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玉为骨-(一见钟情、诱攻)-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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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玉为骨+夫夫相性百问 BY: 北灰
他要找一块璞玉,用心头精血去哺养。
他要将那无华璞玉养成一块碧光美玉,再加之以雕琢。
他要把溶入了他的血的玉镶在左胸心前,补足他缺失的那块。
「最贴近心脏的骨,我养璞玉以补全。」
美玉易寻,璞玉难求。
养玉为骨 序
偶尔萧玉骨会到市属图书馆去借几本书随便看看。
他已经与人群脱节了,总不能连最基本的学识也没有。
於是萧玉骨利用他人与人交流的时间练就一身学识。
或许他不能通天遁地,但该懂的他都懂,不该懂的也懂。
他知道很多很多的事,他只是没机会实践。
他知道什麽是跟踪,而且知道逃脱的几十种方法,但似乎没有一种能用於现在这一种状况。
一个月以前,他离开了外公死守著的祖屋,跟著忙碌的父母搬到了新家。几乎就是从那天起,他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只要自己走出屋子的大堂,就紧紧黏著自己不放。
他一无色二无才,怎麽会引得歹徒垂青?萧玉骨其实有点怕。
而让他感到困惑的是,有哪一个歹徒会在作案时坐在高调的车子里跟著目标缓慢前进,以为全世界都没有留意到他?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歹徒的话,那他就是傻瓜。
萧玉骨走得很慢,他走过了一排展示了高档服饰的玻璃橱窗,余光勉强能透过反射看到那一辆银白色车子的样子。
开车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面目看不清了,可是出奇地没有引起萧玉骨的反感。
被跟踪的人不是都会厌恶跟踪者吗?
萧玉骨对那个跟踪者渐渐产生了一点好奇,可是他并不想知道什麽,说不定很残酷的事,所以他拐进了一条小路,甩开一直跟在身後的瞩目车子。
於是他错过了男人匆忙下车四处张望的场面。
那是一个,帅气得能迷惑人心的男人。
养玉为骨 第一章 01(平凡受 诱攻)
萧玉骨从小就厌恶自己的名字。
只因这个奇奇怪怪、不伦不类的名字,勿论走到哪里,总会被人评头品足。
若说萧玉骨相貌出众那倒还好,这麽个名字便是贴切了。可惜他的样子顶多算是清秀。
但也还是勉强而已。
萧玉骨意外的十分白净,皮肤又好,就这里有点『冰雪为肌玉为骨』的诗意。
手脚竹竿似的又长又瘦,稍微的营养不良使得他的体重甚至比一些女孩子还要轻。
脸蛋小小的算是瓜子脸;眼睛很大,却似一潭死水般黯淡无神;鼻子不算扁平,但也不够高,倒是粉樱色的嘴巴小巧可爱,跟樱桃小嘴靠上谱。
但他是个真正的男人,要这些干嘛?
要说男人味,粗犷美,依他瘦弱的体型来看是连边也挨不上;要说美得让人惊艳,直撞电灯柱,他又没那个先天条件;要说气质出众,儒雅清新,那更是不可能。
於是这麽个论谁看着都认为是一潭死水的人物,他的名字配他的人,那还真是大大的不妥。
受够了别人的侧目与嘲笑,因此萧玉骨十九年的人生过得十分屈辱。
这一切都要自家那个怪自以为有文化的外公。
旧时外公是一个小山村里受人尊敬的语文老师。他严肃认真,却也会因为自己的学识而沾沾自喜。
於是这个受尊敬的语文老师为了显示自己高等的学识,满足自己的虚荣,毒害了母亲不够,还要危害第三代。
这个倒霉的第三代就是自己,萧玉骨。
家里人都认为不妥。
叫「玉」还算好,随便拿本花名册,多少人名字里面有这个「玉」字。但後面还要添上个「骨」字,不但怪异,而且十分不吉利。
刚出生的小婴儿还没长呢,就化骨了,那不是「大吉利是」吗?
但外公的固执啊,那是十六匹马也拉不回来的。家里人拗不过他,也只好作罢。
大不了成年以後改名字,现在的社会娘肚子里生出来的性别也能改,一个名字而已,算得了什麽。就是委屈十几二十年而已。
萧玉骨的外公姓邵,叫邵魏征。纯粹就是因为爷爷的爹征服了爷爷那姓魏的娘的意思。还真是够显浅的。曾外公大概也没有想到那个有名得要死的历史人物魏征。
因为邵家世代农民,还是母亲考上了大学,再加上邵家的地被国家征走了,生产队每年都会发分红,这才脱了贫。
父亲萧篁也算是文化份子,是G城某杂志社的编辑,而母亲邵冰雪在G城是小有名气的化妆师,两个人忙起来三餐不顾,又怎麽可能会管得着儿子?
於是萧玉骨,其实是被他那个自诩有文化又打死不认为自己固执的外公带大的。
外公很严厉,生活很艰苦。
每月零用钱控制在五十块以内,也就是说一天两块钱少一点。不吃不喝一个月倒也能攥到买两片CD的钱。
至於零嘴什麽的,那就不要提了。
记得高中时候的学校饭堂午餐简直不是人吃的,大概当猪食还会被猪甩卫生球眼。由於零用钱实在是少得可怜,萧玉骨只好忍着恶心草草扒两筷子完事。
长期缺乏足够的营养和热量,三年下来萧玉骨的体重直跌破一百一大关,瘦骨嶙峋的身材把多少崇尚『骨感美』的少女恨得牙根痒痒。
这样悲惨的境况,只有在上了大学,父母的事业都上了坡,负担起自己的学杂费以後,才有所缓解。
萧玉骨不会打扮。
还好他家的老爷子没让他穿补丁花棉袄,不然萧玉骨大概宁愿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长年的打扮都是洗白了的T…shirt、洗白了的宽松休闲裤、洗白了的帆布鞋。
虽然没有打补丁,但一件衣服能从小学毕业穿到高中毕业而不破,那能耐是真的强。
头发总是外婆替剪的,老太太老眼昏花,拿着剪刀的手颤颤巍巍,一剪刀下去总能看见狗齿的形象。
而剪发的时候,萧玉骨总是在看书。
旧式楼宇不透光,黑压压的也不开灯,萧玉骨很难得没有近视,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给他普通相貌的补偿。他真的不可以再有一点瑕疵了,那会让他由清秀男生变成猥琐青年。
他外婆怕剪得太短剪错了会修不好,因此总是剪得半长不短、参差不齐。
更绝的就是萧玉骨本人毫无自觉,只看了镜子一秒锺,就『嗯』的点头,拿掉围在脖子边上的报纸拍拍手走人。
长年下来,老奶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剪得很好,要到社区里宣扬自己的技艺。
总之,萧玉骨就是个古板朴素得离谱的青年。
十九岁了,除了成绩中上,勉强考到G城口碑不错的一间大学以外,没什麽成就。
没逃过课、没吸过烟、没喝过酒、没打过机、没打过架、没拍过拖。
二老的熏陶管制,以至於萧玉骨成长为这麽一个简单正直得让人瞠目结舌的青年。
如今,他还有半年就满二十岁,要到弱冠了。而且快到二十岁了,他手机、电脑一样都还没有。
於是萧玉骨连朋友也鲜有。
对於这个给自己带来诸多伤痛的名字,萧玉骨不想再要。甚至连进入大学自我介绍的时候,也想要随便捏造一个假名字蒙混过去。可惜班委点名的时候,自己的幻想马上破灭,而且还收到窃窃私语一堆。
进入大学,大家都懂事了。收起明面上了疑惑与嘲弄,却在私下不绝讨论。
还好,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年而已。
萧玉骨打算二十岁生日当天,马上就跑去改名字。
以前认命了还没什麽,但十九岁一到,萧玉骨对二十岁的到来越来越期待。迫切得甚至想拿刀跑到格林尼治天文台威胁要求把时间日期拨快半年。
萧玉骨并不懂得起名字的艺术。反正他觉得自己那个一年才见上几面的老爸叫做『萧篁』就很不错。
大概老爸坚持斗争,自己就不用为一个名字自卑苦恼十九年半了。可惜老爸老妈都没坚持下来,随随便便的就害了自己小半生。
反正女气的名字是绝对不会再用了。什麽「俊杰」、什麽「志伟」又实在是滥得过了让人拿不出手来。
半年的时间想一个名字,不知道够不够。
正值寒假,萧玉骨回到那个没啥人情味的家小住,住了一个星期,才见到老妈两次老爸零次。
果然还是呆在外公那里比较好。都快农历新年了,怎麽还这麽忙呢?
胡思乱想了半夜,翻来覆去定不下心来。看看闹锺,都要到三点了。
萧玉骨叹了一口气,拍松枕头,拉上被子,闭上双眼,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养玉为骨 第一章02(平凡受 诱攻 温馨)
萧玉骨还是该死的在六点半醒过来。
无论前夜睡了多久睡眠质量如何,他都只能在六点半醒来,因为再也睡不着。
唉。真是命贱。
萧玉骨咬咬牙,挣扎着起床。
前天晚上差点通宵达旦的结果是头晕。
头痛又头晕,一股恶心感横亘在喉头咽不下吐不出。萧玉骨很是郁闷。
像萧玉骨这样作息规律的人,失眠或者通宵绝对是稀罕事,因此他也不知道睡眠不足的苦。
现在尝到苦果了,他却是再也不敢了。
萧玉骨走出有七、八坪大的、充满时尚感的房间,又叹了口气。
自小跟着外公刻苦惯了,现在住大房子、睡大床、看大电视、用电脑上网、用浴缸泡澡什麽的都是新鲜事。
旧家还好,这个几个月前才迁的新家,他是大大的不习惯。
他哪里有看过如此大阵仗的排场?
父母赚钱了,有车有房,他当然也相当高兴。
只是他渐觉,父母的世界与自己分离了。
他难以理解为何老爸会在办公室里通宵达旦埋头文字;他难以理解为何老妈能整日抱着色板研究哪种颜色的眼影搭配哪种颜色的腮红比较妥当。
他难以理解。他不但不能理解,而且还觉得自己被父母拒之於千里之外。他们的宿题、术语,他一个不懂。
到底是自己太落後,还是父母变得太前卫?感觉他们都不是自己的父母了,陌生得紧。就只有自己,还惦记着是他们的儿子。
萧玉骨赤着双腿踱到起居室。
室内开了暖气,倒也不十分的冷。萧玉骨素白骨感的脚掌踏在红木的地板上,竟然十分的迷人。大概这种时候,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冰肌玉骨」。
起居室云石几案上,一只莹白玉梅纸镇压着一百块和一张草书,大概就是要自己解决三餐的意思。
萧玉骨觉得好笑。
一百块已经抵了自己高中时期两个月的零用钱。
到底要吃什麽山珍海味,才能在一天以内吃掉着一百块?
萧玉骨是认真的在疑惑。
那个时候依然朴素的他,连路过麦当劳也要快步走过,更勿论是价格高昂的西餐厅。
梳洗完毕,正点七点。
萧玉骨抓起钥匙,打算到楼下买点早餐果腹。
既然有钱,不用白不用,怎麽可以亏待自己?
正要到玄关去穿自己那双洗白的帆布鞋,蓦地一双高跟鞋一双皮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