑娘的人家时,姑娘们都会被他引得春心勃动,悄悄与他打野眼。

  刘椿古在外做篾匠,曾经遇过几个大胆泼辣的姑娘,半夜里上门来摸到他身边……刘椿古的桃花运真是不少。于是刘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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