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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银色的秋天-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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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钱是money,孔方兄也是money,意思一样一样。徐俊,看上去你是上海人?”钱辉掏出一根烟先递给我,我看看父母,摇摇手道:“我很乖的,不吸烟。没错我是土著啊,这不你们来开发上海了,要给我们这些土著点活路哦,千万不能发生和大洋彼岸一样历史悲剧呀!”

  父母把我拉出去,交代了几句,“徐俊,你可千万不能学坏哦,我们看那个钱辉不是个好孩子,以后少打交道。”我吱唔了几声,把他们送走了。天哪,我终于自由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我是鸟,我是鱼,天高任我飞,海阔凭我跃。

  转回去铺好床,就看到另一哥们拿着热水瓶进来了,看到我,笑着说:“你好,我是黄阮,来自广州。”他叫黄阮,后来才知道他爸爸姓黄,妈妈姓阮,所以起了这个名字,他相貌甚伟,以前古人形容朱元璋也是这样说的,相貌甚伟,至少我这么认为,因为黄阮啃瓜比任何人干净,他的两颗大门牙看上去非常崇尚自由,想拼命的脱离大部队,于是凸现在大气里,我如果没记错牙齿成分里有钙元素吧,我化学很好,知道钙和氧气接触多了容易氧化。这点我没告诉黄阮,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毕竟还不熟嘛。

  五个年轻人一会儿就热乎了,黄阮说他来自广东,说国语的时候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来自香港富商。大家各自分享着各自带来的家乡特产。沈杰不停申明,他100%纯正汉人,如果沈杰没有那某种动物的味道,我肯定100%相信他是汉人,那么到底他是不是汉人,我觉得这是一个历史疑案。钱辉虽然来自曲阜,但说话很草莽,没有带一丝一毫的子曰,之乎者也,他拍着胸,朝我们大伙说,

  “以后咱就是兄弟了,大家真的要多多关照。徐俊是本地土著,要靠你多多带我们哦。”叶凡也起劲了,眼睛一眯,点头嗯嗯哦哦的称是。沈杰人高马大,扯着嗓子叫唤,他说话一直含含糊糊,我到现在也记不得他说了什么,貌似是什么‘我的天堂,我的草原?’具体已经不记得了,十四年前的事,我那记得这么清楚,我又不是维京百科。黄阮不说话,朝大家笑笑,然后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叶凡是湖南人,他的口号就是“只要你打不死老子,老子就要站起来”,当时我还问他呢,“我记得这是湖北名言啊,怎么成湖南的了?”叶凡眼睛一眯,“就许你们上海引进国外先进文化,不许我们湖南人引进啊?”

  我对我的四个新兄弟怎么考上大学已经完全没有了记忆,只知道沈杰的分数只有叶凡的2/3,是钱辉的3/4,是我的4/5,而黄阮,据说是前几名。嗯,排名很快出来,广告之后立刻揭晓。肯定广告了,有香烟品牌,电脑品牌,哎,我这何苦呢,替人做广告。

  钱辉把一条555烟丢桌上,然后跟叶凡张罗着把我的电脑箱子打开。沈杰的脸突然酱的和猪肝一样,扯着嗓子吼着,“哇塞,电脑吗?我的亲娘。”

  “嗯,paq的电脑,486哦,还带Creative的电影卡呢。”我有点挂榔头(翻译:吹牛皮)了,年少轻狂嘛。钱辉肉肉的靠近我,“真的?可以看电影?”

  “嘿嘿,要不晚上试试?”叶凡来了兴趣。我嘟囔了一句,“旁又(沪语:朋友),*有伐?”他们四人立刻撅倒,表示听不懂我说的外语。钱辉油腔滑调地但弱弱说道:“我4级还没过呢,才大一啊!你说的不会是英语吧,怎么听上去像印第安语啊?”我笑而不答。

  黄阮是十分爱好学习的人,上课从来不迟到,晚上自修从来不缺席。而且他还爱上了我那台paq,也罢,就让黄阮用吧,我一向大度。黄阮这小子还真不赖,编程什么的特别棒,我那台电脑给了他不少操练的机会,于是乎每次考试他总帮我们。江湖,什么是江湖,江湖就是滴水之恩,当涌泉之水相报,没有我的电脑,小黄同学编程能这么好吗,要不现如今怎么去某软坐上首席软件架构师的宝座啊,当然没有小黄同学,我那些哥们的毕业考和设计还真成问题,我还好,自给自足,说不上成绩好,但也从来没有不及格过,谁叫我天资聪颖呢!
  作者题外话:在别人动你的奶酪之前,你先咬一口。

第五章 我的1995(二)
多少年后,我一直自我反省,难道本质上我真的 是狼族吗?否则怎么和这几头狼如此投缘,而且在经历一些球场球霸风波后,我竟然荣升为狼族头领。每次去篮球场抢场子,总是我挥手,后面的群狼冲上去,不晓得是沈杰的人高马大把人吓走的,还是他那独特的动物味道,抑或是我身上散发出的神秘的领袖气质。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钱辉他们的篮球技巧起了很大的作用。钱辉个子不高,1米75左右,但是身体很壮,运球特别好;沈杰呢?大高个,马脸,篮下一站,比公牛队的郎利强多了,谁敢防他啊,动物气息有时候比身板还重要,至少我一直这么认为。而叶凡呢,上场后就绕三分线,自吹自擂说自己是三井,嗯,三井“兽”。

  我一直认为我们是文明人,暴力一向不是我们的P1(priority one),我很客气地和先来球场的同学们讲道理,用文明和球技来感化他们。于是我的口才加上钱辉他们的球技,每次都能够有场子打球,然后酣畅淋漓的出身大汗。两个MJ(魔术师约翰逊和飞人乔丹)似乎附在我身上,我那出神入化的高超球技,到现在还是被同学称道,他们一直说当时学校穷啊,篮球框似乎年久失修,否则我的投篮不应该只是过程美丽,而结果糟糕。叶凡安慰我说,目前来讲,魔术师附在我身上的是滥交,飞人附在我身上的是将来的婚外恋,球技可能暂时护照还没办下来,还没远渡重洋,千里迢迢的来到上海,叫我要有耐心,要等待。等待是一种美德。

  沈杰也安慰我,夸我篮板抢的好,和罗德曼一样,他喜欢喝白酒,一口白酒,一粒花生,不停的夸我。好话我爱听,我这人就是经不起夸,他这样夸着,我比喝了酒还晕。其实我几根葱我自己知道,也就身板比较硬朗,1米80的小个子,擅长上篮和跳投,其它没啥花头啦。但被人夸,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就好象有人夸乔丹的高尔夫打的比篮球还棒一样,人得学会让别人欣赏。

  我们有个习惯,就是每天晚上打好球,洗好澡,要到门口的排挡吃点东西,当年上海的GDP的增长和我们绝对有关系,而且只和我有关系,因为每次是我买单。我一直在思考,这帮猪头怎么就吃定我了呢?因为paq?还是因为那件23号的Nike球衣?或者是我的Sony Diskman?反正,我很冤大头地一直买单。我不像费玉清,演唱会后拿了钱就走人,从来不为上海的GDP做贡献。为了上海的GDP,我咬咬牙,冤大头就冤大头吧。(不是我说的,立波先生说的)

  那天真的喝多了,在马路上我们四个唱着温兆伦的《你把我的女人带走》,雄赳赳,气昂昂。马路上一辆金杯的面包车靠着96路站头,我们真的喝多了。到了车跟前,只见沈杰不停的踢金杯的轮胎,我朝车子屁股不停的呕吐,钱辉叼着烟朝里面看,想看出点花头来,莫非他以为里面在演爱情武打片。而哪位湘军叶凡,则坐在地上,两眼呆滞。

  车里跑出十几个人,我可能喝多了,数不太清楚,但肯定很多人下车了,开始揍我们了,钱辉第一个倒霉,因为他的脸正凑在门玻璃上望里面瞻仰呢,结果‘嘭’的一下被门推脸倒地。沈杰不愧来自彪悍的北方,晓得出事了,他朝我屁股一脚,大喊,快跑。

  什么是兄弟?兄弟当然不是用来出卖的,而是一起挨揍的,不能让他们一群单挑我们几个,我不跑,打死我也不跑。嗯,结果虽然没打死,也差不多了。

  由于出事地点离学校门口近,门口保安发觉不对,跑过来叫:“不许打架。”金杯车像蝙蝠侠的F1改装赛车一样,呜呜地飞走了。110先到的,问了我们些情况,比如是否记得金杯车牌号码了,或者对方有无明显外貌特征了,还有能否听出对方口音什么的。说实话我还真记不得这些了,我那三个哥们,对挨揍时段的记忆,比弱智还残障,警察看也问不出什么,就让学校保卫科了断后事了。紧接着120到了,我们四个随即被送往医院检查。

  我皮外伤,红蓝药水加上各种贴膏,听医生讲,我会很快恢复的;钱辉鼻骨轻微骨折,据说以后会有点变形,我安慰他说反正本质上已经无法弥补了,再多个小变形,影响不大,钱辉是个豁达人,哈哈干笑了几下,以后他就和镜子结仇了;沈杰可能喝多了没蒸馏过的并且没放过三氯氢氨的鲜奶,导致抗击打能力超强,就背上肿了几块,他狂放地吹嘘,挨打是有技巧的,必须背朝上,双手抱头。摆明了沈同学来自的地方是何等的异次元;叶凡更没事,因为他是呆滞地坐在地上数路灯下的蚂蚁的,第二天他还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听说湘军一向作战勇敢,没想到叶凡这个孬种,以后有机会我要问问曾国藩,怎么带的队伍啊?

  叶凡不干了,哭着喊着说,“对不起啊,没和你们一起挨揍,我那时候真没知觉了,我不是孬种啊。”黄阮不停叹气:“你们哪,是大学生,怎么可以去打架呢?以后的国家怎么可以放心的交到你们手里呢?“寝室里的其他三位同胞笑了起来。“没事,叶凡,逗你玩,大家那天喝多了,以后不能再这么喝了。对了黄主席,这国家啊您交给下一代吧,这不您看八零一代的已经开始在网吧,街头,舞厅,码头,赌坊等等地方开始暂露头角了嘛?我琢磨着精英不会少;至于我们这样的Human渣,您就把我们丢美国去,让我们也祸害祸害资本主义。”我耍着贫嘴道。也怪我妈,每次来看我,总给我带几瓶白酒,爱子之心,可见一斑;高中的时候,每周定量给我一打啤酒。

  于是我就爱上了饮酒,特喜欢李白的狂放,什么千金裘,五花马,呼儿将出换美酒;可耻啊,我那时怎么这么可耻呢?花着父母的钱,每天饮酒作乐。我暗暗立志,以后大学毕业了,我一定要赚钱,花自己的钱,每天饮酒作乐。

  在校园里打架斗殴的事,层出不穷。可能由于我豪气,也可能由于我家境好,或者可能由于我比较富有谋略,更或者可能我比较“帅”?反正身后总一群同学拥着。

  “徐大少,我去泡妞,衣服借我穿下!”

  “徐俊,借我100,我请女朋友看电影!”

  “明儿我过生日,俊哥赞助下如何?”

  好吧,我承认我很傻很天真,面对这些很黄很暴力的朋友,我妥协了,我完全迷失了自我,以为这就是江湖,我在这个江湖里振臂一挥,而应者云集。被虚荣冲昏头脑的我,还没到二十啊,我还是个孩子啊?!我知道我辩解了这句话,应该不会再是番茄AND鸡蛋了,铁定是石块AND板砖了。

  而我后来才发现,只有黄阮从来不跟我一起瞎折腾,他每次总语重心长的告诫我,俊哥,人生是有限的。我立马接口道:“正因为有限,所以我要投入到无限的享受生活中去。”后来的岁月中,只有黄阮一直和我保持联系,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同志们啊,在人生漫漫的旅途中,千万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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