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梦千年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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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力回想着在现代看的种种医书,大脑风暴,寻找救人的法子。因为从爸爸去世后,我便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而自己又体弱多病,便多读了些医学知识,一来的确感兴趣,二来,当身体不舒服时,自己便大致找找病症,吃点药。曾多次想着,哪一次吃错了药,就此死掉,会不会让我那个永远不在家的妈妈内疚,回头看看我。大学选专业时,自己随着自己的心意选择了中医药学,真正地走上了医学之路。
出去找了些药草,我轻轻撕裂他受伤部位的衣服,“好深的伤口,也不知道这种药草的药力够不够?”看着那个深红的伤口,我不觉自言自语到。他仍处在昏迷状态,我尽力将动作放的很慢,却仍不时看到他紧蹙的眉头。“很痛吧!痛也要忍忍~~”没得到任何回应,我继续进行“抢救”。给他清理好伤口后,又轻轻用一些干净的布包扎好。
夜愈发深了,我坐在火旁,看着那个昏迷中的不速之客,困意更深,便渐渐熟睡了。
只是蒙蒙中感觉银白发亮的光闪过眼前,本能得惊醒,睁眼之时,只见一把刀向自己飞来,我侧身一躲,暗暗庆幸。看到那一袭灰白色,我不觉恼怒。
“为什么?是我救的你啊!”
“只怪你多管闲事。你看到了我,知道我的行踪,而我正在被追捕!”他轻描淡写几句,好似杀我如踩死一只蚂蚁一般,在他的生命中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冷冷地笑了,用一种无畏的眼神打量着他。
他似乎被我这种反应惊住了,愣了一下,手中那把刀,却慢慢放了下来。“你不怕死?”一片寂静之后他问。
“生又何哀,死有何惧!不过我并不想死,如果想死,或许就不会是我救你了,也不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并不属于我的时空!”
他似乎没听明白,不过也是,除了自己,又有谁会明白我此刻的心情。不怕死,却又不想死!
好像时间过了好久,他问:“既然不愿死,为何不求我,反而嘲笑于我?”
“求你?应该没用吧!我笑你,是因为你可怜,你可怜到无人可信!”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股神秘的色彩,晦晦的,叫人无法看透,他淡淡说道:“你走吧!”
我先是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从那“杀人魔头”手中逃下一命。又装作不屑的问:“为何?”我真的不确定,他会不会在我转身时来个突然袭击,毕竟这个人实在太奇怪。
“只是想相信一次!”
一句低语,却在我心中如一颗暴雷。我重新审视这个不速之客,那张脸虽不说掷果潘安,但也绝是神采英拔。脸色有些苍白,与胸前那团血色形成鲜明的反差。而面目却异常温和,想来,他不会出尔反尔,我正要迈动那已被刚才惊吓得沉重的脚,却又被一声惊住。“可以……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吗?”
我转身,看到那灰白衣服上的血团又在膨胀。连忙冲了上去,轻推他坐下,怒嗔了几句,敷药,包扎。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不解地问,是啊,帮助一个曾要恩将仇报的人,就算是东郭先生也不会再救一回想要吃掉他的狼了吧!
“可能是我天生心肠好,看不得别人受伤,我可是一“名医”,这也是职业操守吧!”我说完,自己都感觉不好意地脸红了,看来吹牛也是要练的。
“职业操守?”
“恩,就是医德,恩……是医德”
“你真的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心肠真的很好!”
听到他赞美,不自觉抬头看着他,脸愈发红了。
“我真的是一个很难相信别人的人。父亲很严格,但是他不怎么关心我,母亲也很来少看我,他们也许不觉得我是亲生儿子吧。或许,大哥、二哥,太优秀了吧。我不相信任何人,感觉只有自己可以帮助自己。”
看来又是一缺乏亲情关心的孩子,总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之感。不觉,又感觉亲近了些。
“其实,有时候我们都太自我,没敞开心扉。或许,他们爱我们,而我们却不知道?”我也不确定,这心虚的安慰,连自己都骗不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慈心,杨慈心。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还真是很“慈心”呢!”,他“噗嗤”一声笑了,继续说道“李元吉,我叫李元吉。”
我一下子愣住了,手中的摆弄火花的棍也掉了下来。“他是……李……元……吉。齐王李元吉,想要杀死哥哥的李元吉,那个玄武门之变又死在哥哥剑下的……李……元吉。
我的神色紧张,心猛地震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竟无意中与他对视。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温暖,却并没有让人感到寒冷,两股视线的交集,击碰出的竟是两双眼睛满含的疑惑。我终是忍不住了,自己转开头,淡淡说了一句:“认识你,很高兴。”
“我也是。”冥冥中觉得他的音很重,却不想再去深究,我的身体似乎产生了一种抗拒,从心底里不想去接触这个人,我怕,因为所有的悲剧人物的背后都是伤痕累累,那种沉重,我不想要碰触。
我帮他传口信给同伴,让他在那个屋子里休息了三天,城内风声也渐渐平息,便匆匆与他告别。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里回逐,是离别的伤悲,还是从心底涌上的恐惧,自己也不知道。
第三章 血雨再相逢
近两日长安街已无安详繁华之色,兵戈混乱,刀光剑影,守城军动不动就全城搜索,搞得人人自危,街上人影渐少,能不出门者便尽量躲开这些是是非非。那花魁大赛也不由被中断了。
静静呆在阁楼中,想起那间屋子,那把剑,还有那个人。
不知还会不会相见,难道我的到来正如诸多穿越小说一样,参入历史,影响历史,或被历史影响。接触到最高层的人,或许这便是历史的安排,我已身不由己。
算算日子,那日正是隋大业十三年八月,或许便是历史上李家重要的一战—霍邑之战吧。李渊带着李世民,李建成进驻贾胡堡,与宋老生率的2万精兵在霍邑展开一战。而李元吉,不是应该留守太原吗?为何又出现在长安城,不过凭历史记载,也可知他是个对权力痴迷之人,而李家目标显然,下一步应该是直取长安城。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父亲的认可,成为未来大统的接班人之一,也是在人之常情吧!
史书记载,应该就在这个月,隋大业十三年十一月,617年。
晚上,无月。
已入深秋,我斜卧在躺椅上,掩上眼睑,思绪在脑中如万千溪流,奔腾不息,又毫无规律。窗外阵阵凉风,摩挲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总觉得自己是伤感的,与千年后的那个纷繁的世界格格不入,但又觉得如今这个世界也不属于自己。没有归属感,应该是人最大的悲哀了吧,不觉发出“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的感慨。
夜,宁静。却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虑与恐惧。
果然,午夜,一切该发生的循着历史的轨迹发生了!刹那间,窗外火光四起,嘈杂声如雷般震着那些渺小百姓们脆弱的心。
“蓝仲,听姐姐的话,不要出去。蓝仲,蓝仲……”
听见蓝颜的焦虑声,我连忙推门出去。“阿仲又发病了吗?”
“姐姐,怎么办,他像疯了一般跑了出去。现在外面……不行,我要去把他找回来。”蓝颜哽咽着道,还一边向外走,却因为最近感染风寒,没走两步,就晃晃地欲跌倒。
我急忙拦住蓝颜,“不行,你这样,怎么去找他。你相信姐姐吗?我一定把阿仲带回来给你。”
“姐姐,父亲临走前把阿仲交给我,我答应过父亲会好好照顾他的,他绝对不可以有事。姐姐,你一定要找到阿仲啊,他不是一般人,他没有生存能力呀!”
蓝颜已泪流满面,那眼神,是焦急,是乞求,也是哀痛。
我把她交给旁边的一位跟着追来的伙计,“放心!”我便急忙向外跑去。
兵荒马乱的时代,这长安帝都如今也在劫难逃啦。我四下张望,烟,火,逃窜的百姓,丢盔弃甲的兵,还有,鲜血外流。秋风不断,刺得人心如针扎般痛。我揉揉朦胧的泪眼,如往的人人相视而笑,被人人推擦,唯恐丧命的挣扎替代,虽知历史必然如此,如今亲眼目睹,却无法木然看待,这也就是局外者与当局者的差别吧。
无月之夜却被这突来的战争之火照得通亮,我在这一片杂乱寻找蓝仲,忽然几个百姓冲了过来,我被狠狠地撞倒在地。而我却不经意间撞倒了一个人,扭头一看,是一个官兵:“找死啊!”说着就抡着刀往我身上砍,我本能地扭头去躲,闭着眼,咬着牙,也许在等着死亡的到来。然而一秒、两秒……好像很长时间过去了,我转身看去,一男子硬是用自己的手拦住了那把刀,血顺着刀刃流出,滴在我的手上。我惊呼了一声,那人一脚将那个官兵踢在地上,冷冷地说了一声“滚。”那官兵也觉得这人不凡,被刚才的一幕吓掉了魂,扔下刀,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我连忙起身,用那把刀在自己的裙子上割下一片纱,帮那人止血。抬眼,看到竟是这么清秀的一张脸,深深的清澈的眼睛,不含一丝杂质。“没关系,姑娘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他开口说道,声音很是温柔。我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因为急着找蓝仲,便匆匆离开了,当我跑到一半,想着再扭头说声谢谢时,他已不见了踪影。
绕过一个弯,我看到阿仲正趴在地上,我走近叫他,他没回应。我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他转过身,口中流下滴滴鲜血。我惊了一吓,正要检查他是否受伤,却看到他的前面躺着一个人,是死,是活?他又转过身,我看到他添地上那人流淌出的鲜血。
我瞬间被这一幕吓的呆住,片刻后,我凭着此生最大的力气,将蓝仲拉了起来。而他傻傻的看着我,不住的叫:“心姐姐,阿仲口渴,这个好喝!”
听到这个,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生气,他不是着魔,那可怕的一幕并不是他的生理需求,只是一个病人的是非不清。我严厉呵斥了他,见到我如此生气,他开始颤抖,这就是一个弱智孩子的本能反应。但我没有停止,反而动手打了他几下,我想这样严厉的惩罚可以告诉他这样的行为是绝对不可以的。
他眼中流着泪,手不住的抖。我开始和他说,这样为什么不对,告诉他人与人之间的互助的道理。他似懂非懂,却没有了刚才被打骂时的紧张。
我让他站在一边,自己走到那具“尸体”前,伸手感触他的呼吸,“没死,还好!”抬起他的上身,却被那张脸惊住了。
“是他,是他,李元吉。还好,他没死,没死!”
“你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