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团-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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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你资格要老,第一批的,他是十二队的,近来因有点事,大队要把他调走,正好今天上
午我到大队去有事,我说那就调到我们队里去吧,我们那儿正好有一位,还挺孤单的,来了
他俩正好做个伴,这就来了,石新,我们这儿场子小,就这一间屋子,暂且你俩挤一挤吧,
等下半年秋收上来,我们再说吧,你们是年青人,吃点苦没关系,好好干,挣取早回城,这
西门玉是个老实人,他在这儿可挺不错的,你俩会合得来的,西门玉,他有哪里不知道,你
向他说说,我们这村里的人都还不错,你放心,以后要有什么困难,你就当面和我说,好了,
叫你在我家吃饭你又不干,现在这儿是你家了,你们忙吧,我回去吃饭了。”生产队长说完,
笑笑着,匆匆地走了。
西门玉身上漾漾地流畅,“我来挤你了,我这个人有点粗,说话有口无心,以后我哪儿说
错了,你别往心里记啊。”石新放好被子背包网兜,一边说着,往床上一倒,“还是这儿舒服,
在那里憋死了,进门一盏灯,出门一把锁,什么日子?怎么想起来到这个鬼地方来受这份洋
罪,真正憋死了,还都说我不好,说我跟这个搞不来跟那个搞不来,妈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过两天老子还要去闹,哦,你别耽心啊,我不会挤你的,他们都说我到这儿来行,说你是个
老实人,我看你是很老实,到时候我帮你吵,咱们一块儿走--我饿死了,你还没煮吧?怎
么还不煮啊,我这人有点懒,今后煮饭洗锅洗碗这方面,你要多吃亏了,要是有吵嘴打架挣
工分的,我来帮你上。”
听着石新带着异乡口音的话,西门玉觉着好过得很,他忙淘米下锅煮饭,坐到锅下烧火,
石新下床来找菜,“就一坛咸菜呀,我说我苦,你比我还苦。”西门玉不好意思,“米缸里还
有几个鸡蛋。”“好好好,就这好,我这儿有酒,我来抄鸡蛋,咱俩来喝几盅,饭香了,你歇
着吧,我来动手。”西门玉漾漾地一旁看着石新生气勃勃地炒鸡蛋,鸡蛋炒好了,端放桌上,
石新从他包里掏出一瓶酒,倒了两杯,放一杯到西门玉跟前,“来,为我们今天的合并干杯。”
西门玉喝着,心里放放地。“凡事都有个缘分,怎么想起我俩个碰到了一块儿,就要在这一
间屋子里过起个春夏秋冬,就象俩口儿,哈哈哈--你喝呀,老弟呀,我在那儿实在过不下
去了,什么狗队长,老子再碰到非一刀宰了他不可,五年啦,整整五年啦,--你是第几批
的?第四批?从那儿下来的,那你也毛有两年啦,我两次都是他打的坝,说我干活不积极,
好吃懒做,还没有改造好,我成了劳改犯了,老子气得一捶送他个仰八叉,我告到大队,说
我有一次看见他把生产队的粮食装在裤裆里往家偷,他是贼队长,大队下去调查,他反咬一
口,说我害他,最后大队调解把我调走,就调到你们三队来了,也好,不见不气,你喝
呀,吃,吃,鸡蛋炒得怎么样,嫩嫩得吧,炒鸡蛋就要炒得嫩才好吃,今天上午大队把我叫
去又是训又是哄,真他妈的作了什么孽,哎,我在那儿听说了,又有一批招工要下来了,是
县里化肥厂,从现在起,这几个月我不准备回家了,搞点表现给他们看看。”石新仰口又一
杯,“这儿的队长人怎么样?我今天看他还不错。”
西门玉点上煤油灯,和和地说,“他还好。”“我看什么人在你眼里都是还好,哎,我刚才
路过他家,他家女人正在家里炒玉米花,抓给了我几把。”石新从口袋里掏出来,“你吃,你
家里有些什么人。”西门玉吃着,“就我和我母亲俩个人,我父亲前年去世了。”“哎哟,你也
怪伤心的,那 现在就你母亲一个人在家过日子。”“嗯。”“你常回家吗。”“我不常回家。”“我
家比你家远,在省城,我家里有父亲母亲,姐姐妹妹,哎,西门玉,我认你做我弟弟怎么样,
我家里也没有哥哥弟弟,来,为我们的同甘共苦,干下去。”石新夹了块蛋放在西门玉碗里,
“再来一杯。”西门玉心里热滚滚的,喝着酒,吃着鸡蛋,看着石新,他好漂亮啊,牙齿好
白,嘴唇翕翕地,嘴吧鼓鼓地,“你看什么?”
“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好看。”“哈哈哈哈,人家都讨厌我,说我是好*,你倒说我吃东
西好看,你真是我的老弟了,来,再干这一杯。”石新有些歪歪的了,“不要喝了。”“不要紧,
喝,喝,我今天高兴,太高兴了。”一瓶酒只剩了一点点儿,石新两眼眯眯,“有一次,我在
大队支书家喝酒,菜是我买的,酒是我带的,我把他们一家子都给喝趴下了,他说他要
认我做他的干儿子,呸,是想占我的便宜,我不知道?每次回家都要带回好烟好酒送他,下
一次他要是再不让我走,我要不把他家抄了我就不是个人。”石新歪歪扭扭地站起来,“老弟,
我想睡了,咱们明天再喝。”石新走至床边,解着衣服。
西门玉把碗收了,回转身来,只见石新光滑滑地只穿着一条三角弹力裤衩,西门玉浑身
一热,腾腾地就要上前贴他,丰满圆滑的胸脯,粗壮壮的大腿,鼓凸凸的三角裤,石新转过
身钻进了被窝,伸出手,“你也睡啊,明天再喝。”西门玉乱颤着,心都要颤了出来,又觉裤
裆那个东西在一挺一挺的,西门玉喘着气,忽一鼓劲,把衣服*了,钻进了被窝,贴着石
新的身子,一股汗气味,西门玉用鼻子使劲吸着,手儿轻轻地在石新身上摸着。
“嗯,嗯,啊,啊,”石新翻了个身,偏压着西门玉,西门玉就势把石新紧紧搂抱住,嘴
在石新脸上紧吻着,浑身无边的酥畅,酥畅得欲陷欲飘,就觉在飘在陷,好软,好软,胯间
那东西也在好软好软,用手一摸,热湿湿的,“啊?”一惊,一身的虚汗,一身的清凉,“我?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和他?这是什么呀?”西门玉连忙起身下了床,看着自已*的身子,
“我?这是真的?真的我和他?我成了什么呀?我怎么是这样的呀,啊”西门玉惊恐万
分,“噢,这可怎么办呀。”敢紧找衣服穿着,跑出屋外,“我怎么办呀,我怎么办呀。”西门
玉捶打着自已,把头往墙上撞。慢慢地睁开眼,一片的黑朦,坐将起来,不觉流下泪来。平
时是有的,老早就有的,可那都是心里想的,从没有和那个做过呀,现在怎么真的做了呢,
我是个什么人呢,丑死了啊,幸亏他睡得沉,要不然被他发现了,这脸往哪搁,死也死不掉
啊,老天啊,我怎么就是这样的一个呀,我这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呀,他还就在这儿住着,不
觉回过头去,笼笼的灯光里,石新微微的呼声,朦朦的脸儿,西门玉伸手在石新脸上摸着,
石新脸一动,抬手在脸上揩着,西门玉吓了一跳,忙逃到门口,看看自已,不禁诧异,我不
是在外面吗,什么时候跑到屋里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噢,我走魂了,老天啊,让我死吧,
西门玉在屋里转着,想来个什么一死了之,一声响,碰倒了凳子,凳子上的衣服撒在地下,
是石新的,把它拣起来,闻着一股味道,好闻得很,不觉把那衣服抱到胸上揉着,抱到脸上
揉着,使劲地闻着,这是他穿的,他真漂亮啊,他好重,好柔滑,他脸好好闻,脖子也好闻,
胳膊也好闻,他手好绵,又大又绵,他是绵骨手,他胳膊窝好多毛,好闻死了,他屁股好肥,
腿也好肥,他那个东西也好肥,跟自已的一样,好硬,他在硬,他也在好快活,噢,他在摸
我,他在揉我,石新啊,你真好,你没来时,我好没劲,我现在一身都是劲,石新,你别走,
我俩就在这儿住一辈子,噢,我好热,我好颤,哦,石新,石新,“嗯,啊。”西门玉一怔,
石新在床上翻着身,自已站在地下,一只手在裤裆里,心里一下子冷了半截,长长地舒出一
口气,坐到凳子上,却见门外些些着亮光,雄雄的鸡声一阵阵地响着,西门玉痴痴地看着,
痴痴地听着。
“啊,天亮啦,好快活啊,怎么你到起来了,怎么不作声。”西门玉转过身“嗯”了一
声。“我的裤头子呢,我昨晚是光屁股睡得?脱到哪去了,怎么搞到地下去了。”西门玉吓得
不敢抬头,“怎么不高兴,是我挤你了。”看着石新拎着裤子到外面去,西门玉心里痒痒地难
过,石新系着裤带进来,“下午我去队长家搬土坯,叫他来垒个床,省得挤你,其实两个人
挤着睡子快活哎,发什么呆呀,还不烧洗脸水。”石新抓着头发去找牙刷,西门玉往锅里舀
水,心里又是轻松又是失落落,又想说不要垒床,又不想说不要垒床。刷牙洗脸,下地干活,
两人出了门,西门玉总觉着是偷了石新的东西,一路脸愧愧的不敢抬。“这个村子好得味,
象个丫丫葫芦,前头是个小球,后头是个球,我们就是那尾巴梢。”西门玉不觉一笑,“你也
会当地话了。”“五年了,还不和得味,妈的。我去队长家,他不发我锄头锹,我干什么。”
石新向队长家去,西门玉想跟后去,一想又停住,独自向田里去了。
锄了两行草,西门玉落了后。我将有大社祸临头了,总长要被他发现的,一个屋子里,
队长啊,你怎么要多嘴领一个人到我这儿来啊,领个一般的人儿来也罢了,怎么把他这么个
漂亮的人领来了啊,一个屋子里同吃同住,叫我算什么呢,还是怪我啊,我为什么要对他那
个呢,人家来了也并没惹你,只是你自已有这种心,对人家想入非非,噢,我怎么要有这种
心呢,我是什么变得哟,我怎么就要想着他呢,他的声音好好听啊,浓浓的,浑浓浓的,他
身上也好浑浓浓的,他眼睛也好浑浓浓的,老是望着我,象我们老早就认得了,象是一家子
人似的噢不,他,他是鬼,他不是人,我要和他一刀两段,从现在起我不看他,任他说
什么我也不看他,看了就会死的。这们念着,西门玉便觉着自已好清溜好光朗,便加快了脚
步向前赶去。
那一大队人早已转到另一块田里去了,却听石新在与他们哈哈嘻嘻笑,说着什么油菜
花不油菜花的。锄完了这块,西门玉到不与他们一块的另一块田里去,离着他们远远的,心
里是觉清静了不少。锄着锄着,便软软地想着要歇歇,坐到小埂上,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黑土,
人家都说这油菜花好看,我怎么一点也不喜欢看,凡是什么花的我都不喜欢,倒是那点点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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