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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荒厄2-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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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短短的笑了一下,「蘅芷,妳是男生就好了。」

我耸了耸肩,「我跟男生也没差很多…你还是去找玉铮和好吧。有什么可吵的呢
?」

他真的借了我一笔旅费,没跟着我跑了。


等我去了澎湖,不禁头上一昏。我还在想这家姓得奇怪,怎么会姓「井」。没想
到井家姥姥…事实上就是一口古井成精。

明时海盗闹得非常厉害,不甘受辱的何止七美?上吊的、投井的,比比皆是。这
些不幸的少女冤魂,日夜啼哭,让这个古井精很怜悯,都收到自己之下认了女儿
。后来指身为姓,自称井姥姥,这些小姐们就称井府千金。

井府姥姥受了多年香火,颇有神通。又宝爱自己的女孩们。跟着大梁去的七小姐
让她日夜悬念,现在有了音讯,当然是高兴的。但是我送上乞婚书,她也跟着谢
绝了。

「女孩儿大了,又飘洋过海。婚事要她们自己主张…什么时代了,还讲究父母之
命媒妁之言呢?」她也推得满干净的。

这趟旅行除了让我严重晕车晕船,回来病了一场,没有任何收获。

正在烦恼的时候,荒厄长长的打了个呵欠。「不知道谢媒礼厚不厚…够厚的话,
我帮妳成了这件事情。」

我狐疑的看着她,「…这不是安胎符可以解决的。」

「我又不是只会画安胎符。」她笑嘻嘻的,「妳呀,只会想用正当途径完成。很
多事情呢,不是正当途径可以了结的。」

本来不相信她,但是老大爷被王爷逼着,我被老大爷逼着,束手无策,只好咬牙
应了。

「妳要怎么谢我呀?」她嘿嘿的笑。

「250CC我的血!」

她偏头考虑了一会儿,「加上唐晨250CC的血,我就帮妳完成。」

「喂!」

「那妳继续被逼得走投无路吧。」她凉凉的说。

除了答应,我还有其它办法吗?但我说,要事成才给,她倒是非常爽快的应了下
来。

…我这样作,到底对不对呢?不禁纳闷起来。







荒厄这一去就去了十天,老大爷对我叹气,我对唐晨叹气。这十天真比十年还难
熬。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唐晨和母狮小姐和好了,母狮小姐还不太好意思的上门赔礼
,送了一盒很贵的蛋糕…可惜我不爱吃甜食,转送给朔了。

我跟唐晨提了要他的血。他很爽快的伸出手腕,连问都不问,对我非常信任。

「你要对人有点戒心。」

「对别人我都是有戒心的。」他笑玻Я搜劬Α�

…我真不知道用什么回报这种信赖。

十天后,荒厄疲惫的回来了,但神情愉快。「成了,提亲去吧。井姥姥都说女儿
主张就好,让郑王爷自格去摆平,不干咱们的事情了。」

虽然摸不着头绪,我还是硬着头皮去提亲。上回拒人千里之外的七小姐这次都羞
人答答的接了乞婚书。

我还没怎么闹清楚,郑井两府就办起喜事了。

那年冬天,莫名其妙的下了绵亘十来天的法雨。雨气带着淡淡的檀香,在冬旱的
南部算是罕事。我也请了十几天的假,昼伏夜出的跟随,差点累死。

你知道我体质的。而这些呢,都是阴神。这场喜事办完,我差点命就没了。还是
郑王爷一阵祥风把我送回来,连连道谢,还亲自入祠谢老大爷,惊得满山鬼魅精
灵乱跑,老大爷也快吓死了。

我回到朔那儿,一直病到寒假开始才能起身,连期末考都没去考。本来伏枕悲泣
,结果唐晨把我的成绩单给我,我眼睛都直了。

我不但有期末成绩,而且科科高分。我明明没有去考的。

但听我这样讲的同学大惑不解。「妳病胡涂了?妳抱病去考呢,每天都看到妳呀
。是不是生病反而激发潜能?成绩这么好~教一下吧…」

…这是谢媒礼的一部份吗?

我还以为那卡车纸钱就是谢媒礼了。总算到最后王爷稍微有点常识了。

那卡车纸钱,还真的是让全校轰动。据说台南的王爷庙突然起乩,指名要一卡车
纸钱送到莲护大学土地公祠,在地方版的新闻还小小的热闹过一阵子。

那卡车纸钱,我全送给了老大爷,做个顺水人情。不然你告诉我,这些纸钱我怎
么用?

不过我倒是跟王爷要了一个真正的谢媒礼。麻烦祂若有任何人要找我当媒人,都
帮我挡了吧…我福小命薄,挨不住另一桩喜事了。


但我真的很纳闷,荒厄是怎么办成的。

她得了我和唐晨的血,说要好好消化修炼,几乎都在睡觉。我问她的时候,她懒
洋洋的笑了几声。

「哎唷,那年代的女孩子,多多少少都有点英雄主义啦~」就不肯跟我讲了。

后来八卦传来传去,赵爷跟我讲,七小姐那边的山精水怪去而复来,非常惊扰,
正危急的时候,刚好郑府的七个军帅巡守经过,解了危难。

英雄美人,当下就互相倾慕。一问之下,才知道是之前提过亲事的。不禁又羞又
喜。所以我去提亲才一提就成,喜气洋洋的办喜事。


…我是说啊,这个时间点也太刚好了吧?!那些扮流氓的山精水怪,大概是被荒
厄打着骂着,不知道怎么折腾,才鼻青脸肿的去演了这么出强盗戏,好让那些军
帅有机会当英雄吧?!

「荒厄!」我提着她的耳朵嚷,「这不是讹诈吗?!」

她睁开一只眼睛,「妳不懂啦,少女心就是这样子的。等知道讹诈的时候木已成
舟了咩…嘿嘿嘿…」她又昏睡了过去。

…我只能祈祷七小姐永远不会发现这件事情。要揍也揍家里的老公,最多就来揍
荒厄,千万不要揍我。

「…我再也不要当什么倒霉的神媒了。」坐在床头,我哭了起来。

(神媒完)



荒厄II之四 寒假

寒假的第一天,母狮小姐亲自南下,把唐晨押回家了。临行前,母狮小姐皮笑肉
不笑的问我,「要不要来我家过年?唐晨家就在对门而已。」

…我这人对鸿门宴没有太大兴趣,更不想送上门给人开肠破肚。

「我想陪朔过年,谢谢邀请了。」我也堆起满脸假笑,「预祝新年快乐。」

唐晨笑玻Р'的跟我挥手,「我再打电话给妳。」

…教不会的白痴。「不用了,」我面不改色的扯谎,「我手机坏了。开学见了。
」

赶紧把他们送出门。

靠着大门,我大大的喘了口气。这个「神媒事件」差点要了我的命,都放寒假了
,还觉得虚得很。我是很喜欢跟唐晨为伴,但他离开我视线却觉得轻松不少。

是啦,跟他为友过得很紧张刺激…但我心脏娇弱,实在挨不太住。

我不知道朔能庇护我多久,但最少这个寒假,我可以轻轻松松、悠悠闲闲的渡过
。

朔对我的态度异常放任。我愿意帮忙她也好,不帮她也好。我这样多病虚弱,她
也不觉得如何。若觉得该治,就会开药,若觉得不该治,我就算在她面前咳出肺
,她也无动于衷。

但我反而喜欢她这样的放任。事实上,她是很疼我的。寒假开始没多久,她请了
个大婶来帮忙,我更没什么事情可以作,刚好专心养病,顶多就是去老大爷那儿
走走,初二十六上上供。

这天,我上供回来,冬阳正暖。病虽未完全脱体,但也好了七八成。骑着机车,
我哼着清平调,荒厄也跟我出来晒太阳,玻ё叛劬Γ芟硎芩频摹�

我把什么妖怪啦、鬼魂啦,神或魔都抛诸脑后,一种非常单纯的快乐。

走入咖啡厅,我推着门说,「朔,我回来…」然后瞪着世伯和朔。

「回来啦。」她轻笑着站起来,「我去香草园看看,你们聊。」经过我身边时,
轻声笑着抱怨,「也不多待点时候…」

…妳是想干嘛啊?!朔妳这邪恶的巫婆!

「身体好些了吗?」世伯和蔼的看我,「事儿办得不错…虽说妳这样的体质真不
该插手这些。」

我在他面前坐下,苦笑两声。「…唐晨回台北了。」

「我知道。」他眼神宁静,「我是特意过来看看妳的。」

我是很感激,真的。他一来就先帮我把脉,又开了药方。口头问了我几句,考究
「函授」内容。他对我非常关心爱护,但我担心的程度却节节高升。

看我这样坐立难安,他似乎察觉了。「有什么话说呢?」

张了张嘴,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绷着头皮问,「伯伯,你是来看我的…还是
来看朔的呢?」

世伯疑惑起来,「我自然是来看妳的,为什么…」他一怔,虽然没有脸红,却一
脸尴尬。

「黑月与我各事其道,但互有可以借镜的地方。只是砥砺切磋,并无他意。」他
耐性的对我说明。

但这却让我头皮更发麻。朔刚跟我见面,让我知道她的真名为「朔」,这是勉强
捡个合适的中文字凑上的。情绪深染时,她给我看到的是黑色的月亮,这才是她
真正的真名。

我倒不知道她把自己的真名「赏」给世伯。

「…伯伯,你们两个都是我尊敬的长辈。」我烦恼了一会儿,「我不好说背后话
。」

世伯一脸想笑,「…黑月的教派不禁男女之欢,我知道的。但我的师门对这方面
向来严谨。我知道妳担心什么…妳果然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他摸了摸我的头。

…除了后妈,还没人摸过我的头呢。

「我会在这儿留几天,明儿我再来。」他起身告辞,「明天再带我到处看看吧。
」






第二天,世伯来了。他要我带他去校园看看。

原本我牵过机车要载他,他却自然而然的拿过我的钥匙,要我上车,然后他就载
我往山上去了。

这种感觉还满妙的…向来只有我载人,还几乎没人载过我。这种感觉…怎么说?
就是很安心(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像是在热死人的暑后,步入大树凉荫的感觉
。被清风保护,将熔炉似的酷热挡在外面。

「朔说过,伯伯是个伟男子。」我脱口而出。

世伯轻轻的笑起来,「哦?那蘅芷觉得呢?」

「顶天立地的千年柏木吧。」我说。

他突然紧急煞车,我赶紧抓住他的腰,还是把脸撞在他背上。摀着鼻子,又痛又
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世伯神情古怪的回头看我,怔了几秒,「啊呀,抱歉抱歉,要紧吗?」他轻轻的
在我脸上点了几下,「…被妳发现我的真名…我有点吓到。」他瞥了瞥在我肩膀
上,一脸挑衅的荒厄。

荒厄自从变成什么金翅鹏,变得很爱睡觉,但更天不怕地不怕。现在连世伯都不
怕了。不怕归不怕,但她很乖觉的不发一语,只是虎视眈眈的待在我肩上。

他点了那几下,又痛又酸的感觉就缓和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有这种感
觉而已。」我很慎重的跟他说。

他问了又问,确定不是任何人告诉我的,甚至不是荒厄。

「…说妳没有才能,又有很好的感知。」世伯微笑,「掌握一个人的真名,就有
伤害那个人的利器了。」

「我也知道朔的真名。」我突然有点不开心,「但我说什么都不会伤害朔,或者
伤害您。我的真名是林间熏风。」

我猜他是吓到了,微张着口,怔怔的望我。「妳不该随意告诉别人妳的真名。」

「您和朔都不是别人。」我揉了揉还有点酸的鼻子,「我的真名,她一眼就看出
来了,托付真名给您,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种被保护、被庇护的感觉又回来了。世伯按着我的头,「师父替我取的真名是
肃柏子。」

这下子,换我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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